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撓著我心的，那些爬山虎

上小學(xué)時，語文課本上讀過葉圣陶先生的一篇文章，叫做《爬山虎的腳》，至今仍然記憶猶新，從那時起，孩提以后的我漸漸開始關(guān)注這種隨處可見的綠色“小老虎”。

在故鄉(xiāng)的那個小山村，我的一個雙目失明的遠(yuǎn)房姨家，房子西外墻上也有一墻爬山虎，土坯房依山而建，每到夏天，滿墻碧綠，有些地方隱隱露出一些石墻和土坯墻，配著半隱半露的黑色茅草屋頂，夾雜幾片比較隨意又比較可憐的黯淡紅瓦。至今想來，那種意境，好像在用一種別致的成長著的愛心，撫慰著、掩蓋著那些貧瘠歲月中窮困潦倒的傷痕，只是年少時代，無知和天真如那綠葉滿滿，小腦袋瓜只知道一墻綠，不懂得生活的的辛酸，悟不出這樣的生活味道。那個時候，聽小伙伴說，這里面會藏著蛇，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遠(yuǎn)遠(yuǎn)看了，有些愛又有些恐懼的感覺，便很少與這些爬墻的“小老虎”親近接觸。

從少年懵懂到中年老成，日子過得如爬山虎攀爬的歲月，有煎熬也有快樂，有失去也有收獲，有滿足也有失落。漸漸地，對爬山虎有了一些新的理解，對爬山虎的愛慕之深與日俱增。經(jīng)歷過歲月的洗禮，經(jīng)歷過工作生活的紛紛爭爭，坎坎坷坷，那爬山虎已經(jīng)不是單純植物意義上的爬山虎，我感覺，爬山虎真的就是植根于我心中的，一種心路的代言，盡管看起來有些亂，但生長的精神永遠(yuǎn)那么清晰可辨，永遠(yuǎn)那么矍鑠挺拔。

從小到大，特別喜歡一些有激情、有斗志的詞語，比如：抗?fàn)?、革命、崛起、騰飛、破土而出、化繭成蝶、鳳凰涅槃等等，不僅是讀起來過癮、解渴、解恨，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循著去做了，真的會感覺很豪放、很暢快，有一種在空曠山谷里卯足了勁兒吼上一嗓子的一種感覺。也許偶爾會覺得辛苦，但那種愉悅永遠(yuǎn)是傲然挺立于辛苦之上的一種滿足和輕松。從心里覺得，爬山虎與這些詞蠻般配的。

我時常這樣想，我這個從深山里走出來的窮小子，從一些我不屑的鄙視、諷刺和一些我應(yīng)當(dāng)終生感激、感恩的幫扶、托舉中，掙扎著，深一腳淺一腳走過來，經(jīng)歷如爬山虎的攀爬曲線那樣，難以撫平，難以挺直，有些是漸漸淡忘的切膚的痛，有些是持續(xù)發(fā)酵的濃濃的愛，我一直在努力攀爬著自己的夢想，也時常會因為夢想又開啟新的航程，而激動和欣喜。有淚滴也有歡笑，哭過，不要緊，那淚滴就是對歡笑的滋養(yǎng)，有淚的日子，至少能夠為歡笑蓄積一些攀爬的能量。而這些，我感覺都與爬山虎掛上鉤，所以我也感覺爬山虎就是我某種精神世界的形象代言人了。(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喜歡爬山虎，喜歡到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一墻碧綠，喜歡到看見別人拍照的一墻碧綠爬山虎總要追根問底究竟生長在哪里，喜歡到網(wǎng)上有一些爬山虎籠罩的綠房子，忍不住要存下來多看幾眼，喜歡到每每遇見一墻碧綠的爬山虎總會眼饞得兩眼放“賊”光。不用再描繪爬山虎的那些細(xì)節(jié)，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攀爬的毅力。就那么一條小根，竟然會樓高、樹高、山高、天高的夢想，依偎的路有多高，她就會爬多高，伸著小吸盤，抓舉著夢想，不畏懼風(fēng)險，吮吸著空氣中的濕潤，其實，那不是簡單的吮吸，是一種發(fā)掘，是一種開采，是一種掙扎，是一種對生的珍稀，是一種對攀登的放歌。

平素看慣了爬山虎在干燥的環(huán)境里生長，偶有一日，在一個叫做水簾峽的景區(qū)里，看到一些這樣的綠色“小老虎”在一墻瀑布旁邊玩耍，那感覺就像一些小虎崽在水邊嬉戲。不知道這些爬山虎是什么樣的感覺，在這樣的情境面前，我還是要刻意與那些，似乎一直生活在“渴求”環(huán)境里的爬山虎做一些對比，感覺瀑布下的爬山虎，有一些奢侈，不過這樣的奢侈畢竟是暫時的，那瀑布只不過是人工打造的應(yīng)景而已，我生怕那些瀑布的嬌生慣養(yǎng)會寵壞了這些綠色的“小老虎”，或者也許是對這種植物的精神愛的太深，有些杞人憂天，索性就放開了那顆緊縮的矛盾的心，感受一些清新境界，感受這一簾清流對這種可愛綠植的暫時寵愛。

偶爾路過環(huán)城公園旁邊的一堵舊墻，墻上，也正依偎著一些油綠的爬山虎，與以往的遇見不同的是，這墻被人畫了紅梅，還有一個暗紅色的破舊小窗，這些看來似不相干的元素，拼湊在一起，還是勾起了我多愁善感的的一些情愫：寒梅傲骨，爬山虎堅韌，破窗記載著那些風(fēng)霜雪雨的日子。綠葉親昵著仿佛已經(jīng)對鮮活死了心的紅梅，綠葉招呼著仿佛傷心悲愴的小窗，那都是滿滿的情，這樣的三兄弟，亦或是三姐妹，在這里相互倚靠著，散發(fā)著一種不吐不快的光輝，那種光輝仿佛就是小窗的顏色，有些黯淡；那光輝仿佛就是墻上畫梅的顏色，有些微亮；那光輝仿佛就是爬山虎的綠色，有些光鮮。

不是么？這樣看來，心漸漸地亮了，這是一種輪回，一種感覺的輪回，一種歲月的輪回，一種記憶的輪回，一種生命的輪回，一種世間萬象此起彼伏、辭舊迎新、有無相生的輪回。

我珍稀爬山虎帶給我的那些感受，我感覺爬山虎的那些小爪，正輕輕地抓著我的心路、我的思緒、我的情懷，于是我的心性、我的思想、我的熾情，長滿了滿滿的綠，滿滿的生機(jī)，滿滿的擁抱陽光的魔力......

（濟(jì)南市工商局商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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