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的尸體》

趙剛心煩意亂地在荒涼寂靜的林中小路上徘徊很久，才垂頭喪氣地走回宿舍。拿起熱水瓶倒?jié)M杯中水漫不經(jīng)心地把茶壞蓋子往熱水瓶上蓋，啪！茶杯蓋子掉在地上打得粉碎。他怎么了？兩天來似掉了魂，難道他的靈魂真讓她勾走了。

他兩手捧著茶杯，兩眼直勾勾地望著窗外的浮云。

“砰”，門被沖進來的小馬撞開了，他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地對趙剛說：“不好了，米蘭被殺了！”

“啪！”趙剛捧在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濺在他腳上。本來就蒼白的臉，刷下變成白紙，雙膝不自學地顫抖，半天才說出話來：“她在哪？”

“在后山坡，用亂草蓋著，真慘??！小馬眼里流著淚水?！?span style="position:relative;left:-100000px;">(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走！”趙剛機械地萬狀步子，他想快跑，腳確以阻截上千斤石，挪不動，抬不起，而以及不是狂跳，卻似停止跳動。

小縣城沒有游覽勝地，唯一可供飯后散步地方，只有城北一座荒山山上無參天大樹，稀疏幾顆松樹和歪歪扭扭的雜樹，點掇著它。山坡上修建了一座涼亭，供游人稍息之地，一座多角涼亭，給荒山增添了秀色，這供人憩息的荒山，怎么今天成了殺人現(xiàn)場??！

趙剛好不容易爬上山坡。觀望的人群沿著公安人員劃的線，靜靜地恐怖而好奇的站在那里，他站在翹著引頸的人群后邊，眼睛直冒金花不敢看米蘭的慘狀，又不能不看。他鎮(zhèn)靜一會，透過人群向山坡望去，殺人現(xiàn)場被公安人員包圍著，什么也看不清。

圍觀的群眾互相低語著：

“誰發(fā)現(xiàn)的？”

“撿柴的孩子?！?/p>

“咳！真慘啊！上衣扣子都解開了，前胸和肚子都露在外面，臉劃的沒有樣了，奶子也給割下來了、撒尿的地方也給割斷了，他媽的，真比殺特勒還壞！”

“狗娘養(yǎng)的，要抓著這個鄶子手一定要千刀萬剮！”

“多漂亮的姑娘??！死的真慘，她丈夫還不知道呢？”

“漂亮的女人就招風，準是強奸殺人案?！?/p>

人們議論著米蘭被害的設(shè)想，活龍活現(xiàn)的將米蘭被害尸體慘養(yǎng)展現(xiàn)在趙剛的面前，他聽著這些議論，再也支持不住了，低頭轉(zhuǎn)身離開人群，撕心裂腹的痛苦，癱軟的雙腿他跌坐在草地上。

縣公安局偵察科長張斌，三十剛出頭，精明能干，小縣城發(fā)生如此重大兇殺案，實在少見，八月炎熱的天氣，尸體的臭氣，他都大顧，沉著的和技術(shù)員圍著尸體轉(zhuǎn)，技術(shù)員不停地拍攝各種角度現(xiàn)場照片，他卻不放棄尸體周圍的細小雜物，一只煙頭，一塊紙硝，一根頭發(fā)，一個扣子。雜草叢生的山坡上，難以查出腳印，但距尸體周圍的雜草，有雜亂倒匐裝態(tài)。

張斌科長在山坡上尋查很細，并仔細觀望圍觀的群眾，聽著議論，他想：“也許兇手就在人群中”他銳敏地望著每人儀表，并透過人群望見遠離人們坐在草上懊喪的趙剛。他突然感到這是反常現(xiàn)象。假如一件非常引人注目之事發(fā)生，事件恰似磁鐵粘吸著鐵硝，而好奇者來到磁場，即不被吸引，亦不活躍，那么他就是非磁性元素。張斌望見趙剛懊喪之情，對他產(chǎn)生懷疑，他俯身對一號偵察員悄聲說：“你去注意觀察草地上坐著那個人！”然后又周密細微地檢查現(xiàn)場和死者隨身攜帶的遺物。從遺物得知，死者姓名米蘭，女，30歲，縣文化館創(chuàng)作員，已婚，丈夫在北京大學讀書，她獨居本縣，父母在鄉(xiāng)下居住，本人性格沉靜，酷愛文學，并已出版過兒童文學專集。在隨身攜帶皮包中有出版社寄來稿酬信件，款已從銀行領(lǐng)取，但皮包中并無現(xiàn)款，腕上手表未被拿走，這也許是忽略。尸體經(jīng)法醫(yī)檢查結(jié)果，死者系他殺兇器是三角刮刀，從現(xiàn)象分析為奸殺，但陰道無男性精液。

經(jīng)過周密檢查，現(xiàn)場已無保留必要，尸體被移往殯儀館，等待家人來后焚燒。

尸體移走后，人群已哄散，荒涼的山坡上，除留下踐踏草地的足跡，米蘭殷紅的點滴鮮血外，一切又恢復(fù)平靜。歹徒賦予荒山的恐怖，依如一片晨霧消散了。

人群已散，趙剛?cè)园c軟在坐在草地上，山頂涼亭上有一個漫無目的觀風景。不知時針指到幾時，趙剛才困難地爬起來，慢慢向山坡走去，一直走到米蘭被殺的地方，他俯下身，細細地找。他找什么呢？難道他遺失了什么嗎？每當他看見一滴殷紅的血，他就顫抖一下，他久久地停留，凝視，那張灰白的臉似凝固的石膏像，眼里閃著灰色的光。他的心是受到譴責？還是滲透著災(zāi)難來臨的恐怖呢？還是……《日記片斷》

在清查米蘭的遺物中，一本日記被張斌科長帶走。為了研究死者生前一切，必須了解死者生前的一切，甚至是隱私，日記當然是好材料，它記載著死者的行跡和心靈中秘密。米蘭字跡清透流利，記事簡練，情感外露。通過日記，米蘭的身世基本弄清。

七四年八月三日

當我踏進初師學校的大門，正好和一位身體健壯的男同學撞個滿懷，他歉意地后退，一再表示對不起，并殷勤的幫我拿行李，一直送到宿舍，新來乍到我有點蒙門，還虧他指點我學校各處和要辦的手續(xù)，他是我們高一屆同學，看起來為人熱情誠懇是個熱心腸，他的名字，聽同學喊他一朱軍。

七四年十月一日

國慶節(jié)聯(lián)歡會上，我和朱軍的二重唱，特別受歡迎，想不到他有那樣粗獷混厚的中意。

七五年七月十日

一年進修，即將結(jié)束，這一年來除學業(yè)收獲。而心靈中萌生了愛的種子。朱軍對我多次探試，熱情追求，史長式的關(guān)懷，使我對異性閉守的情門，啟開縫隙，也許這就是初戀的前奏吧！

七六年元旦

畢業(yè)分配，我又回到故鄉(xiāng)，留在縣文化館創(chuàng)作員。這是我所喜歡的職業(yè)。而朱軍卻回到公社小學當教師，他幾次來信向我揭示愛情的召喚。二十出頭的我，是應(yīng)當考慮未來，然而，他是我所理想的愛人嗎？他聰明有才志，可惜家庭清貧，如果有條件應(yīng)當去繼續(xù)深造。

七六年十二月一日

粉碎“四人幫”，全國一片歡騰。我們這一代人都是受害者。尤其朱軍，他好學聰明，而大學的門并不是我們所能進的門。假如他能考取大學，我愿節(jié)衣縮食供他學習。他那些火熱的信件，字語，似他的熱吻，使我陶醉在幸福中，他將主宰我的未來和生命。

七七年三月二日

愛情是歡樂和痛苦的結(jié)合物。熱烈的愛，使我忘卻自身存在。從寒假至今，他為我留下愛的結(jié)晶，而亦留下愛的疤痕。剛剛結(jié)成的花蕾，又被無情的摧毀。我近日常想，假如那成形的花蕾她象朱軍呢？還是象我？我暗暗悲泣，未成熟的愛情怎么結(jié)果呢？社會，世人將怎樣看待我為愛朱軍之忘我輕率之情呢？

七八年八月十日

朱軍不負我一片癡情，他考取中國一類大學，我為他所做犧牲值得，昨天他已奔赴理想目標，臨行前他跪在我面前聲淚供下，他說：“我發(fā)誓，如果我不忠于你，我就不得好死！”并說：“你的恩德超過我父母所給予的”。他那感人肺腑舉止，常常地震憾我心。為了他能考上大學，我將每月拿出工資的三分之二給他。就是再苦我也能忍受，只要他能成為有用人材，我愿在物資上精神上盡全力支持他。

八O年三月一日

昨夜輾轉(zhuǎn)難寢。朱軍回來一個月狂歡，使我又走向痛苦磨難。他還有三年畢業(yè)，總算有個盼頭，為了這第二次，我必須提前辦結(jié)婚手續(xù)。今天總算盼到他寄來兩張紙，結(jié)婚證明和小生命處決書。想想我所獲得什么呢？人們結(jié)婚有狂歡幸福，賓客擁門，爆竹聲聲，而我只有和這張紙走進登記處，接著將那使我隱隱感到生命再現(xiàn)的結(jié)晶毀摧，這是殘酷的婚姻，雖然是苦澀婚禮，但仍滲透著愛的歡樂。

八二年五月一日

期待很久的婚禮，現(xiàn)仍難以舉行，朱軍又考取了碩士研究生。他在事業(yè)上的成就，是我們共同追求的目標。今天我久久望著出版社的通知：“您的佳作童話——《蕾》同意出版，特此奉告！”幾行字蕩去為創(chuàng)作所付出的艱辛，心中揚起歡快的白帆，我相信：無論在荒山、野嶺、沃土、平川，只要種子下地，經(jīng)過辛勤培育，耕耘，將會碩果累累?！独佟返母遒M，三分之二我要寄給朱軍，讓他也為我的成果而歡欣。 #p#副標題#e#

八三年五月一日

一年一度的節(jié)日同樣的慶祝，同樣的歡樂。去年《蕾》問世，今年我又創(chuàng)作一部寓言《野兔和山狼》它閃著希望之光。朱軍今年信件減少，他說學業(yè)很忙，看起書來就忘記時間。只要他事業(yè)上進取，少寫幾堵住也沒關(guān)系，省城分配來一位大學畢業(yè)生。一個人坐慣辦公室，突然闖進一位異性甚感不適。

八四年元旦

破天荒的事，朱軍今年寒假不回故鄉(xiāng)。一年來沒有看到他，真想念啊！他說研究課題攻不下來。他這個碩士研究生要丟臉，他攻課題，我攻《寓言集》。

同行很會關(guān)懷人，也許他太寂寞和我一樣孤伶伶的，越沉默寡語的人，內(nèi)心其實翻騰著語言波濤。

八四年五月一日

這是個大吉大利的日子。寓言又獲出版。朱軍獲得兩項成就，我已有兩個集子發(fā)表。這個“兩”是多么巧合，我失去兩條小生命，在出版社卻給出兩朵芬芳花朵?？上慨斘腋嬖V朱軍我事業(yè)上的歡樂時，他卻遲遲不來信。沒有熱烈的語言祝賀。一種不詳預(yù)感籠罩著我，難道我非要失去什么，再獲得什么嗎？命運天秤總是平衡幸福一一痛苦；歡樂一一憂傷。

同行的冷漠探詢目光。常引起我對他同情和恐懼。我心靈里已裝遠方愛人，再無針地空隙可容納滴水之愛啊。

八四年八月十日

近日來心煩意亂，寓言集稿費寄來后，人們有羨慕、諷刺、妒忌，他們把創(chuàng)作的艱辛，只看成是稿費的索取。不過我筆稿費將解決我和朱軍的清貧。人們總問我：“朱軍每月工資51元，可故還要寄給他補助費呢？”他們那里知道朱軍的花費。他每月都抱怨錢不夠用，還是給他寄吧，只要他好我就舒心了。這筆稿費我寄給他，讓他購置未來家庭所需。

同行真怪，每當我寄錢給朱軍，就象花他的錢一樣難受，冷嘲熱諷什么意思呢？更怪的是，他昨天突然約我到后山去散步，真傻：我能去嗎？

八四年八月十二日

生活的海洋，是個多風波的海洋，在風流中撐船，真不知何時粉身碎骨。如果遇到暗礁，將會船翻人逝，我在這船上孤伶伶的沒有同伴，只有遠方航標使我感到追求，寄托。當我失去追求的信心時，誰又能來拉我一把呢？

他來信說要回來，為什么這樣遲啊！

張斌望著這本厚厚的直年日記，八月十二日終斷，八月十四日米蘭就被殺了?！秱刹靻T的眼睛》

張斌凝神聆聽著一號偵察員匯報，并將重點記錄在記事簿上，一號偵察員是位精明能干的小伙子，省警官學校畢業(yè)生，到縣公安局工作一年，已顯露出是位有造詣的偵察員“他是米蘭事件主要辦案人員。他詳細記載著近日偵察情況。

米蘭為人正派，酷愛文學，交際冷漠，丈夫遠在北京，自身獨居。死前并無反?，F(xiàn)象。她所接觸人并不多。辦公室另一同事趙剛，大學生，和米蘭相處一般，此人沉默寡言，未婚，米蘭被殺后，他情緒反常，在米蘭被殺現(xiàn)場，尋找地上血跡，并將有血的土包在紙里，回到宿舍之后，一個人關(guān)在屋內(nèi)不出來，非常可疑。

米蘭在兩天前傍晚，有人看見她去火車站，從此失蹤。

趙剛宿舍兩人，近日發(fā)現(xiàn)他坐立不寧，并常去坡散步，尤其近兩日更是外出頻繁。此人可疑。

二號偵察員繼一號匯報完馬上匯報。他是一位三十出頭老偵察員，他并不記筆錄，全憑記憶。

“從米蘭遺物和信件看，米蘭朋友不多，他除和家人、丈夫通信外，只有出版社編輯，他丈夫考取碩士研究生，是搞學業(yè)問人，他們雖然結(jié)婚，并未舉行婚禮，，他丈夫每年只有暑假，寒假回來一次，今年尚未回來。書信往來較過去漸少。從信的內(nèi)容，火熱情感漸冷，這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一號偵察員聽此微笑，并插話問：“難道你還懷疑米蘭是他數(shù)千里外的丈夫殺死的！”

二號偵察員轉(zhuǎn)頭望著一號說：“做偵察工作不能放棄任何可疑線索！”一號偵察員不語，二號接著匯報：“米蘭被殺的關(guān)鍵是，米蘭去火車站干什么？我曾去火車站訪問，據(jù)服務(wù)員回憶，兩天前從南方來的火車是晚八時三十二分，北方來的火車是九點四十分。兩趟車上下旅客都較多，剪票口服務(wù)員并未發(fā)現(xiàn)米蘭接車或登車外出。據(jù)售票員回憶，似有一人象米蘭，在八時許購一張南去省城車票，據(jù)此情況分析，如米蘭購票去省城，但并未去，而卻死在山坡上。假如去省城后回來被殺，時間并不銜接。米蘭尸體死亡時間，恰好在二日前。她腕上手表指針停在昨日八時二十三分。假如她上表弦習慣是早晨八時以前。他被殺應(yīng)當是在前一日。如果我們設(shè)想米蘭從南來列車接來一人，此人將米蘭引到山坡上，將她殺死，再乘北上列車南去是有可能的。從時間銜接。南來列車8時30分下車后，步行至山坡時間為20分鐘，再返身去車站25分鐘，加起來是60分鐘，尚有10分鐘之余登上南去列車。而米蘭事先代買好車票。時間作案足足有余?！倍杺刹靻T的精僻推斷吸引著人們注意。

“我反復(fù)走過來這條路線是可以作案而有作案時間。另從米蘭遺物中，銀行存折僅存入稿費五百元，另有七百元隨身攜帶，也未外寄。現(xiàn)七百元不翼而飛。但腕上手表未拿走，這是罪犯一大疏忽。從郵電局的電報，電話登記均末發(fā)現(xiàn)有外地給米蘭的電報、電話。據(jù)收發(fā)室收發(fā)員回憶，米蘭被害前曾有過兩封來信，一封是‘內(nèi)詳’無地址信件，一封是省城出版社信件。我認為兩信均有可疑，而最大的可疑是寫‘內(nèi)詳’信件?，F(xiàn)這兩封信均不見。據(jù)此我認為必須從三點偵察：一，出版社是否有人來此和米蘭接觸；二，米蘭丈夫現(xiàn)在何處，他的行跡和表現(xiàn)；三，當然不放過當?shù)氐目梢烧??！?/p>

張斌聽完兩位偵察員對案情分析都有獨道之處，符合案情發(fā)展。他說：“米蘭案件發(fā)因，根據(jù)各方面情況分析，一是情殺；二是搶財謀殺；三是蓄罪謀殺。一、二號分析都有獨道之處。現(xiàn)按三條線索進行火力偵察。同志們很辛苦，兩晝夜的偵察已有成效。偵察員的眼睛不是普通人眼睛，他必須有貓頭鷹稅利眼睛，善于在黑夜發(fā)現(xiàn)罪犯?！?/p>

他瘋了？

趙剛宿舍里亂的一塌糊涂。也不知他從那里搞來一堆瓶子。他把這些大小不同的瓶子洗刷干干凈凈。然后把山上收回來的血上，每包放進一個瓶子里，一瓶一瓶的分開，再用水，化學藥物分解，提練，一只一百度燈泡晝夜不息。他忘了白天和黑夜。把自己關(guān)在房里，不準外人進來，人們叫他都要扒在窗戶上喊，他連頭都不抬一下，這顛狂的舉止，引起人們注意，有人說他“病了”，有人說他“嚇傻了”，也有人說他“有問題”，但大多數(shù)人都搖頭嘆氣說：“這小廟養(yǎng)不住菩薩，真有學問的人被糟蹋了，一個被殺，一個又嚇瘋了?！?/p>

一號偵察員早已在周圍觀察，接近群眾，聽取群眾對趙剛變態(tài)議論。他們幾次敲門想和趙剛正面接觸。但他緊鎖房門不開。好在，在窗外完全清晰可見他的神情動態(tài)。只見他一會搖搖這個瓶子，又恍恍那個瓶子，并在紙上做著記錄。兩晝夜地奔忙，他的動作變得機械而緩慢，目光呆癡。當這些瓶子都被他恍完后，他已精疲力竭，手中攥著兩只瓶子爬在桌上呼呼大睡。

一號偵察員，乘趙剛熟睡時，破門入室。他仔細審視趙剛所做的瓶子土性分析檢查記錄，四十多只小瓶子，每只瓶子都標字“B”，只有他手中攥著兩只蓋子標著“AB”。此時他恍然大悟：“啊，這是死者血型，和罪犯血型?！?/p>

首發(fā)散文網(wǎng)：http://www.277762.cc/subject/74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