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譜寫意之三
八大山人繪畫以大筆寫意著稱,善長畫花卉禽鳥?;蚴菤埳绞K?、或是老樹枯枝,或是昂首挺胸的獸類,或振翅即飛的孤鳥,或是干枯的池塘,筆墨簡練,形象夸張。畫中常以鼓腹的獸,瞪眼的魚,甚至一只足著地的鳥,以示與清廷誓不兩立。
《鵲石圖》,畫了兩只喜鵲立于磐石之上,期意為鵲巢鳩占,并著意表現(xiàn),雙鵲集棲于磐石,表明這不是鸕鳩可以占據(jù)和動搖得了的。《古梅圖軸》寫的一株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右梅,樹根全露,樹頂向兩邊屈伸成“丁”字形。它的老干已補(bǔ)摧折得半枯,但在被壓抑得伸不直的枝丫上,卻迸綻出迎春的花朵。《孔雀圖》這幅畫的上半部為石壁,石壁底部有低垂的幾片竹葉和兩朵將要凋零的牡丹花;下半部是一塊上大下尖顯得很不穩(wěn)定的光滑大石,石上蹲著兩只造型丑陋的孔雀,孔雀尾部拖著三根殘破羽毛。畫上還題了一首詩:“孔雀名花雨竹屏,竹梢強(qiáng)半墨生成。如何了得論三耳,恰是逢春坐二更。”這是以孔雀來譏諷那此頂戴花翎清朝的大官們。三耳,據(jù)說是暗示奴才聽主子吩咐,象此常人多一只耳朵。當(dāng)時,大臣每晨上朝,天沒亮就得去等候,故曰“坐二更”。八大山人用這些寓意深刻的畫和隱晦的詩,配合默契,極盡諷刺之能事。他的花鳥畫,實際就是政治諷刺畫,畫中有詩,畫外有意,章法奇特,這也是歷來為人們所稱道和欣賞的地方。
鄭板橋在題八大山人的畫時稱贊說:“橫涂豎抹千千幅,墨點(diǎn)無多淚點(diǎn)多。”
八大山人就是這樣,放浪形骸之外,佯狂于筆墨之間,把亡國之痛和人生的失意,都表達(dá)在作品中,甚至把八大山人四字連綴“哭之、笑之”,大有“朱邸繁華成昔夢”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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