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元，公認(rèn)的“文痞”，政治和人品，均已不堪。

2006年1月6日新華社發(fā)出以下不足百字新聞稿：“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tuán)案主犯姚文元因患糖尿病，于2005年12月23日病亡。姚文元，男，74歲，於1981年被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判處有期徒刑20年，剝奪政治權(quán)利5年。1996年1月刑滿釋放。”

人未死，就已經(jīng)蓋棺論定，人死了，可以遺臭萬年。

“姚氏之死，為“四人幫”興亡畫上了句號(hào)，但“文革”的深刻教訓(xùn)，永遠(yuǎn)值得記取?！边@是為姚氏作傳的作家葉永烈在《漫步在姚文元墓前》一文中話。

姚文元的墓坐落在上海郊區(qū)普通墓群之中，墓碑上沒有署其名，只寫著他妻子金英的名字。與其他墓碑不同的是，姚氏夫婦墓碑的背面，刻著姚文元填寫的《蝶戀花》。黑色大理石正面還刻著四個(gè)金字：“真理真情”。背面的《蝶戀花》雖然未署姚文元之名，從詞的內(nèi)容可以判斷出自姚氏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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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真情

把我心濤寄

碑影悠悠日月里

此生永系長相憶

碧草沉沉水寂寂

漫漫辛酸

誰解其中意

不改初衷常歷歷

年年化作同心祭

原詞無標(biāo)點(diǎn)。從詞的大意可以了解到，這是為其妻子金英而寫。葉永烈先生認(rèn)為，姚文元過去寫過類似順口溜式的詩。這首《蝶戀花》倒是他晚年的精心之作。詞中一連用了“悠悠”、“沉沉”、“寂寂”、“漫漫”、“歷歷”、“年年”六個(gè)疊詞。詞意隱晦，“漫漫辛酸，誰解其中意”，而點(diǎn)睛之筆在于“不改初衷”、“真理真情”——這是否表明，一直到生命的終結(jié)，姚文元對他自認(rèn)為的“真理”，依然“不改初衷”呢？

的確，字字誅心，令人感慨。身陷囹圄二十年的牢囚，出獄后見到曾與其相濡以沫的終身伴侶先他而去，痛徹心肺的心情可想而知。為了對妻子的虧欠做些力所能及的補(bǔ)償，他重修墳塋，鄭重樹碑，書寫了他的“嘔心力作”《蝶戀花》。一般的讀者，只作悼亡妻之作。并沒有在意姚文元在詞中苦心孤詣的“情結(jié)”。他用“不改初衷”與““真理真情”的詞句，表白自己的人格和自尊。同時(shí)，也借此告訴世人：我姚某人，“不改初衷”！姚氏的心理極其復(fù)雜，但他的所謂“真理”，實(shí)際上仍就是“文革”期間所堅(jiān)持的價(jià)值觀。看來二十年的牢獄之災(zāi)并沒有使這位“御筆”一改“初衷”。值得深思的是，姚氏雖然死了，但有與他相同或相似的人生哲學(xué)的“過來人”和后生，仍然信奉“與人斗，其樂無窮”的教條。

（此文為舊作，原發(fā)在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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