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樹下,醉清風(一),精靈鳥誤吞晶石,三世劫只怨塵緣

蒼山靜,煙雨遙,滄海嘯,紅塵擾,何人又再惹寂寥,殘花一地風中笑。
夢闌珊,衣不沾,薄指芊芊人繾倦。是花潛了夢,還是夢已悄然醉了瀟湘。
落寞一夜雨,古剎山嵐繞,菩提花開,風冽留痕,雨淖沁魂。
一缽不凋謝的花雪,怎惹來時路的寒夜?
夢,已熟醉;花,悄已入眠。
是花潛了夢,還是夢已陶然醉了瀟湘?(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憂傷的嗔怨,輕折的畫卷,內(nèi)心深處的荒蕪,又怎能誆夢輕嘆,千般柔媚,萬諾流緩。
經(jīng)事長志,歷事成人。
那花之炫麗,心之銘想,觸目微碰,心馳神往,一念恍天堂,風吹不散了塵緣,最美也許不過花雨夜綿綿。
情花微凋,細雨連連,浮生過往,水滴石穿,片刻間云卷又云舒,怎奈一夜相思行遍千山岳,咸不料朱唇輕啟,微語頃夢寒。
是花潛了夢,還是夢已陶然醉了瀟湘?
怡心繚繞,屏息凝神,花火已翩翩,韶華正夭夭,嗔怨輕潺潺。
夢已微醒,花已熟眠。
是花潛了夢,還是夢已枉然?
躲的開的寂寞,懺不完的情緣,情花微落,殘花漸凋,情花劫,殘花葬,那又是誰在塵間歌唱,指尖向往?
溢出的詩行,夙起的燈盞,桃花悠悠,擠滿胸膛。
卻不覺,弦顫歌淡已枉然,徒留一窗青山一窗年。
漫無目的的等待,斑駁的老木窗,時光輕烙著過往,是誰蒼白了誰的流年,誰貪戀著誰的執(zhí)夢天堂。
風起雁南下,晨霜攀黛瓦,涼了夢,入了茶。
翼鳥雙飛林間繞,意欲漸彈空琵琶。
霜蕭瑟,情滿榻,一縷紅塵,驚了夢,擾了故。
輕柔皺湖水,恬淡逐天涯。
瓶中插花,極艷無根;門外枯榮,雖疵有朝。
暖陽繾綣,心似菩提,怎任半山腰蘆葦花,拱橋斜坡殘花殤滿榻。
人間芳菲事,豈能散做花落隨。
人已漸老,花期漸消,經(jīng)年的覺悟,暫陌了喧囂。
溢香的晨宵,漂薄的思念,往昔的點滴,漸燃了鬢角,心靈擱處的暖,緣深緣淺,輕斟慢冉。
浮生未歇,余音未了,傾心的背面,模糊的脈絡(luò),紛繁外的蕭條,守候漸成了永恒。
年華佇立里的純真,反復咀嚼的塵香,是否回眸一程山水一程歌,夢在葉葉聲聲盡處輕輕和。
芳菲沁了心,溫柔入了腸,風情拍肩怕見明月減清輝,年年一川新草遙看卻依舊,那又 何必夜夜醉瀟湘,徒留一紙空惆悵?
琉璃沙,攀黛瓦,媚清影,濯清寒。
影微斜,弄琵琶,菩提樹下,又怎能生生世世,世世生生,醉清風,了塵緣……
而本篇就是發(fā)生在女媧娘娘補天時,由于女媧娘娘的勞累,手上輕沾的細微晶石不慎從上蒼掉落了下來,而由此產(chǎn)生的纏綿悱惻、休戚與共、德重恩弘的三世凄美動人的故事。
……
相傳,在那遠古時期,盤古開天辟地之后,女媧娘娘就用黃泥造人,日月星辰各司其職,子民安居樂業(yè),四海一片歌舞升平。
后來,共工與顓頊爭奪帝位,共工不勝而頭觸不周之山,才導致天柱折,地維絕,四季廢,九州裂,天傾西北,地陷東南,洪水泛濫,大火蔓延,民不聊生,流離失所。
女媧娘娘在上天,看到她的子民們竟遭受如此巨大的災(zāi)難,心如火焚,十分著急,萬分關(guān)切,所以便下定決心煉石以補蒼天,拯救萬物。
但由于女媧娘娘補天中太過于勞累,手上輕沾的細微晶石,不慎從上蒼掉落了下來,而這細微的晶石,由于在天臺山吸取了日月之精華,故遂在宇宙中頓化為精靈,四處游蕩,豈好不逍遙自在。
但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她太調(diào)皮了,誰知竟一不小心被一陣颶風刮到了一棵高大無比的菩提樹上。
而恰時,菩提樹上的鳥兒因為太餓了,所以就饑不擇食,一口把晶石吞進了肚子里,也許命運弄物,造化應(yīng)該如此罷了,那晶石自然也只好乖乖的待在這鳥兒的肚子里。
但,在那不遠處菩提樹下誦經(jīng)的佛祖,看到這眼前微微的一幕后,心中不由泛起陣陣漣漪,許有幾絲欣忭,甚許淡淡惶恐。
原來,這佛祖知此晶石咸有靈氣,故再此等候早已多時了。
佛祖沫然間輕笑,心中暗禱許久,也許那鳥兒肚子里的晶石也早已在悄然間察覺。
只是現(xiàn)它已在那鳥腹,故一再拼命掙扎也只是徒然。
或許,它也只能讓鳥兒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佛祖,以此來表示著它的憤怒。那眼神像是在抗命,又好像在尋求一種解脫。
只是,此時,這鳥兒腹中的晶石也只是徒勞耗費心計罷了。
而這菩提樹下的慧心佛祖卻要真的煞費苦心了,因為這“精石所加,金石為開”是禍是福,他卻一概不曉,一概不知。
然,佛祖拈然輕笑,也許這一切盡了在這拈花一笑間。
只是,那佛祖不得不每日清晨,早早的就到此菩提樹下誦經(jīng)超度,只可惜那經(jīng)聲悠揚,那鳥兒卻時常懵懵懂懂。
但,也許,這鳥兒也與這佛祖尚有幾絲薄緣,因為那佛祖誦經(jīng)時,這鳥兒有時也會認真的睜大眼睛靜靜的細心的聆聽傾聽,但也只是須臾刻,倏忽一陣子。
但或者亦是因為那晶石,鳥兒也跟著略通了靈性。
佛祖誦經(jīng),鳥兒凝心。
一來二往,佛祖竟不由愀然的喜歡上了這鳥兒。
佛祖慧心一笑,也許他塵緣早已了。
但佛祖與這晶石似乎緣分未盡,因為這晶石乃是女媧娘娘,她在周游四海,遍涉群山后,最后選擇在東海之外的海上仙山天臺山,取其山上的五色土為料,又借太陽神火,歷時了九天九夜,煉就的五色巨石塊中的一細小微粒,而這佛祖慧心的故鄉(xiāng)就是在那東海之外的海上仙山天臺山。
也許,這佛祖早已與這晶石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
故,這慧心佛祖才日日前來此誦經(jīng)超化,不曾中斷,亦不曾停止。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佛祖日日誦經(jīng),感化了鳥兒,那鳥兒也在天地之靈氣中越長越大,或許她本就是那百鳥朝鳳的鳳凰。
佛祖見此鳥兒如此乖巧,因而每日來此誦經(jīng)的聲音也不覺大了許多,但只可惜的是:這經(jīng)書卻從來都只是那一部,一直未曾更換。
佛祖馴化了鳥兒,鳥兒汲取了經(jīng)書的靈魂。
但不知何時,那鳥兒卻竟開始呆呆的用祈求者的眼神一直凝望著佛祖,也許它還在一直會意佛祖:它在尋找一種自由,一種解脫。
日子久了,時間長了,被佛祖感召的鳥兒,便對佛祖產(chǎn)生了不該擁有的情愫,甚至它都有點厭倦了經(jīng)聲,但卻似乎更加依賴起了佛祖。
原來,那佛祖在誦經(jīng)時,曾經(jīng)專注的鳥兒已經(jīng)變得都不再那么專心細致的聆聽了,而只是呆呆的傻傻的癡癡的望著佛祖。
佛祖不警覺的看了一下鳥兒,瞬然間輕笑,也許仿佛間一切都已曉了。
佛祖悟,端由故。
也許,那鳥兒真的在找尋一種自由,一種精神的寄托。
不過,這慧心佛祖心底竟也木然的生起了幾絲憐憫,片刻惹的讓人垂惜不已。
但畢竟畜生是畜生,人類是人類,就算它再通人性,它也不是人,也不能用人的思維來衡量,來審度,來規(guī)劃它應(yīng)用的一生。
但慧心佛祖還是在低思后,和氣輕聲的詰問了鳥兒:“鳥兒,今日,你為何非要這樣?”
鳥兒似乎聽懂了,于是便不耐煩的淺笑細聲的應(yīng)道:“佛祖老兒,我在此傾聽你誦經(jīng),已經(jīng)聽了愈三千年了,可是為何你經(jīng)書未曾更換,而且這經(jīng)書確還是一本無字書,這是為何?”
佛祖輕斂其書,轉(zhuǎn)身輕嘆:“原來,不知不覺中,在此誦經(jīng)已愈三千年,那你為何現(xiàn)在還不現(xiàn)身?”
這鳥兒畢竟在經(jīng)書的熏陶下通了靈氣,增長的悟性,便不再假裝木納,遁地順化為一漂亮女子。
佛祖慧心一笑,輕聲悅道:“鳥兒,為何這非要化為一女子?“
鳥兒畢竟只是鳥兒,端倪片刻也不曉怎回答,但恰是低頭不語間,其煞是嬌媚無比,惹人憐憫不已。
佛祖看了看,甚是心喜,但仍稍作停緩,片刻后笑道:“鳥兒,汝名,可否?“
鳥兒呆滯,短促間輕搖頭。
那慧心佛祖見鳥兒不解,便隨駐鳥兒身旁,親撫之。
佛祖靜觀其貌,然赤心笑道:“鳥兒,可否?那勿如這樣,你斯本為鳥兒,又狀似那鳳凰,不如就起名曰鳳凰女可好?”
誰知,那話還沒說完,那鳥兒鳳凰女就高興的在佛祖身邊一邊不停的跳來跳出跑來跑去, 其次又一邊大聲說著:“自己有名字了,有名字了……”。
只是,那陣陣歡笑聲中無不洋溢著陣陣幸福的味道。
那臉上滿滿的笑容,心底透徹的微笑,佛祖看了,愈是更加歡喜,而目光卻不曾就此轉(zhuǎn)移,但內(nèi)心早已波瀾不已:那鳳凰女可悟的他那最初的苦衷。
鳳凰女高興了一時后,但不知何因片刻間又停了下來。
原來,她仍有一事不解,于是便雙手合什,跪在佛祖面前,靜聽細問佛祖:“佛祖,我只是一只鳥兒,你為何日夜在此為我誦經(jīng),難道只是因為我是一只鳥兒嗎?”
佛祖見鳳凰女這樣質(zhì)問自己,剎時好似無解,但頃刻間似乎早已告訴了答案。
佛祖眉間輕皺,點頭輕領(lǐng)悟,頓覺悟,便著事情詳實一一具告訴了鳳凰女。
思忖片刻,佛祖和聲細言:“不是因為你是只鳥兒,而是因為天上的晶石不小心被你吞入口中,晶石與你有緣,而此晶石又來自貧佛故土,故守其旁,日日在此菩提樹下誦經(jīng)超度, 希望此晶石有個好的著落,這有緣物也有個好的造化?!?/p>
鳳凰女聽后,欣喜中竟暗藏著幾絲不安,原來這佛祖只是僅僅為了那塵許晶石,并不是為了她鳥兒鳳凰女。
鳳凰女有點嗔怒,稍息后,便又一次發(fā)難于佛祖:“佛祖,可是,為何我現(xiàn)在竟有幾絲這樣的不安難堪,佛祖,我是只鳥兒,我真的想要那本該屬于自己的自由”。
鳳凰女抬頭羞滴滴的望著佛祖兼怯生生的說著:“佛祖,你日日在此誦經(jīng),鳥兒鳳凰竟不由怎生出幾絲傾慕,請佛祖明示,這傾慕該或還是不該?”
佛祖見鳳凰女如此直白,剎時無言,也許造物弄人,原來這鳥兒不曾離開佛祖半步,有些也難免,于是佛祖愈更加難堪了。
那佛祖是一直喜歡這鳥兒的,只是他可卻沒想到這鳥兒竟會對他產(chǎn)生了這不一樣的情愫。
于是慧心佛祖甚是生氣,便有些怨氣的對鳥兒道:“鳥兒你這廝,休得猖狂?!?/p>
暫緩,佛祖道:“也許,那鳥兒腹中的晶石前世情緣未了,緣分也應(yīng)該如此罷了。本佛暫不怪你,只是你產(chǎn)生那樣的情愫,本佛不得不罰你。那就罰你一世為狐,二世為人,三世為神,待三世后若還未改初心,佛祖我吾予以明示,然可否?”
鳳凰女不語,著點頭……
(長篇小說連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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