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抑漂零久

文/肖曉

你曾如輕快的燕子，呢喃著春泥的細(xì)軟，你曾如燦爛的夏花，怒放著生命的美好；你也如飽滿的秋實，灑滿一地笑語，你抑如潔白的精靈，浮在輕盈的樹梢……而如今，一切都變了，你又是哪個季節(jié)的繁華……（題記）

妹妹，你好嗎，在這個飄著玫瑰香的日子里，姐姐本想記一點關(guān)于自己的心情，可是手敲鍵盤的時候卻寫下了對你的想念。昨天給你的主治醫(yī)生電話了，卻一直沒有打通，自從你生病以后，我們就很少在一起，我要學(xué)習(xí)，你要治病我們相隔很近也很遠(yuǎn)，只是無論何時，姐姐心里都裝著你可愛的身影，微笑的臉龐，乖巧的模樣……

還記得，2007年7月的某一天，媽媽打電話過來說你生病了，我急忙問：是什么病嚴(yán)重嗎，你一向身體很好，在姐妹中很少生病。那邊沉默了半響，可我分明能聽到媽媽低泣的抽噎，那一刻抑明白，這次你病的不輕。后來你就休學(xué)了，去醫(yī)院治療，三個月的時間你一個人在醫(yī)院，爸媽陪伴了一段時間，就回家了，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次打電話從媽媽那里得知你的近況。中途我說要回家看你，爸媽說：在醫(yī)院治療，你放心，回來了既耽誤你學(xué)習(xí)也不起作用，接連說了幾次，他們沒同意我也沒在堅持。暑假到了，我回家，剛好你病情好轉(zhuǎn)也在家里，一個假期我們姐妹倆像往日一樣擠在一個被窩，雖然沒有太多的悄悄話可說，可每當(dāng)我的身體碰觸到你的皮膚時，總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像陽關(guān)一般。

這個假期你根本看不出是個有病的人，幫著家里干活，只要自己能做的，都在做。我們?yōu)槟愕目祻?fù)而開心，爸媽更是樂在心底。開學(xué)時我走了你也背著書包走了，只是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給家里電話，媽媽的聲音又哽咽了，我知道那一定是你犯病了。從這個時候起，我記住了2007年是一個魔咒，與我們家，與你，我可愛的妹妹。從此你漸漸遠(yuǎn)離學(xué)校，離開你熟悉的老師，友好的同學(xué)，掙扎在漫漫治病的途中。醫(yī)院一呆就是三五個月，這樣的日子在2008下半年得到緩解，半年時間你的病情有了很大的轉(zhuǎn)折，醫(yī)生建議在家修養(yǎng)?；蛟S是家里太忙，爸媽對你的照顧有點疏忽，也或許你是個董事的孩子，看到家里那么忙自己卻無法幫助而慚愧，總之你在電話里說：姐我想過你那邊散散心。對于你的想法我當(dāng)然明白，西安是一個多好的城市，人多，樓高，車多，公園多，看到的東西也多。只是這個時候姐姐無法滿足你的愿望，于是我一再說：等姐畢業(yè)了，有工作了就接你過來，你在家要好好養(yǎng)病，按時吃藥，多吃飯。你總是輕快的答應(yīng)：好，知道了，姐，你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我曾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時間可以輪回，我希望看到我們光著腳丫子在玉米地、紅薯地、黃豆地瘋跑的樣子。從小你就很乖巧，脾氣很好，深得爸媽和親戚的喜愛，而我一直脾氣暴躁，還愛頂嘴，所以挨罵也是家常便飯。盡管如此我和你卻一直要好，我們一起上山砍柴，下地找豬草，誰落后就幫誰，每次我們都是一前一后回家。那個時候夕陽的余輝下有兩個悠長的影子，搖晃著每個行走的步伐，有你有我。

手指敲打鍵盤的時刻，我忘記了自己的存在，眼里全是你明媚的笑容。記得嗎，妹妹，你笑起來多好看，兩個淺淺的酒窩像綻放的花骨朵，每當(dāng)大家夸你漂亮?xí)r，兩個酒窩就更加動人了，雖然偶爾和你吵架會狠狠的說：離我遠(yuǎn)點，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可在回家的路上還是會拉著你的小手，你也總會在吃飯的時候站在院子?xùn)|頭那塊石板上，大聲叫著：姐，回家吃飯了。2008我有很多的心事，像一條剪不斷的河水，只有任其肆意流淌。這年大雪封住了大半個山河，也封住了許多一生的記憶，太多的綻放，如你，我親愛的妹妹。

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你說：姐，我一定要在高中好好學(xué)習(xí)，考上好的大學(xué)，以后就能找到好工作，這樣就可以給爸媽買很多東西了。我點著你的鼻子說：別忘了給姐也買點，要不是小時候我教你，你現(xiàn)在學(xué)習(xí)有這么好嗎。我們的歡笑聲經(jīng)常這樣響亮，連樹上的鳥都驚飛了許多只。曾讀過一個小片段，有人把自己心愛的姑娘比喻為從木棉里走出來的的天使，其實妹妹你就是我們眼里的天使，木棉一樣純白，你喜歡鮮花，熱愛綠草，鐘情一切小動物，小貓，小狗。你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生命的，都需要關(guān)愛，每當(dāng)看見躺在陽光下曬太陽的小黃貓，你總是親昵的走過去用手撫摸一下，然后笑容就在臉龐綻開。

2009上半年你一直在家里養(yǎng)病，九月的時候你突然說想過來，我答應(yīng)了，然后你就和上學(xué)的弟弟一起來了。在車站見到你的那刻，你是歡快的，雖然病情讓你的身體有一點異樣的變化，不太協(xié)調(diào)，但是絲毫沒有掩蓋青春的氣息，妹妹你很美，知道嗎。一路上你對都在問我好不好，說家里一切都好，爸媽也好，別讓我擔(dān)心，還說你來了我就不孤單，冬天有人幫我暖腳……一路的行走，一路的找尋，卻也在一路的丟失，只是我們從來都在一起。

那個九月古城沒有留下你多少足跡，你來的那段時間，姐正忙，沒有時間帶你玩，每天除了下樓吃飯，你就呆在那小小的房子里，等我下班回來。每次只要我從樓下走過，就能聽到你的聲音：姐，你下班，回來啦，短短的十多天每天你都在走廊上接我，然后看著我微笑，這樣的時刻多美，好幸福。只是我太粗心了，那兩天發(fā)現(xiàn)你早晨比我還起床的早，也沒有多問，還以為是睡醒了。直到第三天晚上，才發(fā)現(xiàn)你的異常，情緒激動，說話語無倫次，這時房東也悄悄找我說：你妹妹是否有病，這幾天老是胡亂喊叫，還把院子里的自行車給推到了。這時才覺得是我過于粗心了，電話給家里，他們要求立即把你送回去，聽說你犯病了，爸爸在電話里很生氣，罵我沒把你照顧好，那個時候自己還很委屈，賭氣的掛斷了電話。第二天弟弟請假送你回家，時隔半個月，就聽到你病重的消息。媽媽的低泣，爸爸的焦急，像冬天的風(fēng)吹散了凌亂的心。從我把你接出來到現(xiàn)在，你整整在醫(yī)院呆了10個月零20天，除了中途回家過年的幾天。在醫(yī)院的日子，爸媽雖然隔三差五去看你，我和弟弟也看過幾次，每當(dāng)我們離開的時候你都站在窗臺前張望，一臉的不舍和無助，所以每次我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會瓦解所有的情感。

如今，炎熱的夏季悄然消退，另一個九月即將來臨，我的妹妹你依然在醫(yī)院。一季的莊稼又收獲了，而我卻滿身不安，站在初秋的藍(lán)天下，內(nèi)心翻江倒海。？看樹葉由青翠到泛黃，然后在秋風(fēng)里飄零。它們曾裝扮了春天，點亮了夏天，然又在秋天里消失，是樹沒有強烈挽留還是命中注定，抑或是一種規(guī)律。無論如何我愿相信它是一種規(guī)律，一種經(jīng)過春夏的繁華，秋冬的孕育，然后再度開花的規(guī)律。土地不會放棄種子，樹木不會丟掉落葉，就像我們永遠(yuǎn)都會在你身邊一樣，妹妹，別擔(dān)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妹妹，2010年8月16日是傳統(tǒng)的中國情人節(jié)，姐姐收到了16朵紅玫瑰，不知是誰送的，也不想去知道。這會兒就希望看看你，看看你短短的BOB頭，圓圓的臉龐，可愛的酒窩。坐在電腦跟前，看著一行行字跳躍在空白的文檔上，那是對你的想念，中途我的眼睛幾度模糊，不得不去洗手間，我知道如果你在身邊，定會為我佛去淚水。有那么一瞬間，你笑容盈盈的站在我的眼前，完全是一個嶄新的人兒，那樣輕快，充滿朝氣。最流行的BOB頭裹著你小小圓潤的臉，明亮的眼眸，美好的身段，讓我驚訝，呵，妹妹，你是如此的青春激揚。伸出手，想擁你入懷，卻無法觸及，原來這是個幻覺。擦拭一下眼睛，窗外的陽光在雨后里格外溫和，干凈，如一面光滑的綢緞。我想那漂亮的陽光里面定有為你而撒的光輝，或許有百分之一的距離也或許有千分之一的遙遠(yuǎn)，只要存在我們就會窮盡一生去抵達(dá)。？

妹妹，姐或許有太多的固執(zhí)和對你的不夠關(guān)心，但你一定要好好的養(yǎng)病，早日康復(fù)，關(guān)于我們姐妹的情懷咱們才走了小小一段，前面的路很遠(yuǎn)，也很美，我們需要共同走過，爸媽，弟弟都在這里，我們多熱鬧。

為何，在今天這個有點特殊的日子里，我是如此想念你?；蛟S是源于那16朵玫瑰，雖然我不曾知道送花者是誰，但還是有些感動。在城市的某個地方，有人在默默注視著我，記得在節(jié)日里給我一點驚喜。妹妹，如果你沒有生病，該多好，今天應(yīng)該也有許多玫瑰吧，想象著你藏在花中的笑臉，在風(fēng)中奔跑的樣子該是多么迷人。

這個下午，我沒有做任何事，眼前一直搖曳著你的身影，想爸爸，媽媽，想弟弟，卻沒有想自己。里不時傳來好友節(jié)日的問候，短信里也收到朋友的祝福，很感激大家，沒有將我遺忘，一直這樣給我溫暖。

此時已是下午5：08分了，今天很快就會過去，我的思緒還沒有停留，只是，忽然發(fā)現(xiàn)，今天時光走的太快了，來不及整理，就匆匆而過，怎么可以，就這樣結(jié)束。前幾天下過一場雨，今天空氣清晰，陽光溫和，藍(lán)天白云，抬頭的時候，目光里都裝滿溫和，明媚的光芒碎在眼睛里，我看見了你的模樣，如同今日的天氣。瞬間，有淚水出來，一張可愛的臉張揚著青春，這樣美好的日子怎可不想你，妹妹。

夕陽，想念、玫瑰、晚餐，我看到了文字正從指尖開出花來，從僵硬中徜徉著走出來；在初秋的天邊飄過一個弧線，然后輕輕地落下，掛在樹梢上，躺在葵花心里，從漫天的白云間明亮了我的眼睛和你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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