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河下古鎮(zhèn)風(fēng)情

成建東

那日黃昏，我擺脫了勤勞，獨(dú)自一個人去了一回河下古鎮(zhèn)。遠(yuǎn)遠(yuǎn)地，那滿載著滄桑的古楚風(fēng)格的美麗畫卷，便呈現(xiàn)在我的眼前了。我終于可以細(xì)細(xì)品味一下陳舊古畫的風(fēng)味了。然而，雖然賞心和悅目同在。其實(shí)我的內(nèi)心也有萬千的感慨，那萬千中的感慨，或許是來之于對千年運(yùn)河文化厚重的沉醉；有觸景追昔之感。帶著這樣的心境去看那些古老而破舊的石樓舊景，會令我自然的浮想起它往日的繁華，追憶當(dāng)年的美麗。

從寫著蕩人心魄的“河下古鎮(zhèn)”的東牌樓轉(zhuǎn)彎向西，是一條平坦而幽長地石徑，石徑靠南的一邊，是一些三三兩兩的青竹。隨意遙曳的竹葉，影映在屋后的墻上。淡淡地，象是詩意地竹畫，這多少使我幻想聽到水竹琴聲了；然而詩趣與心畫相連，石徑靠北的河岸邊上，是些彎彎的楊柳。沿著碧水相映的河岸漫步向西，小徑伴隨著楊柳和青竹。這一切沐清了我的雙眼，仿佛使我脫去了塵埃，亦如仙子一般。迎眼相見的是停泊在北岸的那只雕飾古雅的木色畫船。畫船上是明清時期亭蘭的房子，亭蘭的窗格上嵌著一些精美的花紋。從開著的窗子里，可以約略看到一些拿扇子的女子，她們談笑風(fēng)生，優(yōu)容大方，女子溫柔地裙服在微風(fēng)中飄搖著，仿佛也在淡淡的水影里，恍蕩著花朵般浪漫的幻影。我的心情似乎也隨之舒暢起來。我找到古畫的風(fēng)味了，找到了動態(tài)美地仕女圖的滋味了。

于是我放漫了腳步，來細(xì)細(xì)品味它美麗的容顏了；河里的水是碧清清的，仿拂是汪汪的一潭，再往前走就是磊在河心里的，藝術(shù)家的匠心之作——“梁紅玉擂鼓抗金兵”的漢白玉石雕。那颯爽英姿，透出的磅礴的氣勢，令人震撼不已。我可以想象得到當(dāng)年的金戈鐵馬，巾幗英雄的風(fēng)彩。這一切召引著我。于是我乘了釣魚人的小船，飄到了石雕腳下，在臨水的曲欄邊，上了岸。再往西走就是梁紅玉祠堂，祠堂的門口是熱鬧的人群，門前的亭子里，坐著許多人，她們圍聚在一起，不厭其煩的在聽一位老人津津有味地講那幾百年來不滅的故事，我也夾在其中，聽了一會兒。那沙啞地聲音，帶著濃厚的淮安方言，講的全是梁紅玉抗金兵的故事……

走到宴樂橋的時候，天已然是暮色初臨了。漸漸地從曲彎的河水里，可以看到華燈映水的景象了，路燈的光是暈黃的，人們的臉也是暈黃的，在重重地黃的深巷里，酒樓和那些古玩字畫店鋪的彩燈，閃耀著紛繁地光芒，那滿載著歲月印記的古石板路，和舊式的茶樓都在古巷的長廊中，默默的承載著無言的回憶。我的眼會不經(jīng)意的落到燈紅閃綠的酒樓上，從酒樓的玻璃窗里，可以看到燈影和人影散亂的幻影?；磽P(yáng)菜的美味，不時的環(huán)繞著我，不等我走到門口，這時會有一個巧笑巧言的妹子迎了過來，說正宗的文樓湯包如何好吃，這時候的我，心里其實(shí)是很庠庠的。那浮現(xiàn)在頭腦里的詩句我會脫口而出：“桂花飄香菊花黃，文樓湯包人爭嘗。皮薄蟹黃餡味美，入喉頓覺周身暢。”然而前面森森的樓巷風(fēng)景招引著我，我婉然拒絕了她?？墒悄窍闫G奇異的風(fēng)味依然吸引著我，伴隨著我，令我無所適從。橋、亭臺、水影、我似乎無心去看。終于我不再忍耐，過了橋，在南邊的巷子里轉(zhuǎn)了一回，正巧看到一處，那兒寫著“文樓湯包”。我興奮地走過去，那招引的女子，便隨即迎了過來，熱情的把我引上了二樓。這一次，我再不敢拒絕。樓上的客人也是滿滿地。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靠窗的座位，我的心如失了重負(fù)一般。那煙霧繚繞里韻藏著地味香，摧殘著我。讓我等了足足十幾分鐘，那個穿粉紅衣裙的女招待才將一盤湯包放在我的面前。我不在裝著斯文，也許只有嘗到口里，才知道它真正的滋味，我興奮不已。正在吸得正香的時候，忽然有一雙手，瞬間朦了我的眼。接著是銀鈴般的笑聲……“哈哈！我猜是成群，對吧？”“爸爸！”“你怎么來啦！”“是媽媽帶我來的……”(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幽深的小巷里，人是越來越多，熱鬧的夜市開始了，各色的燈彩，爭相閃爍著，各種游商的吆喝聲、叫賣聲，不絕于耳；散亂的人群，熙熙嚷嚷地。路過古玩店鋪的時候，那里面陳設(shè)著的字畫，以及雕刻得古樸典雅的家俱，引誘著我去欣賞了一回，因?yàn)槔锩娴娜四樚嗔?，覺得不大適意，雖然里面也不泛妙筆精華，卻多少破壞了我欣賞的情趣。

我于是匆忙的走出來，身子暖暖地。這時成群一個勁的要吃千層餅，只好向北往回走，快要走到程公橋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悠揚(yáng)地琴聲，這琴聲象一絲清涼地微風(fēng)，從我的心田上掠過，使我的心一下子爽了許多。這琴聲是從河對岸的戲臺飄來的，我牽著成群的手，成群牽著她媽媽的手，我們?nèi)齻€一起尋聲而動，好不容易擠到了對岸的戲臺邊，那戲臺其實(shí)很是氣派，戲臺的頂蓬是灰瓦飛檐，檐下是雕梁畫柱，兩側(cè)的柱子上分別寫著一副對聯(lián)：“楚風(fēng)琴韻沉浮天上人間，淮水細(xì)流漫吟憂愁喜悅”。這時候，嘈雜的人聲，漸漸地靜了。戲臺上只一個撫琴的美女，口里唱著心如止水的調(diào)子：

山青青，水碧碧

高山流水云依依……

她穿著潔白的紗裙，眼睛里流露著滿是純潔和明亮的神意，她唱得響亮而圓轉(zhuǎn)，仿佛世間的美麗只在她的眉眼與琴弦之間，我欣賞著美麗，陶醉在天籟之音的歌聲里，許久不忍離去。然而女兒成群有些倦意，一再摧我回家，我無可無不可的答應(yīng)了，回去的路亦是來時的路，我們行走在月色下的欄橋、亭臺和水影的夜色之中，踏著漸漸遠(yuǎn)去了的歌聲，一直走進(jìn)盛世豪庭——我的家門，心里卻依然沉浸在河下古鎮(zhèn)如詩如畫的夢里……

作者單位：淮安區(qū)施河鎮(zhèn)文化廣播電視服務(wù)站

聯(lián)系電話：

首發(fā)散文網(wǎng)：http://www.277762.cc/subject/5018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