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病嬌/鴻雪】書評
? ? ? ? ? ? ? ? ? ? ? ? ? ? ?“落筆若痕?!?/span>

“在廣袤凍土面前,無論何種程度的攻勢都顯得如此綿薄乏力。希爾德所自詡的百萬大軍,也終塵封于歷史的冰川內(nèi)……”
………
“但于帝國而言,他們從此就真的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翻至新頁,卻只有淺短的兩字“待續(xù)”。
此刻的心境,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聯(lián)軍敗北的那個夜晚,充滿不甘與失落。
鞋沿融化的雪水滲過網(wǎng)面,進(jìn)而浸透棉襪與指尖處的狹小縫隙,不由得激人清醒。
環(huán)顧四周,卻已是大雪紛飛,座座山丘也盡數(shù)被染作雪白。
他將書本揣入懷中,匆忙起身跑向亭邊的營帳。
………
走進(jìn)營帳,隱約聞出陣陣微醺的酒香。
灶爐上方火焰正旺,泛起條條淺藍(lán)的火舌,竟相舔舐著提壺底面。
俯身探去,卻早已不見那素白釉面,徒剩些焦黑的底垢,看上去頗有年頭了。
揭開壺頂圓蓋,深紅的酒液正于其中翻涌,此前鼻腔內(nèi)朦朧的酒味此刻也愈發(fā)清晰:既有清淡的果香,又摻著些沁脾的木香……甚至還可能有幾類烏薩斯的珍菌……
飲溫酒一杯,再美美睡上一覺,該是多么好的事情。
可事與愿違,營帳另一邊卻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畫面。
凌亂的桌面,打翻的酒盞,傾倒的墨瓶……
雖未聽到半點(diǎn)鼾聲,但那股熏鼻的酒氣難免不讓人產(chǎn)生些古怪的聯(lián)想。
本想將其攙扶進(jìn)睡袋中歇息,不曾想竟沾了滿手的濃墨。
桌沿的墨汁仍淌落不止,那白凈的衣物也因此沾染上條條墨跡。
據(jù)說還是其新購置的衣物,若此情此景為其所知,后果不堪設(shè)想。
徘徊良久,他終于想出了個法子,盡管并不妥當(dāng)。
………
抿了口杯中熱飲,無意間從身旁約莫有幾指寬的透光孔內(nèi),隱約看見了座巍峨聳峻的雪山,
“可士兵們并不知道,在這片白潔的雪地之下,究竟埋葬著多少枯骨……”
他忽然想起鴻雪在文章所描述的內(nèi)容來,不過寥寥數(shù)字,卻將冰原——壯麗而可怖的生命禁區(qū)描寫地淋漓盡致。
但相較于文中,作為境內(nèi)為數(shù)不多能夠一睹容貌的自然景觀,這座雪山倒對來訪者坦露了許多善意。
也正因此,鴻雪常常到這里尋找靈感。
盡管,此山本屬于烏薩斯帝國的領(lǐng)土。
烏薩斯。
………
“博士,你在看什么……”
鴻雪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略帶好奇地看向自己。
“等,等一下!”
弓身坐倚,棉被卻已滑落至地,展露出白皙的肌體。
起初羞紅的面頰,在淺短的沉默后略有緩和。
她并沒有說什么,只是用手扯起被褥,輕輕遮掩。
“你剛才喝醉了酒,順手打翻了墨瓶,所以……”
話音未落,莫名的眩暈感便緊接而至,看來,他并未說謊。
“鴻雪,要喝點(diǎn)東西清醒下嗎?”
余光瞥向杯面,相較于酒液的鮮艷色彩,眼前卻只有難言的混沌。
“這是……”
“我平時喝的飲品,對醉酒很有效果。”
“嗯……”
她捧起搪瓷杯,將杯中物小口飲盡。
“確實清醒很多了,非常感謝……博士?!?/p>
重新躺回枕上,滾燙的臉頰卻無論如何,轉(zhuǎn)輾反側(cè),依舊如此。
“他該不會……”
………
深夜,鴻雪從熟睡中醒來,而此時四周卻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唯有睡袋另一側(cè)光亮仍在。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臂支撐起身體,目光遠(yuǎn)遠(yuǎn)望向?qū)Ψ绞种械哪菈K屏幕。
“他們親自點(diǎn)燃文明的火種,卻又心甘情愿熄滅這來之不易的微光。也正因此,隨著紐黎柏走向覆滅,帝國也進(jìn)入了無盡頭的黑暗時代……”
雖看不見編輯者的名稱,但“帝國”,“紐黎柏”等字眼無不提示著她,那是自己的作品。
“……這部作品再一次給予期待已久讀者們驚喜,盡管結(jié)局中并未如主人公們理想的方向發(fā)展,但仍有無數(shù)個令人感動的瞬間,宛若在無數(shù)個漫漫長夜中璀璨群星?!?/p>
原來那位屢屢在作品下方留下長評的杜林讀者,竟是博士。
得知真相的鴻雪如遭晴天霹靂般,十指緊攥。
她對于博士與杜林人的感情毋容置疑,心底的疤痕則與之截然相反。
欺騙,傷害……難以數(shù)清。
在博士即將點(diǎn)擊發(fā)布的剎那,突然被一雙手死死掐住了頸部。
“鴻雪,你在……做什么?”
回過頭去,那雙粉眸中不知寫滿了多少恨,而滑落的淚珠,又曾凝集了多少日積月累的愛。
“為什么要騙我……”
“騙你,為什么……?”
“可我已經(jīng)……再也忘不掉那種感覺了。我愛你,同樣也愛著杜林人,本以為我會在抉擇中難分深淺,你卻以這種手段……?!?/p>
“這不過是一條書評……鴻……鴻雪……你……”
話音未落,雙目已瞑。
“博士……博士?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博士,博士!”
她顫顫巍巍地松開手掌,并將身體一點(diǎn)點(diǎn)從睡袋中挪出。
一記耳光落在臉上,但力道很輕,隱約能感些許痛意。
“清醒了……?”
或許如此。
………
淺短的交談后,兩人達(dá)成和解,并交換了彼此的條件。
“我想為章節(jié)增添些細(xì)節(jié)描寫,如果你愿意為我提供素材,或許……就可以更早看到新內(nèi)容,并且……”
“……可以保證你與周圍人的人身安全哦?!?/p>
自那以后,“愛寫評論的杜林先生”便從《理想國》的評論區(qū)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并不太合適的詞匯“頭狼”。
雖然用詞風(fēng)格相近,但這樣的昵稱并不是一個杜林人會起的,也曾因此羅德島幾位資深讀者的猜測。
而根據(jù)博士后來的回憶,那是鴻雪事后要求自己更改的名稱,并且絕不能被替換,而為了繼續(xù)看到后續(xù)章節(jié),他便答應(yīng)了這個請求。
至于是妥協(xié)還是心甘情愿,則是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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