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游東水山

2018年1月6日，我們一行三十人前往東水山游覽。

據(jù)氣象臺預(yù)報：當(dāng)天陰天，有小到中雨，氣溫18—24度。上午10時，我們在細雨中奔赴望夫集中，然后就向東水山出發(fā)。一行人六輛小車，一輛跟著一輛排著一行，浩浩蕩蕩行進。 路邊的竹叢，從車窗看出去，竹葉在冬日里有了枯黃。放眼遠望，細雨朦朧里，竹海逶迤在山嶺和村莊中，收割后的田園空曠，與間或的農(nóng)作物的青翠形成了非常明顯的反差。逶迤的竹海高處，被煙云或高或低地遮蓋，似天幕伸向竹海的飄帶，在苒苒流動。因為陰天，我們看到的竹海和田野，感覺上都是蒙上了一層輕紗。曾經(jīng)，我們是在晴天里前來，竹海、田野，都是青翠欲滴，眼前的陰雨，卻讓我們的心也蒙上了一絲微中不足的陰影。

車輛，時而貼著山嶺行駛，時而穿村而過，時而在田野上行進，沾著雨水的車窗，朦朧了我們的視線。布滿河床的大小石塊，顏色也沒有晴天的鮮明。穿過一條村莊，向上行了約幾百米，我們的車輛就左折跨過低矮的橋梁，右折爬坡，在不停的上坡下坡中，左右山脈相夾中的河床、竹海、村莊以及地貌，也或左或右地不停變換著方位，呈現(xiàn)在我們的眼前，讓我們有點目不暇接的感覺。

隔了四年的時間，這次前來，一路上看到的景象有了不同的變化。村莊低矮的瓦房，被樓房逐步取代。往日綠竹掩映的瓦房村莊，給人的是古樸的渾重感覺。而今樓房，有些比竹叢還高，紊亂了綠竹和瓦房的和諧。路邊，驀然間會見到原來不是村莊的山邊，冒出了一座或三幾座新建的房屋。河道兩岸的堤壩，也間或看到有崩塌的新痕?！贿B串的變化，陰沉的天氣，加上路邊草叢和那綠竹點染的枯黃，讓我的心情在那失卻了古味的痕跡里蒙上了一層失落的色彩。

車輛，在一個無法再向前行進的村莊的曠地里停下。這個村莊，叫里坪村。據(jù)村里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說，村里原有五百多人，大部分都遷移到城鎮(zhèn)去居住，現(xiàn)在村里居住的不到百人。幾年前，我也匆匆來過這個村莊。因為趕時間，無緣到深山里面去看東水山近二十年來唯一的瀑布。這次前來，就是補償那次的遺憾?？墒?，下得車來，雨水卻時大時小，阻礙著我們的計劃行程。在雨水小些的時候，我細致地走進村莊，想找我前幾年前來的印象。記得，前次到來，這道路左邊的小河邊緣，沒有房屋，就是道路的右邊，也是圍著柵欄，種著農(nóng)作物的幾個小園。如今，瓦房幾乎蕩然無存，一棟棟的樓房，把我的印象推向了陌生的環(huán)境。我努力去尋找讓我印象熟悉的環(huán)境，可找遍整個村莊，都是搜尋不到一丁半點的痕跡！難道我沒來過，現(xiàn)在走進了一個陌生環(huán)境？走回到停車的地方，我抬頭環(huán)顧了四周，三面環(huán)山大環(huán)境，仍然有深刻的印象，小環(huán)境的村莊，卻是面目全非，沒有了痕跡。我心里不服，于是就沿著河邊往下走，不到幾十米，就看到了那印象中的小橋，心里一下亢奮起來。急步走到橋頭，河床里的大小石塊，沉浮在水中的往日模樣，仍然沒有變化！這一下，印證了是我曾經(jīng)來過的地方！河對面的小山崗上，曾經(jīng)的瓦房也零落了，樓房透出的都是嶄新的面貌！(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得到了證實，我急步趕回到停車地點，大聲招呼著大家過來看小河。有幾人跟著我走到小橋上去，看著清澈見底的流水渡過大小石塊，嘖嘖贊嘆不已，不停地議論著這樣的無污染的水質(zhì)，已經(jīng)是難以見到了！有三人看了小河之后，問我還有哪里的風(fēng)光是迷人的，我就帶著他們過了小橋，爬上小坡，左折走到了小河在山邊的轉(zhuǎn)彎處。這里，有一個灣潭，潭水深藍，肉眼估計有三五米深。潭邊，還有一小塊我們十多年想見而無法見到的沙灘，潔白的顏色，讓我眼前呈現(xiàn)出故鄉(xiāng)瑯江河畔那幾公里長的曾經(jīng)的沙灘?；匚懂?dāng)年還有沙灘時的瑯江河畔，是那樣的親切而難忘?？上У氖牵缃?，已無覓處了！深潭下游的淺水處，有一排長形的巨石攔擋流水，流水在蘆葦?shù)膬膳苑至鞫?，在約二十米長的蘆葦前方又合二為一，向前幾米，又是石塊攔擋，水從三面上掛垂近一米高流向下游。這一人工瀑布，讓我想起了曾經(jīng)流連了二天兩夜的吊水潭那十多米長、約十米的瀑布！聽說，吊水潭的瀑布來水，被人為改道作為商業(yè)用途，致使那一掛不知多少萬年的瀑布已消失無蹤。后來，就只有今天計劃去一睹芳容的東水山村里唯一一掛長的瀑布了！

流連在小河邊、竹叢中、菜園里，我們久久不想離去。我們預(yù)測著天氣是否會旦間轉(zhuǎn)好，我們估量著計劃前去觀賞的瀑布多大的規(guī)模，我們談?wù)撝@小山崗上的菜園子那一畦菜長得最盛，我們對比著此處水質(zhì)與我們這三十年來日常所見的水質(zhì)有多大的差距……

為了不影響集體的行動，我們撐著雨傘回到了停車場所。這時，仍然是時大時小的雨，將我們的行程一再耽擱，這樣的天氣，對我們的行動來說，真是增加了不少的風(fēng)險！一是路途不熟悉，二是雨天路滑，三是山體滑坡。多種的不利因素預(yù)測，為了安全緣故，我們都不想再冒進！

離別時，霧雨霏霏里，望著山嶺上苒苒的云霧，看著陰天下逶迤而略顯蒼黝的竹海山嶺，我們心里帶著些微的遺憾和無聲的嘆息，依依惜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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