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2010-09-09 12:31 作者:艾瑞莎 0人讀過 | 4條評論相關文章 | 我要投稿

我開始隨筆寫些故事，而這個故事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寫完，因為時間原因，只能寫多少算多少了。希望大家理解。

生活如夢，夢如戲。每個人，不管是生活在什么樣的層次，總有屬于她（他）自己的夢想。夢想沒有卑微與偉大的區(qū)別，只有能不能實現(xiàn)的差別。同樣生活也沒有高貴與卑微的區(qū)別，只有是在與否的差別。不同的人對生活有不同的看法，但總的來說都是平平淡淡真真實實才是真正的生活。而生活的富足不僅僅局限于物質(zhì)上的富裕，而在于精神上的滿足和心靈上的富足。

一假期

結(jié)婚生子是女人亙古不變的歸屬。盡管時代在進步，習俗在潛移默化的變遷，可是女人的命運沒有改變。依然被親人被父母被權(quán)勢操控著，自己就像一個被拉滿線的布偶，被人拉一下線，自己的生活就跟著線改變著。女人也渴望自由。但是何時才能斬斷自己身上的牽制自己的線，女人卻不得而知、

似乎女人到了17歲就該嫁人了？尤其是在農(nóng)村。

陳靜穿著她最喜歡的那套洗的泛白的校服坐在田邊看著田里嬉戲的鴨子發(fā)呆。這校服是她唯一一套看起來還像那么回事的衣服，平時她都穿她姐姐穿過的衣服，大小不合適就改改，改了再穿。(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她是一個喜歡安靜的女孩，皮膚白皙而華潤。五官生的還算精致。雖然還只是初中生，但出落的大方也是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兒。她喜歡念書，喜歡書本上講的關于山外的世界。她向往著山外的生活。所以她拼命的念書。想通過這種方式走出大山。在這樣一個窮山村里也只有讀書才能改變窮人的命運。至少她二姑就是個例子。她二姑不算是個美人，可是因為她讀了個中專就算的上是村里響當當?shù)?a target="_blank">文化人了，順理成章的當上了村里的支書并嫁了個好人家，至少在村里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就差生一個大胖小子了。在村里人眼里她的生活是幾乎是完美的。所有村里的人都對她畢恭畢敬的，有時寫個信啥的都找她幫忙。張家長李家短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基本上都要找她。她也喜歡忙這些事，覺得這就是威望，全家人也因為她而感到面子十足。

而靜的姐姐卻不怎么愛念書。她姐姐比她大4歲。在她念初一的時候就出遠門打工去了。雖然只是在大山另一邊的鎮(zhèn)上，但在村里人的眼里那算是出遠門了，因為生活在這里的大多數(shù)人除了在自己的家里打轉(zhuǎn)，走的最遠的地方也是自己的幾畝田地范圍內(nèi)了，再遠點的也就是偶爾會有人爬到山頭去望望山那邊的世界。她姐姐也算是個美人坯子，雖然沒有文化，但也很快找到了工作，是在一個夜場當服務員。

陳家父母也因為兩個女兒有出息而在村里頗有面子。每次出門陳爸爸總是高挺著胸脯走路，腰板筆直。他最喜歡聽村里人稱贊他女兒有出息，他總是喜歡故意拉長聲音回答說有啥出息啊，總歸是要嫁人的?？墒撬哪樕蠀s堆滿了笑容，笑的時候眼睛總是咪成了條縫。

“靜兒，回來吃飯啦。”陳媽媽端著一碗菜從廚房出來又走進了堂屋。矮小的身軀顯得有些單薄。

“我去喊爸爸?！闭f完，靜蹦蹦跳跳的來到離家不遠處的田邊。

“爸爸，吃飯了哦?！?/p>

“知道了。你先回嘛，我馬上就好?！闭f完陳爸爸又彎下腰用手扯著田邊的油草，然后從水田里鏟出稀泥再整齊的堆在田邊路面上。這是種田人必須熟練的手上功夫，只有把田邊加厚了水里的螃蟹才不容易把田坎鑿穿，水田才能蓄水，第二年春天播種的時候才會不缺水。這樣窮的山村里，水田就是農(nóng)家人的命根子，所以得像照顧親人一樣照顧著。

靜和媽媽坐在桌邊等著陳爸爸回來。通常她們都是這樣等著的。桌上就一碗炒油菜和一盤花生米?；ㄉ资顷惏职肿類鄣南戮撇?，所以每頓飯陳媽媽都會放一盤花生米在桌上。

陳爸爸邁著蹣跚的步子抗著鏟子回來了。他褲管被卷到了膝蓋，袖子卷到了手腕。腿肚子上還有沒有洗干凈的稀泥。他笑盈盈的走進堂屋，說：“等啥，快吃哦。”說完就跨過長木凳坐了下來。身上還有稀泥的氣味，但誰也不介意。因為那是莊稼人特有的氣息。

“靜兒，多吃點，就要開學了。過了這學期就初三了。全村人都在議論咱家將來能不能出個大學生。你爸跟我都希望你不要給咱家丟臉啊。”說著陳媽媽給陳靜碗里夾了一筷子油菜，布滿皺紋的臉上始終堆滿了笑容，像爬滿大樹的藤條上開滿了燦爛的花。

“恩，媽。我會加油的。就是你跟爸不要太累了?！膘o一邊打口的吃著飯一邊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

“擔心我們做啥，你只管讀好書就是了。”陳爸爸端起酒杯很享受的喝了一口酒在嘴里醞釀了幾秒才慢慢吞下。夾了顆花生米到嘴里又說：

“我們陳家祖祖輩輩在這山里，有老祖先保佑我們家才有這么有出息的兩個女兒，以后你要是考了大學一定要回來當好村支書，比你二姑孩要風光。給咱家祖先爭光，你媽和我臉上也有光啊。到時再找個好婆家?！?/p>

“說啥婆家，靜兒還小。”陳媽媽打斷了陳爸爸的話。

陳靜吃著飯，憧憬著她美好的未來。只是她在想走出了大山還要回來繼續(xù)這樣循環(huán)的生活嗎？女人的歸屬真的就是在父母的安排下結(jié)婚生子嗎？

農(nóng)村的生活單調(diào)而悠閑。每天就在自家的周圍轉(zhuǎn)悠，沒有太多的奢望和追求，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循環(huán)往復。山里人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也就沒有半點怨言。也從來不會去想著要改變現(xiàn)在的生活。只要家里的米倉是滿的就很知足了。這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到了16歲就有人上門提親，只要定了親事，到了17歲也就可以結(jié)婚了。18歲也就有兒女了。農(nóng)家人圖的就是那點香火，覺得家里有老有小這樣就是人間最幸福最值得驕傲的事。

時間就在這樣簡單而乏味的生活中一點點的消磨了。轉(zhuǎn)眼也要陳靜開學的日子了。

這天早上，陳媽媽特意給陳靜煮了兩個雞蛋。雞蛋是這里最營養(yǎng)的補品，平時是不輕易吃的。只有生病或者有什么特殊重要的日子才會吃到。今天是陳靜開學的日子，這在陳家算是一件大事，所以陳媽媽要很早起來給陳靜煮雞蛋給她補補身子。這可是未來的大學生，陳家人的驕傲啊。

陳靜捧著熱呼呼的雞蛋，小心翼翼的撥下蛋殼輕輕的放在桌上，發(fā)現(xiàn)蛋殼上還留著蛋白，她小心的用牙啃著，不讓一點蛋白浪費掉。撥完蛋殼，她總舍不得吃，要仔仔細細的端詳一會，覺得這么白皙滑嫩的雞蛋是世界上最美的東西。媽媽在身后催促她快吃，吃完上學去。陳靜小心的將雞蛋放在嘴邊輕輕的咬一小口，嘻嘻的嚼著，似乎想讓嘴里的每個細胞都能品嘗到這雞蛋的美味，也許蛋白在嘴里都嚼成了液體她才肯將其咽下。然后又輕輕的咬一小口細細的嚼著。陳媽媽總喜歡看著陳靜吃雞蛋的樣子，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最偉大的事一樣樂滋滋的看著。終于陳靜把一個雞蛋吃完了。她把另一個雞蛋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要把它的樣子刻在心里?？戳艘粫龑㈦u蛋放在桌上背著破舊的書包迅速的跑出去了。

“孩有一個雞蛋啊，靜兒?！标悑寢屇弥鵁岷鹾醯碾u蛋跑到門口向陳靜揮手。

“我吃飽啦，你和爸吃嘛。”陳靜邊跑邊喊，頭也沒回。

二高中

陳靜是個努力的孩子，在班里總是第一名，每次家長會上陳爸爸總是笑盈盈的臉上放光。

轉(zhuǎn)眼快到中考宣布成績的時候了。這天陳靜很早的就來到了學校。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想什么，就是緊張的透不過氣來。

“陳靜。”身后傳來語文老師羅文粗壯的聲音，這是個典型的鄉(xiāng)村教師，帶著一副黑框眼鏡，身上有股農(nóng)民的味道卻要強裝斯文。光是看他那副眼鏡就知道他是文化人，這在村里人看來眼鏡就是文化的標志。村里人應該有很多人夢想自己有副眼鏡吧。因為她曾經(jīng)看到過村里有個小青年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了副眼鏡，總是戴出來讓村里人夸贊。陳靜的目光從羅老師的眼鏡上移了下來。

“羅老師早上好?！?/p>

“恩，陳靜跟我到辦公室來?！闭f完羅老師轉(zhuǎn)過身將雙后背在身后，一副很嚴肅的樣子向前邁著堅定的步子。

所謂辦公室，就是一間掛著黑板，有幾張課桌拼成的大桌子，桌子上有部最老式的電話和一堆等待批改的作業(yè)本和一堆亂七八糟放著的教科書，還有一個青花瓷的茶杯，杯口已經(jīng)缺了一小塊，可在這樣一個窮山村有這樣一個瓷杯還刻有青花的瓷杯的人很少。足見羅老師在這里的地位和生活的富足了。

“陳靜啊，你這次中考沒有發(fā)揮出你應有的水平啊?！绷_老師邊說邊坐在桌前，手緩緩捧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知道泡了多少天的茶，然后看著陳靜。

陳靜表情很復雜，也很緊張。難道自己真的考的很差，難道沒有上省重？猜測，絕望交織在一起，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很急切的等著羅老師的下一句。

“雖然你沒有發(fā)揮出你應有的水平，但是考的還是不錯的，尤其是語文。看來我的教學方式孩是過硬的?！绷_老師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紙，找了半天才從那疊紙中抽出了一張。

“已經(jīng)很多年了，我們學校沒有出過省重高中的學生了，這次在我們的精心培育下終于誕生了一個苗子啊?！?/p>

聽到這里，陳靜心里咯噔了一下。會是我嗎？應該是我吧。

羅老師將那張抽出來的紙遞給陳靜。陳靜雙手接過紙仔細一看，是通知書。

是通知書??！陳靜心里澎湃了，卻壓抑著不讓興奮噴涌出來，因為羅老師孩有話說，再高興的事兒也不能不尊敬這位有威望的老師。

“陳靜啊，去了省重高中可不要忘了母校啊，不要忘本，要好好努力，做好我們學校的榜樣啊?！?/p>

“恩，我記住了。羅老師?！?/p>

說完陳靜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在走出門的那剎那，她在也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她揚著通知書，高聲的喊著：“我考上省重啦，我考上省重啦！”

像只活潑的兔子蹦蹦跳跳的跑著，一路上歡呼著。路過的村里人都停住腳步互相點頭陳贊著：“這娃有出息，真了不起??！”

陳靜揚著通知書跑到田邊，沖著田里干活的爸媽高聲喊著：“爸，媽。我上啦，我考上重點高中啦！學校里唯一一個考省重的?！毙θ轄N爛如花。

陳爸陳媽站直了身子。在艷陽的照射下笑的合不攏嘴。

“我娃就是我娃，有出息，沒給咱陳家丟臉?！标惏治站o粘滿稀泥的拳頭，激動的有些發(fā)抖，眼框有些濕潤。轉(zhuǎn)頭向陳媽喊到：

“娃他媽，快回去集上割兩斤肉，買兩斤老白干。再讓二狗給娃她姐捎個信說她妹妹考上省重啦，讓她請個假回來慶祝慶祝?！?/p>

說完又沖陳靜喊到：“丫頭累著啦，快回家休息去，太陽大，被曬黑了。”

陳媽已經(jīng)從田里起來彎著腰在田邊洗著腿上的稀泥，洗的格外的認真，像要洗掉過去一輩子積攢的苦和累一樣的。

很快陳媽從集上買回了肉和酒，就等著陳娟回來一家人一起好好慶祝。第二天陳娟搭著二狗的車回來了。二狗是二姑家舅舅的兒子，因為家里富足便給他買了輛拖拉機負責村里的運輸。陳家因為和二姑是親戚，所以和二狗關系也孩算不錯，因此讓幫幫忙他孩是很樂意的。再說他又暗暗喜歡陳家大姐陳娟。所以這次讓他捎信他是一百個樂意。

陳娟畢竟是出過遠門的，穿著打扮自然和村里人就很不同了。光頭上那個別致的發(fā)夾就羨慕死多少愛美的村里的女人啊，更不用說那身小碎花連衣裙和高跟鞋了。這種衣服村里的女人是做夢也想有一件的，可是很少有人買的起，即使買得起也舍不得買。至少也得一二百吧。

陳娟雖然穿的比其他人好，但是從未向家里寄過一分錢。陳爸總說娃在外面也不容易，寄啥啊，別苦了娃。

伴著轟隆隆的拖拉機聲音，車子進了村，緩緩的移向了陳家，在不遠的公路上停了下來。從車斗里跳下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扭著屁股走在田間格外惹人眼。二狗總是看著她的背影傻傻的笑。

“姐姐回來啦，爸，媽快看，好漂亮呢。”陳靜指著陳娟走來的方向大聲的喊著。附近在田里勞作的村民也站直了身子樂呵呵的看著，嘴里嘖嘖嘖的低估著。

“媽！“聲音甜潤如帶水的鳳梨。

“娟兒，快進屋。”陳媽剛剛要扶著陳娟的芊芊玉手，陳娟將手挪了下，讓陳媽扶了個空。陳媽愣了下隨即又笑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說完就去廚房了。

陳娟邊說邊向屋里環(huán)視了一下，在門口一個長木凳上坐下。隨即從皮包里摸出一只劣質(zhì)香煙點燃了，吸了一口然后緩緩的從嘴里吐出了一個煙圈。

“爸，身子骨還硬朗不？”陳娟問到。

“還行，娟兒，啥時候?qū)W會抽煙了？”陳爸表情有些凝重。

“有些日子了?！标惥暧治艘豢跓?，表情木然的望著門口田里嬉戲的鴨子。

“是不是外面生活有難處啊？”陳爸有些憂慮。

“不是。好了爸，不說這些了。靜丫頭考上重點是咱家的大喜事。今天該高興的?！标惥甏驍嗔岁惏值脑?。

“是啊，靜丫頭給祖先填光了，我和你媽這張老臉臉上也有光啊?！闭f著陳爸凝重的臉又舒展開了，笑容如浮云般輕柔。

“吃飯了。”陳媽把精心做好的菜一一端進了堂屋的桌子，其實就是昨天割的2近肉，孩炒了幾樣小菜和一碟花生米。桌子上比往常多了兩個酒杯。一個是陳媽的，一個是陳娟的。

“來，今天高興。大家舉杯慶祝下我們家靜丫頭順利考上省重?！标悑?，陳爸和陳娟端起酒杯輕輕的碰了下各自喝了一口。陳靜開心的夾著肉往嘴里送，只是看著家人喝酒的樣子咯咯的笑著，像幸福的羔羊。

吃了頓豐盛的晚飯，陳媽收拾完。讓陳靜和陳娟睡一張床。說陳娟趕了一天的路累了要早些休息。

兩姐妹躺在一張床上，靜好奇的把弄著姐姐的發(fā)夾。

“姐姐，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嗎？”靜側(cè)身用手托著下巴，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她。

“恩，精彩也很無奈?！本攴肀硨χo，有些東西濕潤了娟的眼睛。

“姐姐，就跟我講講外面的世界吧?！膘o搖著娟的手臂。

“你要好好讀書，不要像姐姐就是了。我累了，快睡吧?！?/p>

說完安靜的閉上了眼睛。靜想問什么卻張了張醉沒有問出來，將雙手枕在頭下平躺著，望著昏暗的屋頂心里憧憬著外面的精彩生活。她也看出姐姐過的也不是別人看見的那么風光。只是她不想觸動姐姐內(nèi)心深處的傷罷了。

天明了。陳娟早早的起來，梳洗完畢便出門走在田邊，像孩子一樣張開雙臂讓清晨的微風親吻自己的每寸肌膚。此時的她終于笑了，像孩子樣可愛的笑容。一年多沒有這樣笑過了。在外面那個充滿誘惑的精彩又骯臟的世界里她是怎樣闖過來的。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從來不愿向人講起，也不愿別人多問。這是她的秘密，她和不同男人糾葛的秘密。她喜歡那樣放蕩的生活，因為寂寞，因為沒有文化，因為生存，更因為骨子里那點輕浮。

陳爸坐在屋檐晨光的昏暗中顯得滄桑而干癟。他始終微笑著，像向日葵的臉一樣皺巴巴的微笑著。在他心里娟和靜都是他的驕傲。

“爸，我要回去上班了。你多保重。還有媽，少做點苦力活?！标惥陻Q著陳媽

腌制的泡菜。轉(zhuǎn)身又對陳靜說：

“靜丫頭，好好念書。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走出大山去看看。”說完轉(zhuǎn)身走過田間小路，走向不遠處的公路。二狗在路口等著，背靠著拖拉機，總是那么傻傻的笑著目視陳娟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靜向姐揮著手喊到：“我會的，走出大山，靠自己本事！”

陳娟的腳步停了下，又繼續(xù)往前走，沒有回頭。

快到高中開學的時候了。陳爸本來想讓二狗捎信給娟兒說讓她回來帶靜丫頭去城里的宇達高中，被靜拒絕了。她說姐要忙工作，再說了自己也夠大了可以自己搭二狗哥的車進城的。反正姐工作的地兒二狗哥知道，到時我在學校安頓好了去找姐就行了。

臨出發(fā)前陳媽照例給靜的書包里裝了一罐她親手腌制的泡菜，還塞了幾顆雞蛋，和臨走時留下的三百快錢。千叮鈴萬囑咐讓陳靜在學校安頓好了就捎信回來報平安。

“一個女娃還沒長大就要自己出這么遠的門，當媽我這心里還真不放心啊?！闭f著陳媽眼淚就流了下來。

“靜她媽哭啥，咱娃這是有出息，出門念書。你個沒文化的哭個鳥蛋！”陳爸一臉嚴肅的對陳媽吼道。轉(zhuǎn)而又很溫柔的對陳靜說：“丫頭，上路吧，包里錢放好，省著點花，不要餓肚子?！?/p>

陳靜使勁點點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陳爸招手讓陳媽進屋去，他自己幫陳靜擰起行李抗在肩上向二狗的拖拉機走去，囑咐二狗一定要安全的把靜送到學校，看著她安頓好了再回來。二狗連連點頭：“放心吧，叔，保證毫發(fā)無損的送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