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魯健

我學工民建專業(yè)畢業(yè)后的那段時間，卻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期，找工作由于專業(yè)限制，被許多大企業(yè)廠家拒之門外，說專業(yè)不對胃口，畢業(yè)后不能靠家里支持經濟，更不能回家，怕被別人恥笑，連工作找不到的大學生，是最窩囊的人,根本無人問津愛情、婚姻。

在我認識的人脈中，沒有人能幫我，只有認命，我知道自己生不逢時，時運不濟，養(yǎng)母病故，養(yǎng)父日漸蒼老的背影，我收拾了那幾件破舊換洗衣服，懷揣著打臨時工500元，義無反顧踏上南方列車，來到了深圳寶安區(qū)西鄉(xiāng)固戌。

98年10月深圳正是嚴查暫住證的時候，村口也經常看到一名警察和七八個保安在查證，諾大的囚車每次總能滿載而歸，看著那清一色的青壯年男女被拉走，我的眼淚流下來，我的心在滴血，他們是背負著白發(fā)蒼蒼的父母的重托，敖敖待哺的孩子的期待、還有村官鄉(xiāng)霸的勒索，被迫遠離家鄉(xiāng)來這里尋求僅有的一點生存希望，可是她們卻被帶向了一個暗無天日的收容所，接受更徹底的摧殘。

我真不明白他們犯了什么法，卻受到了罪犯的待遇，如果僅僅是沒有暫住證，那么在火車站、機場、羅湖關的出口，百分之八十都沒有暫住證，為什么不去抓？如果全國都這樣的話，京廣線上的每一個村莊只要把鐵路一攔，火車上下來的個個都是三無。

還有令我不明白的就是在睡囚車邊上乞討的老頭老太太從來不被檢查，所以以他們影響城市形象為理由來查證是根本站不住腳的。我有理由認為不抓他們僅僅是因為他們身上敲詐不出任何油水，萬一在收容所被打死了麻煩更大，所以只有青壯年最值得販賣.?( 文章閱讀網：www.sanwen.net )

沒有勞動合同，也沒有社會保險，更不會有勞動局的公章了，于是還需要找點關系花上300多塊，辦個暫住證，最后身上所剩無幾了。

白天像老鼠一樣尋找工作，無意中路邊一個小超市門口看到了一個招工啟示，懷著不被餓死的心態(tài)，我跨進了這家名為「美宜佳」的超市。

第一章：為了生存進超市

面試我的超市老板，是位女性，年近四十左右，雙眼皮，波浪披肩發(fā)，嘴角含春，風韻猶存，我叫她琴姐，琴姐有個女兒叫小萍還在讀高中，是個文靜而內向的女孩子，幾年前跟她老公離婚了，他那個風流老公去了香港又結婚了，將女兒和這個房子及超市一起留給了她，算作補償她們的母女生活。

我依然記得當初老板收留我的原因算是可憐我，我不是本地人，在我之前，她招收的兩個外地人，一男一女，男的老偷偷拿超市的東西，做了一段時間就被她辭了，女的做事拖拖拉拉，理貨、搬貨毛手毛腳，琴姐辭退了她。

琴姐看我的樣子能吃苦，誠實，似乎能吃苦耐勞的樣子，就讓我留下了試用3天，覺得行就用，這幾天每天我都很努力的干活，裝貨，整理，上架，送貨，只要有事，我就會搶著做，有空余的時候，我將倉庫里擺放雜亂的庫存分門別類，編好號，帖上標簽，方便以后的取貨和補貨。每天都是一身臭汗，超市一關門，就在二樓貨倉西邊衛(wèi)生間里用自來水籠頭冷水沖個澡，我在二樓西邊的倉庫騰出一塊地方，搭了個硬板床，我也算是有了個落腳地，第二天一大早繼續(xù)埋頭苦干。

經過幾天的試用觀察琴姐決定錄用我，對我的表現那是相當的滿意，現在開始和顏悅色晚上一起吃飯也總會加幾個好菜，眼中也充滿了欣賞之意，有時她會有意無意的問到我的過去，而我總是笑笑，并不回答，因為我不愿想過去，其實她不知道我，我這樣忙碌，僅僅只是想讓自己目前有個落腳點，走一步看一步的棋，等有好的地方在換一個工作。

在美宜佳超市已經來了快一個月，對附近的幾個店里的老板也有了些了解，超市面積不算很大，但地理位置很好，超市邊上有個小市場，去市場買菜的人，一般都會來超市日雜用品，所以超市的生意很不錯。

隔壁開服裝店的老唐是個標準的色狼，附近幾家做生意的男店主都喜歡跟他開玩笑說；“老唐，最近在哪里泡妹啊？”老流氓生意清淡時，借口買煙時不時的會來超市和琴姐說些黃段子，趁琴姐彎腰找零錢時，偷偷瞄眼往琴姐領子里面看她豐滿的胸部,那邪惡的眼光，我看著都惡心。

東邊開饅頭、包子店是湖南人，一家三口，老夫妻兩個帶著個十八九歲的女兒，天天起早摸黑賣油條饅頭豆?jié){，也賺不了幾個錢，也只有外地人，才能吃得了這樣的苦，那個叫小蘭的女孩，膽小而羞澀，每次來超市買油鹽醬醋，看到我，臉紅突突的，眼睛躲閃著不知道往哪看，讓我心里暗暗覺得好笑。

十月的深圳任然炎熱高溫不退，琴姐剛上高中的小萍，每晚吃過飯后，總會拿出一大堆的功課在餐桌上做作業(yè)，吹著風扇，看著她爬在桌上冥思苦想，嘴翹鼻子高的樣子，小萍不愛說話，對誰都不愛搭理，可能是因為父母離婚對她的影響很大吧，心里總覺得她很可憐。

有時實在無聊，我會教她一些數學方面解題的技巧，語文方面寫作的結構思路。小丫頭子一開始睜著大眼睛看著我，懷疑的態(tài)度不太愿意我教她，可能想一個窮打工的懂個啥，經過幾次的點撥，小妮子才勉強接受我的指導。

小萍很聰明，一點就通，時間長了，竟然開始跟我混得有說有笑了，只要一有什么不懂的問題，總是喜歡跑來問我。琴姐看到我教小萍教得有模有樣，有次奇怪的問：「你一個初中畢業(yè)生，怎么會教高中的課本？」我苦笑說：「我說我是大學畢業(yè)，你信嗎？」老板娘看到自己內向的女兒竟然也開朗笑起來，非常高興，也沒在多研究我到底是初中生，高中生還是大學生了。

第二章：深夜的呻吟聲

琴姐是個心直口快，卻并不隨便的女人，雖然離了婚，但對老流氓的挑逗，總是表面笑過，卻始終無動于衷，過后什么事也沒有。

琴姐和女兒住在二樓東邊的兩間房，2樓一共5間，靠東邊小萍住，靠近陽臺邊，琴姐住，中間是客廳，一間堆滿了貨的倉庫，我住在最西邊一半堆的貨物一半支了個床，共用一個大陽臺，每次洗完澡在陽臺的涼衣服時候，感覺琴姐一雙灼熱的眼光盯著我，年青男孩的身體，健康而又富有吸引力，我對自己的身材一向比較自信，開始我并不習慣這種被偷窺的眼神，但日子長了，也就習慣了，看就看吧，反正也不少塊肉。

深圳11月份初深夜，我住的那間房由于不通風的倉庫風扇吹的也是熱風，半夜醒來，穿著大短褲來到陽臺。天上明月當空，地上萬物寂靜。

此時靠近陽臺邊隱約傳來時斷時續(xù)的呻吟聲，聽這聲音難道琴姐生病了，好奇心驅使我躡手躡腳如貓般走向東房的窗戶邊，膩人的呻吟越發(fā)真切，我探頭隔著窗戶，透過微弱的燈光窗簾縫隙向里面看去，看到了里面令人血脈賁張的情景。房間的床上，琴姐衣衫不整，絲質的睡衣被拉到了脖子下，左手緊緊的揉捏著她那對豐滿白晰的乳房，兩條結實修長的大腿微微分開，琴姐的右手在大腿三角區(qū)那里不停的動著，伴隨著呻吟聲，琴姐那雪白的肉體如蛇般在床上不停的扭動。

第二天，我早上起床，照例去湖南饅頭妹那里買了早餐 ，饅頭妹把蒸籠掀開撿了兩個肉包一盒豆?jié){遞給我，眼睛還是不看我，臉紅依舊。

在超市門口吃早飯時，我不敢看琴姐，琴姐在收銀臺望外盯了我?guī)籽鄹杏X怪怪的，我不由的一陣心虛，低著頭不敢看她，經過那次的事情，我像犯罪的感覺，那天琴姐還幫我夾菜，在她的眼睛里，我就是一個不成熟的孩子。

轉眼11月份過去，深圳天氣也變得涼爽起來，期間多次夢到傷心的老家的村莊，夢里的每一顆樹每一株小草，每一座橋每一條河水，都有著我痛楚記憶，我想在這里做到開年就換工作。找份我的專業(yè)類似的工作

第三章：那一次酒后亂性

琴姐這幾天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穿的衣服又少又透明，露出的雪白乳溝令人炫目，老流氓來店里的頻率明顯增多，一會來買這買那的，眼里閃著綠光，猶如一頭發(fā)了情的公狗。

今天是12月第一周的周末，小萍的爸爸來接她去了香港玩。

天黑后市場上行人也少了，琴姐讓我看店，去市場買了幾個菜，晚上8點多讓我關門，關門后我去衛(wèi)生間把自己身上的一聲臭汗沖洗了一下，下來吃飯時，才發(fā)現今天飯桌上多了幾個菜，因為少了小萍，想到竟要和琴姐兩個單獨相處，一股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琴姐坐下后，我心中有鬼似的低著頭不敢看她，琴姐突然的說今天想喝酒，問我能不能陪她喝點，我一楞，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盡是挑釁的味道，我還了她一個誰怕誰的神情，我們就開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干了幾杯啤酒下去。

才喝了兩瓶啤酒的琴姐，小臉竟紅得象欲滴的海棠，話也開始多了起來，「小魯，你來后，我們的超市不僅生意好了很多，而且看到小萍漸漸開朗起來，真的很感謝你呢。」她笑著說道。

「琴姐，說這話怎么敢當，其實我才應該感謝你才對，你是在我最窮困潦倒的時候，是你收留了我，沒有讓我餓肚子」「琴姐笑了笑說；是嗎？我一個女人家，開個小超市真不容易，幸虧你來了，話說回來，小魯，你真是個又帥又能干的小伙子。我還真是喜歡你呢，來，敬你一杯?！骨俳阌趾臀腋闪艘槐?。

我看她杯子的酒干了，又為她倒?jié)M了酒，抬頭看她的時候，正好跟她朦朧的眼睛對上，第一次發(fā)現她的眼睛好美。

我的心開始不安的跳動。她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我，那眼神好象是老流氓看她那模樣，原來女人喝酒真的很美。

「琴姐，算了吧，這杯就干了我們吃點飯」說完我望著她；發(fā)現此時的她心情有些不好，她拿起一瓶酒又打開了，「來，小魯，我們再一人來一瓶」說完；又開了一瓶給我。

琴姐拿起啤酒就直接咕隆咕隆幾下就喝完了「小魯，這一瓶你得跟姐一樣喝了吧」

也許是酒喝在肚子里難受，或許是傷感涌上心頭，突然間琴姐哭了起來，我手足無措的不知道怎么好，不知道怎么安慰哭的很傷心的琴姐，只有拿了張紙巾給她，拍著琴姐的后背，聽著她訴說心里的苦，琴姐說；這些年跟老公離婚后，沒有再婚，守著女兒，守著這店，過著清苦的日子，這幾年一直煎熬著孤寂。

哭了一會兒，她起身準備站起，一下摔倒在地上，我趕緊扶起來，準備扶琴姐到她的房間，「她說，不用扶我，說她能行，」走了幾步，又差點摔倒，我堅持扶琴姐到她的房間，把她放在床上，準備出來收拾碗筷，琴姐拉著我的手，喊著「小魯，別走，陪陪我」

琴姐一下用力拽著我倒在她的床上，雙手抱著我的腰，不讓我起來，琴姐估計是酒喝多了，躺在我懷里面帶著滿足的微笑，甜甜睡去。我不知道今晚會發(fā)生什么？老天爺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可憐了，所以給了點同情心，讓我在這樣一個無聊的夜晚，琴姐陪我共眠。

當我睡得迷迷糊糊時，酒精的副作用讓我有些頭痛，朦朧中感覺琴姐脫了我衣服，睜開我眼睛，發(fā)現天還沒有亮，借著微弱的光，琴姐光著身子伏在我身上，竟然睡著了，我也不好意思把她翻轉過來，就這樣想了很多，今后我還能在這里呆多久？想著想著就這樣又睡著了，再一次醒來，琴姐已不在身邊，我躺在床上，昨夜的回憶，像機器般在我腦中反復播映，我不知道我們?yōu)槭裁礊檫@樣無緣無故的發(fā)生這樣的關系，我一直在問自己，以后我跟琴姐的關系該如何處理！

第四章：矛盾的心情

躺在床上我想了很久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也懶得想了，我爬起來，到我自己的住處洗涮完畢下樓，下樓碰到琴姐，經過昨夜的洗禮，面色紅潤她仿佛年青了許多，我也終于明白了一句話，性愛使人年青。

琴姐看到我，竟然走進我的身邊摟著我的頭，吻了下我的嘴角，像那種初償云雨的夫妻一樣溫存著激情。

「今天你別去買饅頭了。早飯我?guī)湍銣蕚浜昧恕！骨俳銓ξ逸p語說。

看著桌上煎的金黃的荷包蛋和牛奶，我不知道該說什么，看來昨天一晚的努力徹底改變了這種特殊榮譽。

小萍回來后，一切似乎又恢復了正常，但我和琴姐改用眼神交流，晚上睡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眠，理智告訴我不能再和琴姐發(fā)生關系了，年齡大我15歲的琴姐，我們都無法走進婚姻的殿堂，那晚只是酒醉后的一次失控行為。

但欲望卻將我的理智無情的出賣，琴姐那迷人胴體和那晚的情景，如影般的盤繞在我的腦海，令我痛苦萬分。

終于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欲望最終戰(zhàn)勝了理智，我又一次來到了琴姐房間的門口，輕輕一推，門應聲而開，似乎早就等待著我的來訪。

我剛躡手躡腳的摸黑到了床邊，琴姐那柔軟溫暖的身子已纏住了我，身上竟是一絲不掛的。

「小色鬼，等得姐姐好苦」琴姐膩人的聲音猶如中世紀的吸血女鬼。

這一晚我們折騰了到天亮，雖然怕隔壁的小萍聽見我們的聲音，琴姐咬著毛巾努力讓自己不發(fā)出呻吟聲，天亮時，最終還是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嘶吼力竭的尖叫，嚇得我們靜靜的都不敢吭聲。

也是在這晚，我對琴姐說出了心中的苦悶想法，琴姐聽了后，用我輕換著我的臉說道：「姐當然知道，姐是不可能和你永遠在一起的，我的第一個男人帶給我的只有欺騙和痛苦，姐不知道為什么會喜歡你，可能是你的真誠和陽光打動了我，姐不求你什么，也不希望你娶我，只是希望你在我身邊一起經營這超市，姐姐想你的時候就睡在身邊，你需要什么，只要姐姐有的一定滿足你」琴姐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fā)光，我能看到她眼角晶瑩的淚珠，令我的心抽得緊緊的，我輕輕的將她擁在懷，用雙唇吻干她的淚水，這個不幸的女人，希望我能好好的保護她不再受傷害。?

第五章：逃離

面對著琴姐的無奈，這輩子我不知道該怎么來安慰她，但是殘酷的現實無情的撲滅了心中的渴望，可是我知道我需要的不是這樣的生活，因為我尋找我的夢想，雖然我們只是快樂的記憶，隨著夢的驚醒而煙消云散，琴姐你至少還是留給我一個美好的回憶！

那天，我走的時候什么也沒有要，我知道已經不能夠給她更多的安慰，我怕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我最終還是選擇了無情的離開了她，希望她能夠真正的理解我……。

深圳海濱制藥新廠坪山項目部魯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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