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流蘇

2012-12-16 18:22 作者:于 0人讀過 | 5條評論相關(guān)文章 | 我要投稿

那一天，你在石階上坐著，望著放風(fēng)箏的人，笑了。

我在你的身后。

你的室友說過，我該做的就是在你瘦削的影子中，守著那邊界模糊的輪廓，然后經(jīng)常地對你說，夜黑了。

風(fēng)箏纏在金色的樹杈上，那一撇，太顯眼，鉤住了一陣陣失望和急迫，擔(dān)憂和掙扎，她的，它的，他們的。

你的眼睛，沒有病態(tài)的萎靡，依舊潔凈，像是你小時候騎在爸爸的肩頭，惶恐，興奮地樣子。但是，你的無法健康，終會是在眼瞼上寫的淋漓，你有你的的乏憊，無論清晨，抑或傍晚。所以你嘆息著說，幸福的一瞬，無可奈何，都誤在了那沉重的一瞬間，眨了眼睛，像是換了世界，于是忘了上一秒悉心照料的美好記憶，“踩滑板的小男孩生疏滑稽的動作，戀人無顧忌的相吻撫摸……”

我走到你的面前，然后說，“回寢室吧，天氣涼了”，像是一個母親對于幼兒的祈求，小心而又怕被拒絕，你沒有回答，像無數(shù)次一樣，緘默的讓人心疼，我瞧著你的于世界的不會長久了的惻隱，無能為力，或者也是已被強(qiáng)迫了一份不常見的妥協(xié)，我知道，愛你，首先要懂得理解，理解你于太多拯救不了的陌生拼了命展示的，似乎潛在的熟悉和熱愛，理解你日復(fù)一日，沒有間歇的的祈愿，不是給自己的超度和安生，只因?yàn)槟愕牡?，就像你的簽名一樣，“我希望在最后的意識里為每個人謀得圓滿，愛我的，不愛我的，我愛的，我不愛的”。(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我撿起你的書包，拿出你的外套，攥著滿手的的粉色，像是攥著你生命里未曾擱淺的少女的鮮艷和僅能臆想的伶俐，以及化開的化不開的溫柔和遐想。棉絨此刻輕盈的完全是一朵朵未待采頡的棉花，無暇所以精致乖戾，裹挾著空氣，勃勃生機(jī)。

你站了起來，伸出手拽著我的胳膊，我輕輕地扶著你，像是對待一個孱弱的婦嫗，卻還是要更加精心的多。

我習(xí)慣了和你一起緩慢行走的速度，似乎心臟停止跳動，彼此都不用呼吸，只是享受著在空氣中窒息的感覺，自以為是，心安理得。

甬路很長，想起了醫(yī)院白色的走廊，但沒有了令人作嘔的味道，就像是少了于自己苛刻的父母，雖自由，閑散，但焦慮而不彰。

你說，要多看看那棵吊著針管的樹，那棵一直叫不上名字的樹。怕是這個風(fēng)景獨(dú)特的很，錯過了真的再也見不到，因?yàn)橛行〇|西只在有如此生氣的地方存在著。

一路上，我盡是一個卑微的男仆，你是高貴的女爵，我或者還可以做你的馬車，只要你想當(dāng)?shù)脧氐?，我這樣的開過玩笑的說。而你僅是偏頭，嘴角沒有痕跡，面眥隱隱的潸然，然后轉(zhuǎn)過頭，獨(dú)自的抽噎，我不變的謹(jǐn)慎和恭敬。

路上少了行人，在這樣的天氣里只適和雙雙的躲在某些浪漫的地方，有亭子，花樹，享受愛情的純潔或者不純潔，然后相約天長地久，等待一個個誓言的決裂。

這不是有著怨恨的，只是因?yàn)檫@樣，所以有了這個格外珍惜一切的女孩，有了她的自欺欺人。她說讀著海子的詩卻也學(xué)會了點(diǎn)滴善良的哲學(xué)，在這絕對的深奧里，總會浮出來一輪月亮，照亮了校園，照亮了每個陰暗的角落，即使缺少大海，缺少洶涌或是寧靜，但太多的人遇到了花開，見證了一個突然地曇花燦爛和彌散晝與夜的花香。

送你到樓下，總是不方便和你走進(jìn)樓去，門衛(wèi)的大媽，透過小小的四方的窗戶，遞給你一把鑰匙，然后一陣瑣碎的金屬聲后，你的背影和笑臉交錯，我揮手，你一如既往的禮尚往來，沒有人知道我此刻有無安心。

你的室友快步的攙助你，然后消失在樓門的視野里，我抬頭，一層層樓梯緩臺上的燈光亮了又滅，慢的讓人戰(zhàn)栗，我在駐守，期盼。

晚上給你發(fā)信息，坐在電腦前，一字一字的按下一串囑咐，并說“貘還是和藹的多，至少對于你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它會在你的布滿卡通圖案的被面上，借陽光還你忘卻的舊夢，給你如癡如醉?！?/p>

你回復(fù)“明天是定會努力在一片明媚中醒來，有陽光，有健康，就是沒有喉間的藥片，然后洗臉，刷牙，叫你吃飯。

現(xiàn)在是有著鼻鳴的深夜？還是醞釀之中的黎明？

陽臺上，白色的t恤搖曳的發(fā)瘆，我移步到那裹著星輝的欄桿前。世界安靜的很，那棟樓還有手電刺眼的光，透過垂下的窗簾，照的一個圓斑，我似乎聽到了她們的竊語，單純而無邪，至少沒有等待與不等待的負(fù)擔(dān)。

回到床上攤開毯子墊在身下，有點(diǎn)癢，也有點(diǎn)刺痛感。

五年，這座學(xué)校，這個床鋪，那個病床，那個臉色漸暗的大媽……

畢業(yè)，在六月的陰翳里，聽著校歌，奏在新生的滿面羨慕和朝氣里，我們儼然像是被歲月的多彩琉璃映不起的舊人，徒然接受慕名的稱謂，接受一掬心酸不止，有滋有味。

學(xué)士服，蓬松的像是道服，只是少了那一把拂塵。

你說這件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顯得憂傷，這個不會褪色的黑，便是陽光如何強(qiáng)烈也照不出一個正經(jīng)的光景來，總是讓人忸怩而不安，若是變了白色多美，純潔的像是正融的冰凌，掛上一束束先是液態(tài)，然后交替軟固的流痕，像是石榴玉，卻也青翠的很。

我拿著相機(jī)記錄下了你剛剛的轉(zhuǎn)身和天真，不遠(yuǎn)處是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