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和你一起靠近童話
雨后的天空好晴朗,云朵壓的很低,綿延著很遠(yuǎn),遠(yuǎn)的好似一輩子那么長。
坐在潮濕的田埂上,當(dāng)鏡頭隨著火車隧道撥開開滿合歡香花的幽暗隧道,滿眼的綠色和溫和陽光,給人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那些點點碎碎的駁影聚攏在前進的軌道線上,鋪面而來,讓人淚流滿面。
姑且叫你阮經(jīng)年吧。
阮經(jīng)年,你好,我是苜丶晚涼?,F(xiàn)在居住在距你620公里的小城,甚至更遠(yuǎn)。矯情的用著笨拙的文字描述少年如初有關(guān)于你與我的曾經(jīng)。
想過很多個開始,但是第一次的愛始終無法輕描淡寫。
文筆不佳,可一撇一捺都有你的故事。(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阮經(jīng)年,于你之后,我遭遇了很多似是而非的愛情。那些男生多少有些你的眉眼與影子。我在下意識里把你作為愛情的藍(lán)本,把他們當(dāng)做你,但是最后發(fā)現(xiàn),他們終究不是你,而我也已溫暖失盡,遍體磷傷。
阮經(jīng)年,你就這樣殘忍的給予我一季情愛,卻讓我單薄的青春為你的濃烈付諸所有的溫情,甚至深陷其中,再也么有逃出來。
你,來了一下子;我,記了一輩子。
<一> 人潮中相遇
我是苜丶晚涼。初遇阮經(jīng)年時十六歲。那時候的我喜歡白襯衣,牛仔褲,帆布鞋,喜歡漫山遍野的菊花,喜歡看《大校的女兒》,為姜士安和韓林的情愛唏噓。
那年你十七歲 。住進我的眼里,是因為你在我這個課代表的課上逃了兩天的課。偌大的教室里你空著的座位與周圍格格不入。
第一次見到你是在九月的某一個周五下午。
噤若寒蟬的水泥操場在眾人期望已久的鈴聲拉響后,瞬間如過江之鯽。你逆著人群走來。在人海中我們相遇。突兀的格調(diào)讓我記住你,從此便一發(fā)不可收拾。
現(xiàn)在靦腆一笑,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dāng)初莫相識。
明亮的眼睛在人群中追尋你,看著你疾步快要沒過肩膀遠(yuǎn)去,喂,你為什么缺課兩天吶。官架十足。
你站在人群里顯得格外單薄,就像個做錯事待訓(xùn)話的孩子?,F(xiàn)在想起你那一副唯唯諾諾解釋的樣子我就想笑,你說當(dāng)初小小年紀(jì)的我怎么就那么壞。
九月的天氣好晴朗,云朵在藍(lán)的綿長的晴空里慵懶的漂,慢的甚至可以清晰看到細(xì)微的脈絡(luò),就像現(xiàn)在這般繾綣。
過了這么多年,回想起那個年輪里的長長短短,嘴角依然不自覺的弧度輕揚。阮經(jīng)年,你可知道,曾經(jīng)你是我的整個世界。我那美好的碧玉年華,因為有你這個干凈溫和的少年變得輕快靈活。
自你之后,每逢九月,我總喜歡仰望藍(lán)的有些發(fā)白的晴空。有時候還會四仰八叉的躺在凌亂的草叢里想著你挽起袖子,白色運動鞋在云端走來走去的樣子,身后因步伐起伏的鑰匙,叮鈴作響。
真正和你感情至深的時候還是兩張課桌相隔不到兩步。就如《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里的沈佳儀河和柯景騰,唯一不同的是,我坐在前面,你坐在后面。
兩個極致世界里的小人兒,隨意的紙張,寫滿所有的溫情。你有的一手好字,好似電腦字體里的華文行楷。那個時候我的網(wǎng)名還是冰雪冷菊。你的揮筆成文,我的歡喜愛慕。
阮經(jīng)年,你可知道曾經(jīng),你曾經(jīng)是我最為冒險的夢想,是我一個人的整個世界。
顏無舜華 ,情摯意濃。
<二> 與你有光的夢想
誰都會在年少的時候因一點細(xì)碎的關(guān)懷,無理由的遷就而感動不已,于心間生出細(xì)微藤蔓,在陽光下顫顫巍巍開出明凈的小花。即使在多年后,我獲得的愛遠(yuǎn)勝于此,但我依然感激,當(dāng)年那個和我一樣年紀(jì)的少年阮經(jīng)年給我的溫暖。
明亮,干凈,清澈,不摻任何雜質(zhì)。
現(xiàn)在,我都有些,么有勇氣在繼續(xù)往下回憶。這些年經(jīng)歷了那么多,現(xiàn)在的我似乎比任何時候都缺乏安全感,患得患失的把自己的生活過活的千辛萬苦。
還好,還好,我還有著滿坊的記憶,只是我不知道游走在過去的記憶城里是否妥當(dāng)。
秋天來的很快,過了秋風(fēng),天氣逐漸轉(zhuǎn)涼。又是天涼好個秋。
輾轉(zhuǎn)想起那個涼秋。
叛逆時期里的決絕和苦澀,夾雜在家庭的硝煙與戰(zhàn)爭中,你讓我的青春輕松了不少。纏纏綿綿的時光鋪滿滿是笑容的記憶。
你是江南走過的搖扇公子,我是轉(zhuǎn)巷擇花的女子。你鋪紙成情,我揮筆生花。你叫我娘子,我喚你相公。
君當(dāng)如磬石,妾當(dāng)如蒲草;蒲草韌如絲,磬石無轉(zhuǎn)移。
阮經(jīng)年,你可知,曾經(jīng)我的夢想便是與你執(zhí)手,副笈六珈。。
<三> 或許咫尺或許天涯
如果,我知道,這一季一去便是離別,我怎會容忍這相見生生切斷所有情分。
天氣涼了不少,轉(zhuǎn)瞬快要到冬季。
你牽著我躲過車流,走過桔園。稚嫩的情愫轉(zhuǎn)過大街小巷,穿過青山綠水。
抵達你母親的住處已是晌午時分。簡單的用餐后坐在房里,你微醉的抱著笑顏如花的我,等畢業(yè)以后,就當(dāng)我真正的娘子。
窗外的陽光照在光禿禿的香椿樹上,慵懶,安然,
微暗的門前瞬時明亮幾分,我聽見有腳步輕去的聲音。如若知道,這一次懷抱是最后一次,我會死也不松開。
可是,這世上怎會有先知。經(jīng)年,你說,是不是。哪里有什么先知,都只是神話里騙小孩子的謊言。
這個世界上,對于我來說,最富有的生活,不是他多有錢,多榮耀,而是他有多么疼我,多么愿意為了我去改變我們的困境,讓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能夠看到屬于我們的未來。錢夠用就行,而情才是最初的夢想。
當(dāng)天下午歸校站在村口送別,你母親直勾勾的望著我,讓我安靜的心突然沒來由的變得不安心起來。
自是年少,心境單純,誰會多想意義幾何。
<四> 你在那頭,我在這頭
菊花遍山調(diào)零的時候,校園里煽情的《那么愛你》一遍又一遍,許是哪個多情公子又點給哪位心儀的女子的吧。
香噴噴的蛋炒飯,放在課桌上,你停頓的手在我熱火朝天對抗美味里變得格外奇怪?,F(xiàn)在在想,那時,你應(yīng)該知道后來的吧。那個人,你如此了解。
你換了個姿勢,靠著里座的墻壁,放下筷子,看著我,我母親說想讓你給她打個電話。
我一愣,不知如何接下一句。局促不安的站起來,抓起你遞過來的紙巾胡亂抹掉嘴上的米粒,那就去打一個唄。
你抬頭,明亮的眸子撲閃撲閃,不用,我一會自己去打個就行。我立在桌旁不知所措。你起身抱著我,傻丫頭,沒事的,有我呢,快飯涼了,吃飯。
一個晚自習(xí)的掙扎,終是自以為是的做了決定。那么自然,那么合乎邏輯。
你轉(zhuǎn)身去給我買喝的,我轉(zhuǎn)身翻了你課桌里的電話薄,
捏著紙條,套著寬松的校服,轉(zhuǎn)過你的視線,躲在小店里看你走進教室。撥通電話。
喂,阿姨,聽經(jīng)年說你找我。
恩。不輕不淡的聲音,在風(fēng)里讓我一個激靈。
離開我們經(jīng)年吧。風(fēng)輕云淡的一句話,在我的心里蕩出一層層的漣漪,到最后轟然倒塌,我的整個世界在風(fēng)和日麗里頃刻間成花開后的廢墟。以至于,電話里后來的聲音變得好遠(yuǎn)好遠(yuǎn)。
許是太久的沉默,電話里的人有些誤以為我么有聽清。
姑娘,你也有父母,我們也是為人父母。。。難不成,要我跪下來求你么。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掛了電話的,我只知道,我應(yīng)允了。
是的,活生生的切斷了所有的情分,親手。
你在那頭,我在這頭。中間咫尺已是天涯。
<五> 心臟上無法平復(fù)的紋路
站在教室的后門,看你在前門四處張望,就像良人歸來尋找娘子般的找尋,心里生出無限荒涼。
阮經(jīng)年,你已在我的世界扎根,在我的心上成為了難以平復(fù)的紋路。如今,你叫我如何抽身而退,如何裝作涼薄。
眼前薄霧一片,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一直以來你對我的所有溫情。阮經(jīng)年,現(xiàn)在,我單槍匹馬的在我們的世界里獨自過活。
“阮經(jīng)年,若果,有一天我變成一個壞女孩,你還會要我么?!?/p>
“要。“
“要是變得很壞很壞呢。”
“還要。“
“那要是有一天,我不見了怎么辦?!?/p>
“那就去找?!?/p>
“那要是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p>
“那要是一直找不到呢?!?/p>
“那就一直找。直到找到你為止。“橋前女子嗔怒,心若蜜糖,身旁男子滿目柔情,眉眼含笑。
“阮經(jīng)年,你說你喜歡的那個人認(rèn)為你有缺點么?!?/p>
“有?!?/p>
女子一甩長發(fā),小嘴嘟起,自顧的往前走。身后不小不大的聲音,牽動了少女愛慕的心,腳步頓在風(fēng)里,眼睛所到之處,繁花盛開。
“她認(rèn)為,我最大的缺點便是對她太遷就了。但是,我只想對她好,想讓她知道,我愿意為了她給她我所有的溫暖?!?/p>
阮經(jīng)年,我突然痛恨起你的母親來,如果我們在長大幾年,我們一定是覆手,晝夜相對的演繹童話。
那一晚,終是兩行清淚,淚盡人顏,從笙歌鼎沸到針落有聲。獨自自以為是的免你驚,免你無枝可依。
我說,肚子痛,你篤信無疑。脫下校服鋪在椅子上,小心的抱我在上面落下,轉(zhuǎn)身出了門。
幾分鐘后。手上端著滾燙的杯子。
看著你半跪在膝前,焦急的詢問。我的心里生出無法言語的痛。悲愴與不甘生生刺痛年少柔弱的心。那又如何,終是年少,走不過那道大人世界的禁符。
那年我臨近17歲,阮經(jīng)年臨近18歲。
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六> 你說,我等你。
時過圣誕,每一天都是末世溫暖。跟在你身邊,脾氣見長,每天無來由的生氣,你總是好脾氣的道歉,拍哄。
我開心,你也開心,我難過,你的臉上寫滿更多的難過。
只有我心里清楚,跟明鏡似的。
轉(zhuǎn)眼,校里到了寒假。
不過幾日,到了你的生日。站在城北,眼望城東,阮經(jīng)年,生日快樂。
你在電話里催促,天冷,身子那么弱,快進屋。
末了,你說,晚涼,你等我。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我說,好。罷了,樓前酒樓煙火齊放,亮了半座城。
阮經(jīng)年,如若你知這一聲好,將是最后的道別,你說,你的世界會不會和我的一樣盡是荊棘,往哪里走都會痛。
<七> 最后,不如由我來說吧。
那個時候,手機還沒有和今天一樣滿大街。
那個時候,小城天還是藍(lán)朵朵,滿山白菊花。
那個時候,我叫阮經(jīng)年的名字的時候總是和別人的不一樣,別致的調(diào),你倒是當(dāng)做寶,一直要我叫著聽。你說,無論在哪里,聽著這個調(diào)都會舍不得走丟。
入學(xué)第三天,正式17歲。
傍晚,你眉眼含笑,晚上等我。
八點,室友找到正在衛(wèi)生間揉衣服的我,一臉偷笑,樓下有神秘人物找你喲。
雖是初春,天氣還是冷得沁骨。5層階梯,好似一個世界的路。俯眼望去,那條你送我糖葫蘆的小道月光一片。
那一日,我站在你的面前,阮經(jīng)年,我喜歡你。
你抬頭,啊。便再也么有了下文。
我自是覺得傷了自尊,一路狂奔,說再也不要回學(xué)校了,后來在小區(qū)里遛了一大圈,又沒骨氣的回去了。一個晚自習(xí)一句話也不說,楞到下晚自習(xí)。
咕嘟嘟的嘴生怕別人不知我生氣,甚至還另外從后門的旁道拐回寢室。然后我就遇見拿著糖葫蘆的你。
你說,苜丶晚涼,我也喜歡你,你太優(yōu)秀,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我聞聲,眼淚唰的流出來,立在那里一個勁的哭,哭到你不知所措。身后桂花的香氣在發(fā)隙里來來回回,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然后突然,破涕一笑。
我還記得,隔后的那一周放雙休假。校園里的童鞋都回家了,我們坐在教室里,你坐在我的對面,窗外陽光暖暖。
你歪著頭,還不回家,我先走了啊。
我低著頭,恩。心里幾分失落。果真是要丟下我么。
你轉(zhuǎn)身就出了教室。我抓起桌子上的書用盡力氣往前砸去,砸在黑板上霹靂嘩啦,也許我們的情事也是如這拋出去的書,只是我一廂情愿罷了。
幾秒鐘后你出現(xiàn),彎腰拾起落下的書本,端正的放在課桌上,晚涼,做我的女朋友。
抬頭,眉開,好。
。。。
夜晚多凄涼,樓層見底。你在樓下滿心歡喜。
跟在你身后,穿過月光,走過那條小道,轉(zhuǎn)進拐角,你從身后,拿出蛋糕。
晚涼,生日快樂。眼里的光芒遮不住內(nèi)心的期待。
我站在你的面前, 忽然生出咫尺天涯的感覺,我感覺自己的心像撕紙一樣慢慢被一張不安分的手一點點撕碎。
我接過蛋糕,咬唇,謝謝。轉(zhuǎn)身走出道口。連你的眉眼也不敢多看一份。耳邊你母親的話語一遍又一遍。
清冷的月光灑在胸前精致的蛋糕上,遍地心疼。
我怕,在轉(zhuǎn)身,我就會不松手。
晃晃蹌蹌一口氣跑進寢室,
晚涼,你今天過生日啊。頓時,安靜的寢室生出幾分歡鬧。
阮經(jīng)年,對不起,我等不到以己之名與你相守。
對不起。
<八> 后來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分開的消息。
后來你冷眼看著我身邊的位置來來回回走過很多人。
后來我報了校團,與你見面僅僅只是上課時間,對眾人眉眼笑開,唯獨對你匆匆瞥過。
后來聽說,你每天在寢室里醉酒聊生。
后來,我開始不回頭,怕一回頭,就撞見你的眉眼,你離我那么近,咫尺之隔。
后來,我的世界開始沉寂。
后來,我們都逃離這座城市。
阮經(jīng)年,我們已經(jīng)分開了好多年。
你說,這趟過來的火車?yán)铮欠褡恪?/p>
你能看見坐在這里的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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