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壇悲歌~胡風集團怨案始末》讀后感
幾乎一口氣讀完這部早在八八年就出版過的書,用驚心動魄這詞毫不夸張,讀到劫后胡風夫妻與眾難友八十年代再相遇的情境,也不禁淚濕雙眼。胡風案竟因“創(chuàng)作理念方式規(guī)律”之爭被打成“反黨反革命集團”,九十一人慘遭監(jiān)禁,許多人被迫害致死,遷連者有數(shù)可查兩千一百多人,實際被株連者根本無法統(tǒng)計。這樁建國后最大的“文字獄”,其慘烈荒謬程度另人扼腕,許多文學青年僅因有胡風或友人的一封信一本書,就被冠之“胡風反黨分子”后打入另冊,落難一生。通過此書我更深一步了解了隨之將至的“肅反”真正含義和“反右”擴大化意味著什么,這三次似乎毫無關(guān)連的政治運動幾乎象割韭菜一般把中國的知識界精英毀滅殆盡,而僥莘逃過此劫的從此也不得不違心說話辦事以求自保,甚至對落難友人落井下石而示“忠”。
我五六年出生,彼時胡風案已沉埃落定,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身經(jīng)歷“文革”的亂象荒唐,真很難相信此書的真實與客觀。我一生曾有許多偶像,近年來隨著許多歷史真相的被披露,許多已轟然墜地,讀過此書后一些文壇大家也便黯淡無光了。他們的形象甚至不如曾志(胡風妻子),一個瘦弱文靜老太太那么另人肅然起敬;林希翎(程海果)五七年敢為胡風案叫不平的中國人民大學四年級女生那么另人欽佩。而當下的一些“大師”“專家”,那怕已箸作等身甚至蓋棺論定樹碑立傳了,其光環(huán)也多瞬間失去;有如當過付總理的農(nóng)民陳永貴,印了標準相的流氓王洪文,和眼下當了政協(xié)委員的北漂王寶強,都是特定形勢下的特定工具而已,與才干人品無關(guān)。
當下那些憑一首歌吃一輩子,一部影視劇收入百萬千萬的演藝人員至多算是即得利益群體;演員當將校軍官運動員當政府部長也是如上者同出一轍;就象中國當下的資產(chǎn)大亨們一般,不過是些“成功”的商人,只要不制造一個個“血汗工場”就善莫大焉了,沒必要楞把他們抬升到做人的典范道德的高度。
當今中國肯定還有許多不以反黨和顛覆國家政權(quán)為目地的持不同政見的人,他們不可能似胡風時被監(jiān)禁被迫害甚至被殺,但恐多遭冷遇,媒體也不會給他們發(fā)聲的條件,就如有些歷史真相的完全解禁還需假以時日般。這或許是政治家的需要不得已選擇,就象巴金先生生前屢次欲建文革陳列館不成一事,某些即得利益群體寧愿讓更多的真相石沉大?;蚯Ч懦芍i,也不愿因幾片紙幾段錄音或幾個耄耋老人的鐵證,把自己和父輩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今日之社會形式與胡案發(fā)生時期雖有天壤之別,但當年意識形態(tài)之弊,如今也不可能杳然絕跡。未來幾十年數(shù)百年,對”文革“前后歷史的研究定會成一新興學科,過去現(xiàn)在和將來都會留下無盡的考題待破解。
六十年后的今天,當順民唱贊歌已是相當多知識分子的處事準則,誰也不去做那個異類,誰也不愿有悖于主流媒體而招災(zāi)惹禍,特別是當下中國的知識分子階層已從社會最低層躍升社會最高層,許多人更是早已霽身“富人圈”,趨利避害心理誰愿“以卵擊石”,“那壺不開提那壺”?我們的大眾媒體好象漸漸已失去批判的功能,影視娛樂界更是狂歡勢頭高漲,五十年代的社會弊端在當今社會遠非消聲滅跡。
今日中國的對內(nèi)對外政策都是開放的理性的,否則我們也不會從各種渠道了解許多歷史真相,只是因為某種社會效應(yīng)的局限性不得不制約民眾“說”的方式和地域而已,這與不讓“說”和“說”了致罪致死已是天壤之別,因此我才敢在自己的文章中暢所欲言。持政黨這幾年在反腐自律力度,關(guān)注民生保障范疇,加快依法治國步伐上功效斐然,讓人“說”也是國家長治久安的必然,可怕的是我們社會真的失去“說”的勇氣和“說”的人。(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作者與我同齡卻在八八年已出版此書,真是欽佩!作者云:文人的人格應(yīng)不趨炎附勢,不人云亦云,有獨立思考的意識。
咳,如此 看來文人難當!
2016年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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