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母親，思人生

綠波

“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唐代詩人杜牧的詩《清明》道出了自古以來清明祭祖者的沉重哀痛。今天是4月4日清明節(jié)，預(yù)報有小雨，上午沒下，天氣一直陰沉沉的，無風，又陰又悶。不由得想起母親的生前點點滴滴的好，母親只要在家，我們就衣食無憂從來不操心家務(wù)。而今，只要不做飯就沒有一口熱飯菜。沒娘的孩子沒人痛啊，現(xiàn)在放學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菜做飯，吃完后還要洗碗刷鍋。洗衣、拖地，還要行禮待客的。這些家務(wù)瑣碎之事，如今全落在我的身上。有時候有什么心事、委屈，也一個人扛著。母親在的時候，家里家外都打理的井井有條，有什么想法我也第一個和她說。

記得小時候，老爸身體不好，經(jīng)常住院。本來教書工資都不高，還因為請病假扣百分之三十的工資，家里窮的揭不開鍋。我從小學起就一邊讀書一邊在周末和母親下地干活，經(jīng)常在麥收時和母親一起下地割麥、挑麥。母親給我綁一小挑，她挑一大挑，還來回接我。為了不餓飯，她還種了幾塊紅薯地。家里雖然缺錢，可是勤勞能干的母親一直沒讓我和妹妹餓著。我和妹妹從小都是五六歲都下地澆菜，干些力所能及的活。

小時候因為父親身體不好，家里窮，加之父親這個人寡言少語、老實憨厚，我們家總是莫名其妙地被別人欺負。田頭地邊、房前屋后，總是被別人搶占，還有些林林總總的事情等，總被人家明著欺負。因為惹不過那些人，父親忍氣吞聲的，結(jié)果越是忍讓越是欺負我們。母親不干，她不服氣，一通對吵將那些欺負我們的人吵得面紅耳赤、自知理虧。直到我上了初中，再遇到欺負我們的人和事情，我也不干，我和媽媽一起，護著媽媽。記得有次我對那些人說：“小時候欺負我們，現(xiàn)在我都有你高了，還想欺負我家，你看看我答應(yīng)不？”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欺負我們了。媽媽經(jīng)常對我說：“兒子，你給媽媽爭口氣，走出農(nóng)村，別在這里受人欺負?！?后來，我回到家鄉(xiāng)教書，教了很多本地的學生。當?shù)厝藢ξ液茏鹁?，對母親也很好。還有人通過母親捎話讓我好好管教子女的，再也沒有人欺負我們了。母親也很開心，我也很開心，也沒想過永遠離開當?shù)亍?/p>

我讀書時，母親經(jīng)常帶我下地干活。教書之后母親卻再也不讓我干活了，她常說：“你教書起早貪黑的也累，周末了好好休息，上班了有勁兒。你只管好好教書，家里的事情有我呢?！?還有一件事，我想起來一直很溫暖。因為在家教書，平時交往不甚廣。所以三十好幾還沒找到合適的對象，別人看著就著急，有次有人當著母親的面取笑我娶不到媳婦，母親驕傲地說：“我兒子人長得好，還有文采，就是到五十歲也能娶到黃花大閨女，怎么會娶不到媳婦呢？”那些人本來就是多管閑事，然后就被母親這句話怔住了，此后再也沒有人背地里對我說三道四了。(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去年母親在家突發(fā)疾病，我和父親緊急撥打求救當?shù)?20急救中心，可是他們拒絕救護，縣里的救護車也一個多小時才到。我在路口焦急地等車，母親卻突然走了……聽父親說，一句遺言也沒給我留下。年僅62歲的她還不知道自己要走，她還在喊著救命……我恨不得替母親去死，我仰天長嘯、我哭天無路，我徹底地憤怒了……此事總是讓我刻骨銘心，沒齒難忘！我硬是扛著母親的冤屈奔走求助了202天！

生養(yǎng)我者，母親也。樹高千尺也忘不了根。是母親，在饑餓時為我端來滿碗的飯菜；是母親，在受欺負時為我家擋住風暴；是母親，為我的人生托起一個大舞臺。母親，從來就是兒子心中的依靠，就是兒子心中的太陽，就是兒子心中的溫暖！今日清明節(jié)，兒子含淚痛憶摯愛的母親，我操勞一生的母親啊，你若泉下有知，一定會含笑安息吧！

（湖北省十堰市鄖縣柳陂中學教師 陳立波）

寫于2013年清明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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