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城之南,我的衣櫥里住著一個女人
凌晨三點半,稻城的一個單身公寓里。他的故事,通過Msn,直線傳遞給我,我在南,關于青春,是我喜歡的那些事。他對我說:“我的衣櫥里住著一個女人”,接著就是胡扯海侃的葷段子。兩個大男生。失眠過頭的靜夜里。不著邊際的聊天。僅這般而已。
末了,他說,要寫,就換成是你自己的故事。好吧。你的故事。我的故事。
此刻,輕輕關上房門的時候,世界并沒有打開天窗。我一直都在網絡這頭編輯著同一張圖片,Photoshop里,我選擇了最美麗的色彩。而后,稍作停頓,關閉與他的連線,開始書寫漢字,攜著他的故事,一個人在黑暗中獨自前行,直到光明重現。另一端的昏睡,無序,我只能恍惚地對著這張圖片道聲早安。
男孩子的故事,是從衣櫥開始的。那些用以張揚青春的工具,擺放的時候必須井井有條,就像小時候玩過的玩具,哆啦A夢和海綿寶寶一直都在床頭的臺燈下面,偶爾換一下位置,就會導致整個人徹夜難眠。所以,長大后,用以踢球的白色短褲和和黑色背心也要整套掛著,如若不然,打開衣櫥的時候,就會因為某種凌亂折磨得心煩意亂。對于思考,也是一樣,為著同一款的T恤,用了不同的折疊方法,而后在順著整齊的順序陳列,這不是慣性,卻是改不掉的毛病。小時候,母親總是會把第二天的要穿的衣服,整齊地掛在早上起床伸手最方便的地方,這種習慣一直延續(xù)至今。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母親是位好老師,對于穿衣這件事,至今都是拉鏈拉開,褲腳折好,皮帶扣閉合,那些棉麻纖維儼然是在等待主人,就像等待臨幸一樣。
事實上,每天睡覺的時候,習慣了脫離束縛,鉆進被褥,就是一條赤條條的流氓魚,早起刷牙,同樣光著膀子,洗臉和剃須的時候,大都也是這樣?;蛟S是癖好使然,不喜歡被牽絆的時候,往往多于每天屬于自己的那些時間,尤其厭惡那些衣服與皮膚的摩擦,即便是程度甚微,同樣會影響軀體動作的連貫性,這種堅持,一旦成為某種定律,就在靈魂深處生了根。
關于一些來自周遭各種的強迫,比如工作,比如相戀,再比如進食,這些隨心所欲的細節(jié)就是整個人的生存導向,不喜歡對著領導委屈自己去拍馬屁,不喜歡和整日牽著喊自己大叔的蘿莉女壓馬路,不喜歡餐前依著母親的嘮叨去喝那些平淡的紫菜湯……長此以往,人就會變得敏感,小心,甚至會把衣服的框條都視為顧忌。好多年,習慣了形單影只的一個人,習慣了凌晨對著屏幕大玩三國殺,日益成熟的心事和身體都將成長為最基礎的社會單元。時光荏苒,就必須得被迫著團結,被迫著合群,再被迫著融入。唯有自己最鐘愛的衣櫥,才是自己的領地,才是自己的王國,在它跟前,“我就是王”。( 文章閱讀網:www.sanwen.net )
時常把自己隱匿在最孤獨的狂歡里,拋開一切不適,就像隱藏一條內褲一樣,永遠不許旁人觸碰。對著衣櫥使勁發(fā)呆的時候,往往是被自己蹂躪過后的上午時光,反復掂量著那些區(qū)區(qū)可數的幾件衣物,毛衣,T恤,汗衫,仔褲......休閑就不再計較款式,成熟男人的裝飾不必太過頭,尤其是在通往成熟的途中。事實上,一條仔褲上身,不管出入哪種場合,既沒有人追問你是否已經換掉了帶著唇印標志的四角內褲,更沒有人會追究那條貼身的法寶到底又是一連幾天沒有洗過。畢竟在這個世界上,習慣是自己,衣櫥也一樣。如果一整天都沒有驚喜,就干脆只重復同一個動作,憂郁,憂郁……
“我的衣櫥住著一個女人”。男孩子說這話的時候,是在無眠的夜里,這該是孤獨的表現。屋子的犄角,幾雙清洗過的運動鞋,靜悄悄地沉睡在地板上,似乎是睡過頭的模樣,黑色和白色,帆布與皮革,有耐克,有阿迪達斯,只有一雙達芙妮,女款的,紅色,很有象征意義的鞋子。其余的,就是一個人狂歡時的回憶。
獅子座的男孩,穿行于洗手間與臥房之間,裸著身體,剛剛洗干凈那件穿了又脫的絨布睡衣,對著衣櫥的鏡子肆意放縱。而后,他的故事,被串聯成了文字,句點的周圍,還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衣櫥在著,人也在,心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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