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恙渾如一場醉，醉態(tài)全是無端。

只因冬日雪輕寒。

也知恩義淺，不敢敘情緣。

總把癡心藏夢里，夢里與君花間。

忽覺韶光杳華年。

昆山玉碎事，休去語多言。( 文章閱讀網：www.sanwen.net )

——詞寄《臨江仙》

這兩天得了感冒，昨天更是鼻涕淌個不停，早早就從圖書館回到了寢室，躺上了床，卻怎的也睡不著。下得床來，無聊得上網瀏覽網頁中不覺間記起了前幾天的一個夢，然后便依今日情景記夢，憶夢。今天有朋友質問我那首詞寫得是什么事，到底暗示什么。我也無暇多解釋，只是說只是一個夢境而已。

說來奇怪，做那個夢的時候自己還沒有得病，而得了病又回想起了那個夢。還清楚地記得那夜半夜被外面吵醒，回到夢鄉(xiāng)就換做了這個夢。至于后來一下子從夢中驚醒，倒是始料未及。一般的夢，我從來記不住，這個夢卻大抵知道：

夢里，恍恍惚惚間我回到了小時候，但自己的身形卻和現在一樣，只不過玩著小時候的游戲。以紙牌為兵勇，以積木為房屋、車輛。再一次恍恍惚惚，我似乎不是那個積木和紙牌的操作者，而是化成了其中的主角。但這個主角似乎又是旁觀者。

也許是受到了釣魚島新聞的影響，這個夢竟然還是個抗日戰(zhàn)爭的夢。似乎年代是在解放前的抗戰(zhàn)時期，但建筑卻還是今天一般。我化作了一個英雄似的人物，殺入了骯臟的碉堡，消滅了兩個敵人，卻不見得一滴血光。原來這是個集中營（果然是夢，消滅敵人才知道自己來干什么?。┙饩攘嗽S多集中營中的同胞。也許是因為在師范學校讀書的影響，這些同胞竟然都恍惚是我在圖書館附近坐著的同學，而且以女子居多。我們一路跑出來，戰(zhàn)斗中我好像是有個幫手，是個巾幗英雄，體態(tài)窈窕，甚是讓人傾心。（但卻不知道她如何加入戰(zhàn)斗的?。。。┛墒遣恢浪拿?，姑且稱之為“伊”。我和伊一起帶著人逃跑，墻外的路和我小時候家里小區(qū)外面的路一樣。我頗為熟悉地形的率領一部分人看似繞遠得走，實則是為了躲開敵人。一部分人不聽勸告，于是被抓了回去。這時候我似乎明白了我的使命，我和伊原來是我黨的特工，目的是要救出人來投奔我軍，形成一股獨立的抗日力量。敵人似乎也知道了這一點，我們跑了沒多久，就有個人趕了上來。暈死了，明知道這個是奸細，可似乎我這個當局者又成了旁觀者，還吸納了她。她似乎和伊一樣也是一個我蒙面交談過的卻未曾聞名的白日里相識的人。不過在這里卻是敵人。

不久，我們逃到了一個大城市，城市里燈紅酒綠。有人擅自做主，找了個大型的賓館。（請原諒！夢就是這樣怪，那個歲月也有今天的建筑）可我不同意，仿佛組織已經安排好了別的住處，伊也站在我這邊。內部出現了分歧，賓館老板出來也要阻止我們走，因為我們沒交錢。她說話甚是難聽，一個我們的成員聽不下去，塞給她些錢。（再次不解，犯人竟然會隨身攜帶錢）我們仿佛脫困，可我卻不知道怎么的就和大家一起停在了門口。似乎是等那個奸細，可奸細一直不出來。而此時看伊，似乎變了模樣，從那個日間我不知名字的面容，變作了我曾經寫過，卻不讓我在文中再次提到她名字的朋友（其實今天就是她質問我）。

然后我不知道怎么地就醒了，大概是驚醒的，也許是嚇醒的。為什么害怕，是怕奸細暗害，還是怕敵人追擊，或是怕后一個伊知道我心中想的是前一個伊。也許夢就是這樣怪，說不清楚。回過頭來說說這首詞，詞都是隱晦的，什么情緣不敢說的句子，主客體為誰都不是十分清楚。末了句“昆山玉碎事”，這個今天問我的那個朋友最不解，其實這句最好解?？谷諘r期每個人都應該寧為玉碎，所以我訛用這個典故而已。但前面的“夢里與君花間”的“君”是誰，我都不知道那么確切，也許稱作“夢中人”最為合適。

其實夢中人可能是誰，我心里有數，甚至不是一個人，卻也有另一番情思。記得我在11月23日，第二次見到前一個夢中人的時候就胡亂填了一闋詞：

常喜青絲眉，也愛凝流盼。

櫻口頻開嘗美肴，將我傾心絆。

又嘆余身微，偷眼粗俗看。

暗祝君能凌蟾宮，休提庸人怨。

——詞寄《卜算子》

這闋詞的上闋絕對是一個不是正人君子的作品，哪有剛見了兩次面就傾心的，不過自己寫寫倒也無妨，反正自己也沒有做出什么實事。道德認知不太純凈，道德意志和行為倒是還好，至今也沒有做出什么越矩的事。不過下闋，我倒是很喜歡，自嘆身微命賤，愿別人能過的很好，不要管我的遺憾埋怨。（當然對方既然不知道我的歪心，自然也不能知道我的埋怨，這里權作庸人自擾）

盧梭寫過本書叫做《懺悔錄》，我不敢比擬前人，不過想引用他在書中的一句話作結：

“請看！這就是我所做過的，這就是我所想過的，我當時就是那樣的人?！业膬刃耐耆┞冻鰜砹?，和你親自看到的完全一樣，請你把那無數的眾生叫到我跟前來！讓他們聽聽我的懺悔，讓他們?yōu)槲业姆N種墮落而嘆息，讓他們?yōu)槲业姆N種惡行而羞愧。然后，讓他們每一個人在您的寶座前面，同樣真誠地披露自己的心靈，看看有誰敢于對您說?！冶冗@個人好！’”

——讓·雅克·盧梭《懺悔錄》

王福來2012-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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