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濟南“回首歷史足印,聆聽非常樂章——新詩百年研討會”上的發(fā)言
詩歌寫作是寂寞的,也許荷爾德林、食指這樣的詩人,沉進夢里沉得太深太久了,才寫詩寫成了精神病。美國大詩人惠特曼寫的詩一直無人捧場,長期的寂寞中,他給自己虛構了一個筆名,自己為自己寫評論。他這個為自己喝彩,是實有其事。
不管哪個年代,詩歌的敵人都是平庸,所以詩不能寫得太直白,這就要求詩人需貢獻出真正有價值有意義的文本。我想能表現(xiàn)內心巨大沖突的詩,應該是比較有價值的。從詩的表現(xiàn)形式上說,新詩經過百年發(fā)展走到今天,顯得成熟內斂了許多,激情澎湃的詩,在當下詩壇已非主流。
從詩的表現(xiàn)手法上說,一個詩人如果多少年都一個調子,總沒什么新意,那他想突破就難了。詩風,應該一個階段有一個階段的變化,我過去受第三代詩影響,寫詩是反意象的,寫起來不大注重意象營造。現(xiàn)在看,詩主要是以此界提示或暗示彼界,這當然要讓比喻去完成,比如暗喻,比如明喻。像剛才康橋朗誦她的《薇》,就用了很多暗喻。洛夫寫苦梨樹,“我確是那株被鋸斷的苦梨/在年輪上,你仍可聽清楚風聲、蟬聲”,“我確是”,這是暗喻。當我們看到那苦梨樹的樹墩,我們是否也想到了洛夫在思考的東西?比如黃梵寫的短詩《婚姻——給妻子》,“我是你所有的朋友/也是你所有的敵人/愛就像繡花,難免會扎破指頭/就像把木屋交給白蟻,讓它享受房子坍塌的幸福”,前兩句用暗喻,也沒覺得醒目,倒是后一句的明喻“愛就像”更出彩。詩總是要讓大家悟的,一首詩有沒有詩味,是感覺到、悟到的,這個詩味又要隱或多指向,讓它趨向于神秘,有時讀者還真不一定能悟到或悟不全面。如果一眼就明白你寫的那點兒意思,就那么淺顯的幾個詞擺那兒,那這首詩大體是寫失敗了。大詩人鄭敏曾說有暗示的是詩,沒暗示的不是詩,從詩學上看,她說得很對。我們有些詩人或所謂的詩人,自以為寫的不僅是詩而且還是前無古人的好詩,不妨按鄭敏的要求比照一下。
從詩的內涵上講,呈現(xiàn)的有直覺、暗示、推想,這些要靠語言的敏感程度、不同語境間的轉換、技術的完善、內部結構調整等來實現(xiàn)。現(xiàn)在也有很多詩人熱衷于拆解,屬于拆遷辦或拆遷服務公司的,只會拆,至于建設性的東西,于詩,則一點沒有,這也是不行的。這是我的一點不成熟的看法,與詩友們進一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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