有些回憶,不要想起來為好哦?——羅德島特別行動小隊(10)

“……陌生的天花板?!?br>
博士睜開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醫(yī)療部,至少不是自己熟悉的醫(yī)療部。旁邊一名醫(yī)療干員聽到博士說話,湊過來看了看,說道:“博士您醒了啊,這兩天連續(xù)指揮作戰(zhàn)幸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畢竟打了場勝仗呢。”說完作勢要拉上床簾,博士抬手阻止她說道:“等一下,紅呢?紅怎么樣了?”醫(yī)療干員疑惑的看著他,好奇的問道:“紅?紅是誰啊,我們島上沒有這個人啊。”博士大腦倏忽一下空白了,醫(yī)療干員歪歪頭,拉上床簾出去了。
博士沒有心情再睡下去,下床走了出去。奇怪的是自己的腿上明明中了箭,卻沒有一點疼痛,就連包扎繃帶都沒有。
博士打開房門,聲浪迎面撲來,走廊上到處是傷病員。醫(yī)療干員靈敏的閃轉(zhuǎn)騰挪,還有些人拿著醫(yī)療物資四處分發(fā)。到處都是一片哀嚎,博士腦袋被吵得有些發(fā)懵,他一邊看著一邊向樓梯走去。路上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博士一一回應(yīng),但是博士看著他們的眼睛時,他們的眼中明顯帶有畏懼,又帶有一些不可思議。
博士走上樓梯,從上面走下來一個人,博士下意識避讓,那人主動打招呼道:“啊,博士,你好啊。”博士抬頭一看,暴行扛著大錘,臉上和護(hù)甲上都沾有些許血漬,正笑著和他打招呼。博士愣愣的看著她,暴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嘖嘖嘴說道:“博士今天怎么了,會這樣看著我,明明之前都是冷冷的掠過我的?!闭f著單手托腮閉上眼,一副很煩惱的樣子。
博士快速掃視著暴行,突然發(fā)現(xiàn)她的腿上纏著繃帶,伸出手檢查著傷勢說道:“你怎么受傷了?”暴行低下頭說道:“啊,受了點小傷,正準(zhǔn)備去醫(yī)療部看看呢……等,等等!博士?!”博士停下檢查的手,抬起頭困惑的問道:“怎么了?”暴行顯露出很吃驚的樣子,眼神里盡是不可思議。暴行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捂住嘴努力的控制著音量:“你真的是博士嗎?你真的是那個冷漠如冰,不愛搭理人,讓人一看還以為是個性冷淡的那個博士嗎?!”她邊說邊從博士身邊擠過,帶著一臉的不可思議下樓梯。
博士被她搞得暈頭轉(zhuǎn)向,帶著疑惑的心情繼續(xù)往上走。
博士走在和自己熟悉的羅德島有些許不一樣的地方,好奇的四處張望。忽然腿上撞到了什么,他趕忙低下頭,一雙長長的兔耳下面是一個正在揉額頭的小女孩。博士趕忙蹲下來道歉:“啊,對不起啊,我沒看到你。你還好嗎?”小女孩突然向后退了幾步,眼中帶著些許畏懼。那雙眼睛,博士突然意識到什么,叫出了那個名字:“阿米婭?”阿米婭顫抖著小聲說道:“特蕾西婭和凱爾希在找你,讓你去會議室。”說完就跑開了,任憑博士在身后怎么叫她都沒有停下。博士心中的疑問更深了,可當(dāng)下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得去到會議室。
博士推門而入,凱爾希和一名身穿白衣,眉宇間帶著哀傷的女人站在一起討論事情,那個女人看見博士進(jìn)來嘴角微微勾起:“博士,你醒了啊,這兩天連軸轉(zhuǎn)幸苦你了。看見你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辈┦课⑽⒕瞎?,只是說了句:“沒什么?!崩_一張椅子坐下了。凱爾希瞥了他一眼,繼續(xù)討論著剛才的事。博士坐下有些發(fā)懵,他盯著那個女人,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她,卻又想不起來。
要說感覺不到這股熱烈的視線是不可能的,那個女人困惑的向博士笑笑,問道:“博士怎么了?莫非我的臉上有什么東西?”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臉,博士擺擺手,連說沒什么。過了一會凱爾希收起東西,站起身,向那個女人鞠了一躬,說道:“既然博士也沒什么意見,那就這樣定下了。兩天后我們就開始行動?,F(xiàn)場指揮依舊由博士擔(dān)任,特蕾西婭殿下,我先走了。”說完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了博士和特蕾西婭。
特蕾西婭關(guān)切的問道:“博士,看你今天好像心不在焉的,有什么煩心事嗎?”博士連忙說道:“不不不,沒有的事,我很好?!碧乩傥鲖I皺起眉頭,略帶不快的說道:“博士,請你不要隱瞞,我看得出來,你今天看我的眼神就像在審視陌生人?!辈┦坎缓靡馑嫉牡拖骂^,略微遲疑了一下道:“我不知為何,在夢里見到過和你一樣的身影,所以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好好的看看你?!碧乩傥鲖I臉色微紅,小聲說道:“這樣啊,嗯……計劃書放在博士的宿舍里了,在行動開始前多看看吧。”特蕾西婭說完就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博士在詢問其他干員自己的房間位置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永遠(yuǎn)忘不了那個干員仿佛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博士躺在床上,腦子里還在消化著今天看到的一切,雖然不明白,但他還是知曉了一件事——這里肯定不是自己熟悉的羅德島,至少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熟悉的。而且還置身于戰(zhàn)亂,特蕾西婭,小時候的阿米婭,這些要素只能讓博士聯(lián)想到一個點,那就是巴別塔。是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記憶。
博士只是從W和一些老干員口中得知過一點以前的自己:絕對的冷酷無情、理性機(jī)器、只關(guān)心勝利的家伙……諸如此類,幾乎沒什么好印象。這是現(xiàn)在的博士所無法想象的。博士在床上翻來覆去,想睡一會卻沒法睡著。想起特蕾西婭說過計劃書放在自己的宿舍里,在桌上找到了一疊釘起來的紙張。博士對這個計劃自然是毫無印象,也只能試著去理解一下當(dāng)初的自己的思路。
凱爾希在上層甲板找到了正在看天的W,交給她一份計劃書,W接過來看了看,略帶不滿的嘟起嘴,向凱爾希投訴道:“計劃是很好,可是沒有人去打啦。上次打完我這里的人一直沒有得到補(bǔ)充,連一個連都湊不齊唉,都不夠博士耗的?!眲P爾希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別的地方也同樣缺人,實在是沒有辦法。我會和博士商量,讓他多關(guān)心下屬性命的?!盬聞言也是重重嘆口氣,要是凱爾希能說服他改變打仗風(fēng)格,巴別塔也不至于現(xiàn)在到處缺兵。
這兩天博士把自己鎖在房里不出來,大家都以為他又在編排可怕且致命的戰(zhàn)術(shù),但他只是怕被別人看出什么岔子從而懷疑自己。
兩天后,羅德島停在一座薩卡茲移動城市外圍,不管是巴別塔軍還是那些雇傭兵都在半開玩笑的說著遺言,畢竟誰都不知道,誰會成為那個博士手下的一個冰冷的數(shù)字。博士站在最上層的指揮室用筆在地圖上不斷寫寫畫畫,凱爾??戳丝幢?,向一名干員點點頭,干員隨即拿起麥克風(fēng):“全體注意,立刻出發(fā)。全體注意,立刻出發(fā)!”看著一輛輛運兵車向著遠(yuǎn)方的城市奔去,特蕾西婭不由得閉上眼,為那些士兵能夠平安歸來而祈福。
車隊大流中有一輛小車從中分離出來,向著城市邊緣開去。
W在離城市稍遠(yuǎn)一些的叢林里停車,幾名隊員魚貫而下,舉起槍四處警戒。W讓一名行動快的隊員先行探路,自己拿出便攜終端向博士報告自己的方位,隨后招呼手下向城市推進(jìn)。
走了一會在前方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大的營地,一些守城軍不斷朝正面戰(zhàn)場看去,恨不得違抗命令去那里打仗。W打了個“悄悄滴進(jìn)村,打槍滴不要”的手勢,從她身邊躥出兩個跑得快的,腳下踏出一步就有些許源石碎片崩開。悄悄地將一些走神的士兵抹了脖子,不到一會只聽得一聲清脆的口哨,W和剩余隊員繼續(xù)前進(jìn)。
“B隊進(jìn)城后迅速壓制C3地區(qū),然后前往幫助A隊壓制A4地區(qū),在后援抵達(dá)前不惜一切守住!”博士有條不紊的布置戰(zhàn)局,接下來只要C隊壓制住B2地區(qū),就可以向城中心形成三面包夾之勢,再輔以W的斬首行動,很快就能打下來。
“周邊地區(qū)壓制完畢,請指示?!?/p>
“W,你那里怎樣了。”
“我已經(jīng)抵達(dá)城中心,正在準(zhǔn)備突入干掉他們的指揮官。”
W說完后,一腳踹開指揮室大門,士兵魚貫而入開槍掃射,指揮室內(nèi)慘叫和哀嚎不絕于耳。W指揮士兵四處尋找有用的情報,自己走到地圖桌前。桌上一張報告吸引了她的注意,雖然大部分被血模糊了,但還是能勉強(qiáng)看出來一些。
“巴別塔……斬首行動……今日?!”
W趕忙拿出終端想要報告,可到處都是槍聲和請求指示的聲音,W的聲音根本不會引起注意。她只能叫上兩名士兵開著指揮室外的裝甲越野車,向羅德島趕去。
博士正忙于在地圖上四處標(biāo)記同時下達(dá)命令,在嘈雜的報告聲中他忽然聽到了一首不可名狀的歌謠,雖然聲音很輕,但如此的深入人心。他四下張望,凱爾希皺起眉頭說道:“博士,請不要分神?!辈┦康懒寺暠?,繼續(xù)下達(dá)著命令。

“快進(jìn)來,特蕾西婭這個時候應(yīng)該在指揮室,沿著樓梯一路往上就到了?!?br>
“好,薩卡茲的大地不會忘記你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