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散文詩：戰(zhàn)后的天空情花浪漫

作者：詹俊祥 字 江楓

詩曰：我的文字有點隨意，沒有千古不變的格侓，卻有點紅梅傲雪的滋味。我的文字有點諷刺，總像冬天的寒風把你吞噬。你憤怒地將我推出大門，我沒有與你搏斗；我回頭微笑的看著你，慢慢離開。我沒有目標地行走在人群中，帶著滿臉的微笑靜靜地向前！我告誡自己，沒關系，十年越戰(zhàn)都沒有餓死；今天不會，明天更不會。戰(zhàn)后的天空沒有烏云，漫卷地白云正在偷偷地親吻。浪漫的情花詩畫漫卷，牽手夢中的戀人醉了一春。

戰(zhàn)爭結束了，我和靜的緣分也悄然即逝。她像她的名字靜靜地躺在青山中，而我卻幸存地留在了漫無邊際的流浪路上。我多想讓自己的靈魂和她一起浪跡到那個安靜的天國，讓那來自戰(zhàn)火中結下的情緣定格在永恒……

我的婚姻如同雨后滑坡的泥石流，稍不留神便是萬劫不復。我似乎一直在夢里，夢里始終有個姑娘在向我微笑。那若近若離的情景總讓我時而心曠神怡，時而又令我平靜無聲。

靜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她帶走了我全部的念想。我漫步在了失魂落魄地流浪時空，幸存的日子絲毫沒有讓我感到和平歲月的快樂。十多年后，已是中年的我終于在北方的一個小城里和夢中的姑娘相遇。她像冬天的梅花既艷麗又傲然霸氣。她生性活潑，落落大方。她和靜相比唯一不同的是，當她不喜歡某個人時就表現得外表冷漠，冷漠得如同一潭靜靜的湖面。她和我完全是兩個不同性格的人，在別人的眼里與其說我們是對恩愛的夫妻，還不如說是一對相敬如賓的情侶。( 文章閱讀網：www.sanwen.net )

她在我的夢里整整生活了二十二年，從入夢的初始到走進婚禮的殿堂。我從不相信世上真有緣分，當然就更不相信夢里的事情會成為現實。我唯一相信的是事在人為，當夢真的變?yōu)楝F實的那一刻，我居然沒有半點欣慰。擁有的全是無邊的惆悵和那不可思議的微笑……

戰(zhàn)爭結束后放下槍桿的我在一個偶然的機遇來到北方一家省報當上記者，我的北上并不是因為夢中的姑娘，完全是因為幸存下來后面對生活的所迫。我終于站在她向我微笑的那條涓涓流淌的汾河岸邊。岸邊沒有她的影子，更沒有夢中的情景，唯有那條寬闊而又泛著青春氣息的江水伴著微風滔滔東流。

我深情地望著汾河四周的山山水水，腦子里不時閃現著夢里的情景。那一刻，我多么想夢里那個穿著大紅連衣裙的姑娘會真的打著一把粉紅的傘向我微笑，向我姍姍走來。

一九九二年的冬天，當我身上只有一毛二分錢的時候，我并沒有想過這一毛二分錢會成為我扎根北方的動力。那年的冬天，太原上空的雪如同傾盆大雨，所有高低錯落的村莊，所有彎曲不平向前延伸的道路，還有那些大街小巷和正在呼喊的城市都被披上了銀裝素裹。

放眼望去，所有的門窗都緊閉著，上面掛滿了各種顏色的簾子。街上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毯，那毯子潔白無瑕，路邊的冬青也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生氣蓬勃。行人道上的白樺樹光著枝丫整齊得如同行進的隊伍。矗立在我眼前那美麗的城市也如同經過戰(zhàn)后的城堡靜靜無聲。望著座落在黃土高原那靜靜的城堡，我像離了樹枝的葉子在空中隨風飛舞。

空中的雪花仍在不停的鶯歌燕舞，我站在足有半人深的雪地里，眼前再次浮現出萬炮齊鳴，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仿佛間，靜在戰(zhàn)場的呼喊再次響起：“戰(zhàn)友們：看、山下的敵人沖上來啦，拿起我們的武器，把敵人打出中國的領土?！彼龘]著紅色的戰(zhàn)旗沖進了炮群……

瞬間、濃烈的硝煙淹沒了她的身影。她、再也沒有回到我的身邊，那靚麗的身姿，那高昂的呼喊卻永遠留在了時光飛逝的記憶里。

二十二年后，當夢中的姑娘出現在我的眼前時，我們見面的第一句話竟是“相見有緣”。當她那身紅色的連衣裙映入我的眼簾時，我有點驚奇。我自言自語道：“嗨，難道這世上還真有緣分一說嗎？”她落落大方地問我：“嗨，你在說什么？”“哦，沒有什么，沒什么，剛才我走神啦?！?/p>

那年我42歲，而她剛剛大學畢業(yè)。我們相識在文字的風雨里，我們在同一個編輯部里描繪著改革的步伐。對她，我沒敢奢想會牽手一生。只是拿她當作了小妹，一個剛剛認識，一個只是在夢里相伴已久的那個姑娘。

20歲的她沒有憂愁，更沒有體驗過生活的苦難。她每天都是那么樂不思蜀，臉上的微笑就像初春綻放的花苞。我們一同行進在千里太行，巍巍呂梁，一同漫步于滔滔的黃河岸邊和那涓涓流淌的汾河沿岸。急匆匆的腳步總是那么異口同聲地行進在哐當！哐當！的列車上。在同一個編輯室里，我們總是為了某一個改革的問題爭論到東方欲曉。那一個又一個的深夜與黎明總是伴著我們的紙筆定格著黃土大地那每一個細微的變遷。

三年后，她對我說：“咱們結婚吧！”她說這話的那一刻，嚴肅的表情伴著她靦腆的羞澀是那么的認真。我有點兒手足無措。我說：你就別拿我開心啦，你開什么玩笑。我多大。你才多大？咱倆結婚還不氣死你爸媽？她側著身子，臉上泛起一團羞澀的紅暈道：“誰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什么？你沒發(fā)燒吧？”

那年夏天，她和我終于走進了婚禮的殿堂。結婚的那天，令我沒料到的是：當天空的烈日將那厚厚的黃土烤得熱浪沸騰時，她竟打著夢中那把粉紅的小傘，穿著夢中那件紅色的連衣裙走出大門，她像風中那隨性的燕子微笑著向我飛來。我望著她，一首無名的情歌在心中涌動：戰(zhàn)后的天空情花浪漫，我靜靜地漫步在流浪的海邊。一年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就那么流浪在祖國的山川！愛情像風中的荷花，流浪像秋天的落葉。千里太行，萬里呂梁，微微的晚風帶我走進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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