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花事我來過
關(guān)于天,何以會老;關(guān)乎月,何以會缺?我從來不想多探究。只是,一些是非對錯的修行,一些迤邐而來的疼痛,我仍是在轉(zhuǎn)身以后,才懂得于行年漸晚的反思和對立里,學(xué)會簡化,與原諒。
是紅塵太紅,還是塵色太深?抑或緣份太薄,又或情意太淺?我不知道,僅知道,那些霜襲雪落的決絕,那些風(fēng)雨更程的凌烈,于離枝落花、夜長漏永的繁蕪和蕭冷里,未管是直敘,抑或是隱喻,都難以改變歸屬時令的秉性同結(jié)局。
東風(fēng)打更,圓月催傷,無意落下一個疼字,原本不動聲色裝作安逸的我,忽而便難以蓋掩地心疼得要命。
原來,疼這枚詞,是砸斷骨頭連著筋的痛呵,帶著一些塵世真實,攜著眉宇刀劍滄桑,還挾裹著心內(nèi)枝條萬千波濤洶涌的情與愛,然后,在煲眠成酒,煮夜溫杯的遠(yuǎn)意里以最沉默最孤隱的傷痛來表述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fù)西斜的凄厲同刻骨。
曾以為,踏風(fēng)走過,絕口不再提愛你,轉(zhuǎn)身仍舊能作瀟灑過客。而關(guān)乎浩蕩蒼橫的萬丈紅塵,我自存一脈清醒的悵惘和孤涼。然,每一回?zé)o意翻閱,每一輪楊花勝雪,而樓頭明月又圓,才在泛黃記憶里巍巍地發(fā)現(xiàn),我是如此貪戀,貪戀江南彌漫的酒香,貪戀西風(fēng)未緊的古韻,貪戀桃花蘊露的暗魅,還有貪戀,那一襲青衫如舊、眉宇溫文的你。
綠水無憂風(fēng)皺面,青山不老雪白頭。無可置否,這一生,縱然飛過瀟瀟叢林,掠越塵世萬千妖嬈,心底,仍不免在某個杯盞映月的夜晚,孤獨得像個失所流離的孩子,沒有依靠。(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我終將做了自己的囚徒,但幸而,情扎筋骨,回過頭來,還能記得皈依的唯有自己,而人生路上,亦還有,母親的目光守望。
物情易老,去之何疾?飛花凜凜, 付水東流。當(dāng)我,從遮天蔽日遙又無期的守候里別過許多許多的長夜和寂寞,再來解讀風(fēng)搖樹影,月照西廂,我經(jīng)已沒再翹首盼望,念里春情怎樣緩緩歸至;也不再癡迷愛情最初來過的氣息,因我能想到的溫暖,并非是爐火正旺的醺怡,也非寒暑交替的雋永,亦非是小字春秋或展讀一冊江川的陶冶,而是日月清瘦、雪舞花飛,我仍可站在巴蛇吞象濁浪滔天的境況,看青蠅競血,觀云飛濤走,待后,等回過頭來,還能沿著煙水記憶,于似是而非的塵里,摒卻虛妄、舍去繁榮、笑然莞識,夢中那迂回曲折的故道。
落筆于2016、3、28前。
注:今天開始,云微若雨將筆名改為:冽蕘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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