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尋夢平等寺

李景寧

平等寺，單單“平等”兩個字，就讓人沉思和溫馨、愜意。悠然千載，彈指瞬間，如梭、如箭、如白駒過隙也罷，人們追求的平等之夢，冬去春來，在不經(jīng)意間消失殆盡，灰飛煙滅，但是人們還在期盼著為霞滿天，國泰民安，五谷豐登，六福臨門，光耀祖庭，顯貴人間。俱往矣，數(shù)風流人物和評說悠悠萬事，“平等”二字情何以堪？縱覽九州之內(nèi)，平等寺有多處。有名的是河南洛陽和陜西長安的平等寺。無獨有偶，打開網(wǎng)絡(luò)，居然見到日本今年亦新修一座平等寺。

甲午仲春，天清氣朗，鳥語花香，秦嶺擁翠，渭水流韻，白云悠悠，紫燕翻飛，春意盎然，草青樹碧，只身攜來摯友前往平等寺一走。戶縣縣城東二十里有秦渡鎮(zhèn)者，乃陜西重鎮(zhèn)、古鎮(zhèn)、名鎮(zhèn)是也。在秦渡古鎮(zhèn)中心醫(yī)院門前下了公交車，徑直問擺自行車攤的一老者平等寺怎么走？老者爽快地說：從路北那個古門樓向北走不遠，就能看見平等寺，有名的很，我小時候就經(jīng)常去那里燒香拜佛。

果然，出北門一百多米，就清晰地看到了巍然的平等寺。穿過一片果樹林，順著散發(fā)著泥土芳香的小路，漸漸地走近了孤立、高高在上的平等寺。站立寺旁，平心靜氣，靜觀古寺，令人窒息。三千多年前的周王朝金戈鐵馬，刀光劍影，鼓角爭鳴，狼煙紛紛，廝殺震天情景浮現(xiàn)眼簾。是啊，平等寺下，作為周文王的靈臺，這里惶然埋藏著一個王朝的赳赳大夢。(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走近寺廟，看了碑石和壁畫，方才知曉這里也是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西周文王的靈臺。靈，靈魂。臺，祭祀靈魂的臺子場地。世界歸根結(jié)底，“仁愛”為天之最。西周的文王，無論于公于私，大刀闊斧地征發(fā)自己的奴隸們，在自己的靈囿之中，為自己修筑高臺，美其名曰：游觀、觀測天象。歸來，查閱古典《詩經(jīng)·大雅》，其《靈臺》詩曰:“經(jīng)始靈臺，經(jīng)之營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人”。還有，宋敏求先生在《長安志》中記述：靈沼遺址，貞觀(公元627-649年)尚在。更有：故唐朝的魏王李泰在《括地表》記述曰:辟雍靈沼今無復處，惟靈臺孤立，高二丈，周圍一百二十步也。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平等寺這塊土地，不簡單、不平凡，由此可知，此地乃仙境圣地啊。

關(guān)于平等寺，我腦海中始終浮現(xiàn)、活躍一個歷史人物：周文王。文王，這個名字從小就非常熟悉。戲劇、傳說、故事持久流傳在家鄉(xiāng)的民間。商朝末年，執(zhí)政者名曰：紂王。其和歷朝歷代的執(zhí)政者一樣，昏庸殘暴失道，百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無可奈何。紂王的無道，襯托了文王的有道。好與壞，道德評判標準就這么簡單。清心寡欲，儉樸愛民，仁愛正義，鑄就了文王的新形象?？蓢@可悲的紂王這家伙，玩世不恭，嚴重的現(xiàn)實主義，自私到頂，極盡奢華和享受。當然，權(quán)力和金錢滿足之后，就是享受色欲。古往今來，帝王包括將相、富商、大地主，誰能超脫此境界。紂王沉迷酒色，寵信佞臣，單單是一個遠遠的時代的悲歌嗎？使得朝政荒廢，天下民不聊生，四方諸侯紛紛背叛。戶縣，當年的執(zhí)政者為崇侯虎。商紂王和其關(guān)系密切。崇國的執(zhí)政者崇侯虎預言周文王仁愛，必成大事，要多加提防，事實上，他的預言是正確的。沒想到，紂王多疑，為了政治目的，清除異己，隨便找個借口，罪名，一句話就把西伯侯周文王姬昌拘禁到羑里(今河南省湯陰縣北)獄中。結(jié)果，文王大難不死，越獄成功。之后，他在西歧，依靠軍師姜子牙報仇滅商，建立周朝天下。文王的成功之路，有著太多太多的悲慘遭遇，還有非常人能夠容忍的挫折和災難。修德訪賢，大施仁政，壯大實力，臣服小國，出兵伐崇，殺崇侯虎，營建新都豐邑，將周都由西歧遷豐邑（今陜西省西安市戶縣秦渡鎮(zhèn)）。后來，《詩經(jīng)》中《大雅--皇矣》、《大雅--文王有聲》均記載：“同爾兄弟，以爾鉤援。與爾臨沖，以伐崇墉?！薄拔耐跏苊?，有此武功。即伐于崇，作邑于豐”。自古以來，成者王侯敗者賊，生活沒有假如，歷史不會往復。歷史長河的浪花從來都是弄潮者濺起來的。歷史是成功者寫下的，是失敗者流著血造就了英雄的輝煌。

小時候，關(guān)于“平等“問題，教科書上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大順皇帝李自成造反起義的口號是：等田均糧。后來的政治家往往標榜自己的執(zhí)政理念為：建立一個沒有階級壓迫，沒有剝削，沒有欺壓等等的國家。長大后，忽然明白這一切僅僅是理想王國而已。至于平等，真正意義是人格上是相對平等的。但是，為了政治利益、經(jīng)濟利益等等，往往我們自己放棄了平等的尊嚴，心甘情愿做一個奴顏婢膝的偽君子。當年汪兆銘先生被囚禁賦詩曰：慷慨歌燕市，從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后來，為了茍且活著，居然成了大漢奸，賣國賊，被國人痛罵，遺臭萬年。平等，對于叢林里的動物，就如同對牛彈琴。平等，是一個夢，只能永遠在夢中。平等，是一把傘，只能自我安慰自己別放棄活著的理由。平等，是一把雙刃劍，只能傷害善于計較的好人、真人、善人。對于惡人，從來就沒有指望平等賜福自己。只要我活著舒服，存在就是合理的，無限制的攫取財富，無節(jié)制地揮霍財富，把禮義仁智信等喪失殆盡，居然還不覺得羞恥。著名女作家張愛玲的外公，就是晚清重臣李鴻章宰相，難道愿意簽訂不平等條約嗎？弱國無外交，自古皆是。封建社會幾千年，三六九等，依然存在我們的生活，我們已經(jīng)習慣這個模式。國外，雖然標榜民主，但是仍然存在不平等的現(xiàn)象。和平是主題，戰(zhàn)爭應(yīng)遠離。文王靈臺，建立這么一個寺廟，可以說再合適不過。抱樸藏真、好自為之而已。平等寺里，非常的靜寂，十分的清新。小貓，小狗歡迎著我們，扭頭觀察著我們禮佛燒香，陪伴著我們聆聽佛號聲聲，跟隨著我們在寺廟尋夢，分享靜謐的時光。坐在小凳子上，望著屋檐下春風微微吹動的紅紅的燈籠，時間似乎凝固在瞬間。我們尋夢，追憶，徜徉，這個世界難得今天這樣的清靜。放下，放下。超脫，超脫，我們在思索中得到頓悟。香煙裊裊，佛號陣陣，春風習習，晴天朗朗，綠樹碧碧，幽靜依依，花香撲鼻，怎么能不發(fā)自內(nèi)心地心曠神怡？

文王靈臺，當年的熱鬧哪里去了？占卜大事、慶祝大典、會盟諸侯，這里曾也是周王朝的政治、經(jīng)濟、文化、教育中心。《孟子--梁惠王》記載：“文王以民力為臺為沼，而民歡樂之。其謂臺曰：靈臺，其為沼曰：靈沼”。《詩序》中有：“靈臺民始附之，文王受命，而人樂其有靈德，以及鳥獸昆蟲等”。漢代大經(jīng)學家鄭玄注釋為：天子有靈臺者，所以觀祲象，察氛祥也。文王受命，而作邑于豐，立靈臺?！蛾兾魇≈?--大事記》中有：周滅崇，作邑。筑靈臺，民多往，助之。漢《三輔黃圖》記載：周文王靈囿，高兩丈，周回百二十步。

靈臺，不遠處的“枯骨?！保∽C了文王仁愛的故事。靈臺，據(jù)《說文解字》釋意:“靈”字為“巫以玉事神”。古往今來，凡是帝王，任何一件小事，都會傳為佳話的。西周，三百年的時間里，豐、鎬二京始終為國家政治、經(jīng)濟、教育、文化中心，靈臺，演繹了多少喜怒哀樂的故事。平等寺，自唐朝修建以來，多災多難，似乎從來沒有安生過。清朝末年，許多文物古跡毀壞。文革期間，兩棵古柏，連同一口古鐵鐘，被伐，被毀。人，為了自己活著需要，竟然為平等寺的廟產(chǎn)大打出手，為爭取祭祀權(quán)而辱沒斯文，為耀武揚威而原形畢露，把一個好端端的平等寺要義踐踏了，留下笑話幾多，供人茶余飯后說笑。改革開放，國家佛教政策英明，愛國愛教，蔚然成風。信奉宗教的信男善女越來越多，幸甚之至，佛之福也。平等寺，新修了菩薩殿和地藏殿南北相對均五間。文王古閣，面東坐西，蔚為壯觀。青磚藍瓦，雕梁畫棟，石階雄獅，文王威儀，福澤宇宙。閣之四周壁畫 “渭水訪賢”“文王演易”“靈沼瑞蓮”“教民稼穡”等等傳說故事筆畫栩栩如生，逼真感人。菩薩殿居南，地藏殿居北，梔子花開，春風浩蕩。寺內(nèi)土堆上隨處可見的幾千年前的陶器殘片，亮著釉子，表明寺廟的古老和歲月的滄桑崢嶸。

員興宗，宋朝詩人。那年那月，他到平等寺禮佛后，欣然寫下了一首詩來贊美平等古寺，令人神往不已。詩曰：

萬籟久已息，幽鳴竟天和。

川靈如有知，野鳥時驚柯。

明月照我衣，我起聊自歌。

無酒今可觴，如此良夜何。

晚上，萬籟俱靜，皓月當空。四周的人家已經(jīng)日入而息，唯有寂靜之中，蟲子在沃野中低鳴，放歌，此情此景與天地合二為一，十分美妙，輝映著和諧與福祉的氣息。偉大的周文王啊，您老人家如在天有靈，知道我員興宗駐足此地，那該多好啊。讓我們夢中相見，敘說仁愛、自由、平等。夜深了，夢中的我與您相談甚是投機，倍感幸福和溫馨。這時，幾只不懂事的野鳥從檐下?lián)淅饫怙w起，驚醒了我的南柯好夢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起身穿衣，推開門，但見明月高掛，月光映照在我的衣衫上，勾起我許多美好的回憶，思念親人的思緒悠然而起。我聆聽著灃河濤濤水聲，望著隱隱約約的秦嶺山脈，十分無聊地自己吟唱起思鄉(xiāng)的歌曲。獨在異鄉(xiāng)，踏歌賞月，怎么能不令人對往事的追憶。人生如夢，歲月如歌。雖然沒有酒，但是今天徜徉古寺灃河旁，分享周文王的美好神氣，也能使我沉醉和滿足。此時此刻，就是沒有美酒，只要有知音相伴，有美景相隨，有靜謐相陪，也算是人生之快事啊。如此美好的夜晚，心中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感覺悠然而出。我偉大的母親祖國，山河破碎，君王什么時候能像周文王一樣仁愛，社稷什么時候能像周王朝一樣強大該多好。讀罷這首包含激情的詩，我越發(fā)感覺到平等寺的美是深沉的、平實的、偉岸的。

平等寺的秋天，因為沒有螞蚱的歌唱，人們想到了周文王，想到了夜觀天象，盡管是傳說，寄托著黎民百姓對王者的敬仰和厚愛。

賀瑞麟，一個清代的大詩人，在平等寺游歷后賦詩曰：惜哉周道衰，蒿目滿瘡痏。聊聊數(shù)句，述說了對平等寺孤寂和衰老、蒼涼的悲憫?？上е艹妮x煌靈臺，蒿草等身，滿目瘡痍，令人莫不傷神。其實，古往今來，陰陽之道，興盛與衰敗，只是時間而已，不必吃驚和憂心啊。

我們聽法師講，寺院坐西朝東，占地約15畝。走出東門，門兩側(cè)書寫楹聯(lián)曰:

進佛門消災增?；郏?/p>

出寺院吉祥得自在。

進門，燒香，禮佛，尚善。消災，就夠了。還要。增福增慧。真是仁愛至極。出寺，祝福吉祥，謝天謝地，福德無量。罷了，還祈福得自在。好個平等寺，好個自由自在。沒有自由的平等，沒有自在的平等，就是擁有大福大貴，穿金戴銀，應(yīng)有盡有，富貴到頂，又能怎么樣？

我們拾階而上，來到寺院正中文王閣大殿，但見殿前楹聯(lián)曰:

觀天象知天意順天應(yīng)人；

演易數(shù)推易理大易濟民。

上聯(lián)說的是文王上知天文，懂得自然規(guī)律，匯通天意，下知百姓之艱難，提出順天，應(yīng)人的大道理。仁愛，只有仁愛才能順應(yīng)時勢，構(gòu)建和諧世界。下聯(lián)說文王通過演習周易，推理吉兇禍福，造福子民。周易，流傳千古，無不體現(xiàn)了民本精神和善本情懷。

周文王一生，能屈能伸，運籌帷幄，隱忍待時，終于通過討伐崇侯虎、修建枯骨冢、文王運渡臺、渭水訪賢者、文王演周易、教民會稼穡、拯救弱牝鹿、靈沼夢瑞蓮等后世相傳的故事樹立了自己英武、勇敢、勤勞、謙順、智慧、理性、知義、善良、仁愛的形象。

朋友說：小時候，過年時節(jié)，正月初一至二十，經(jīng)常到平等寺上香、拜佛。寺廟周圍的的北張村、賀家村、邱家莊、吳家村、阿底村，都會敲著鑼，打著鼓、扭著秧歌，打著旗幟，拿著祭品，拜佛祭祀，總的是祈求來年村泰民安、風調(diào)雨順、五谷豐登、平安吉祥。

在文王閣燒香，磕頭，拜佛禮畢，我們來到地藏菩薩殿燒香，磕頭，拜佛后，坐在一條木椅上，看著住持徹安法師靜靜地削山芋，法師和我們說著話。法師說：戶縣余下鎮(zhèn)占西村人，出家早，一直在平等寺念佛弘法。我問：這大殿為什么停工了？是不是資金短缺了？法師沉默一陣，說：唉，這廟要是戶縣的，早就修好了。說著說著，說起了戶縣的草堂寺、白馬招覺院、菩提寺、圣光寺。忽然，法師問：你也認識李勤安？我說：他是我的文友，也是一個皈依的弟子，是一個非常善良、虔誠的人。一只狗，臥在法師的旁邊，和我們一起分享、聆聽、沐浴在阿彌陀佛的美妙佛號聲音的海洋里。燕子，在蔚藍的天空自由飛翔，徜徉在自由世界天空。梔子花開，滿院芬香。潔白的花瓣，蜜蜂嗡嗡地唱著歌兒。法師深情安逸，看不出有什么憂愁。法師說：廟里有五個人，她們都除外云游了，就剩下自己。凈土一方，善心菩提永種。賜福十方信眾，祝福這個世界清平無邪。

然而，平等寺千百年來為人祈福，而自己卻遭遇了諸多的不平等。那天看到的爛尾工程，雖然地基打了好幾年了，但是遲遲沒有動工。我原來以為因為資金短缺停工，其實上網(wǎng)后，就會發(fā)現(xiàn)徹安法師上訴市級法院請求主持正義的判決書。幾十萬元，不是一個小數(shù)字，這錢對于住持釋徹安法師而言，也不是容易的數(shù)目。錢，給了建廟人。建廟人沒有信守承諾，沒有負責到底，沒有真誠對待平等寺，又把工程轉(zhuǎn)給他人。他人沒有拿到錢，不修了。拿錢的人，哪里去了？法師化緣的錢哪里去了？寺廟的錢也敢騙，人心不古啊。平等，平等，這個世界，那什么叫人平心靜氣？拿什么叫人靜心等待？拿什么叫人原諒理解？拿什么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拿什么叫法師安安生生地念佛？拿什么弘揚佛法和普度慈航？平等寺在失望中等待新生，在困惑中期待轉(zhuǎn)機，在迷茫中亟待福報，在憂慮中急待轉(zhuǎn)危為安，在陣痛中尚待歲月不老和人心覺悟，在冥冥中靜待觀音菩薩再降甘霖，福澤平等寺。

這個地球上，自從佛祖誕生，就是救苦救難來的。平等寺，作為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因受交通制約，至今香火不甚旺盛。與當年鼎盛相比，顯然失落幾多，不由叫人黯然神傷。高高的土臺上，依然流淌著輝煌昨天的祥光。文王，一個中華民族偉大的人物，歷史回聲，昭然宣示著仁愛精神的綿延不息。平等寺，在歷史的歲月流逝中，幾度焚毀，幾度重建，留下的只是人類恩恩怨怨的悲涼故事。原先廟里的古樹、古鐘，居然毀在無知的左傾思潮中，真是可悲可嘆，無可奈何。

為建立周王朝，那些大名鼎鼎的伯邑考、商容、梅伯，那些忠臣，還有犧牲的將士們，都哪里去了？自古以來，給自己打江山陣亡犧牲的人都被譽以烈士，加以祭祀，并歌功頌德。江山完蛋了，這些烈士也就沒有人管了。歷朝歷代，不是發(fā)明，皆然。白云千載空悠悠，此地尋夢幾人愁？民國，詩人梁廷棟在平等寺游歷后，賦詩《暮春游靈臺》曰:

灃河滾滾瀉臺東，俯瞰長安眼界空。

不有壁間詩句在，誰知此是帝王宮?

他還在《靈臺懷古》中詩曰:

當年經(jīng)始此靈臺，猶記庶民歌子來。

剩有兩三殘碣在，字痕磨滅印蒼苔。

風欺雨侮慨荒臺，寂寞僧房兩闥開。

幾去復來猶戀戀，夕陽云樹小徘徊。

平等寺，文王靈臺，幾千年來已經(jīng)融為一體。詩意，融入了禪意。詩情，暗淡了紅塵。詩味，寄托了胸臆。詩心，陶醉了浮云。詩志，堅強了斗志。詩影，拉長了歲月的韻味。輕讀、細品、回味，忽然覺得平等寺的博大精深。雖然眼下沒有新建寺廟的闊綽，但是厚重的人文歷史底蘊卻時時綻放著智慧與仁愛的光芒。

我們站在平等寺東門外古遺址上，呼吸著原野新鮮的空氣，極目繁華的鄉(xiāng)村都市，俯視四周綠茵茵的麥苗，暢古說今，感慨萬千。黃燦燦的油菜花，長滿靈臺的半坡上，向我們招手，還歡歡喜喜地露出喜悅的笑容。那些古老的樹木根莖，在春風的鼓勵下，頑強、堅忍不拔地萌芽。平等寺，一點兒不感到孤獨。寺廟北的墻外，有一條小道，周圍的村莊人們?nèi)デ劓?zhèn)趕集，都會經(jīng)過這里。一高，一低，幽徑通向繁華熱鬧的秦渡古鎮(zhèn)。忽然，眼前覺得這里儼然是一副鄉(xiāng)村美麗的油畫。最美寺廟是平等，仁愛二字昭千秋。

平等寺外，一園桃花盛開。春天到了，萬物復蘇，洋溢著勃勃的朝氣，釋放著溫馨的氣息，承載著博大的厚德載物仁愛情懷啊。夜深，回想著那天的采風和禮佛，我深深地祝福住持釋徹安法師安好，祝福天下所有熱愛平等、自由、博愛的人們幸福安康，祝福在我苦難人生和歲月低谷的日子里給我?guī)椭?、希望的朋友們、老師們、親人們。

平等寺，雖然屬于長安區(qū)管轄，但是她南依秦鎮(zhèn)，東臨灃水，西望中華詩詞之鄉(xiāng)、中國農(nóng)民畫之鄉(xiāng)、中國鼓舞之鄉(xiāng)、中國楹聯(lián)之鄉(xiāng)戶縣，北眺濤濤渭水和漢武大帝茂陵，沉浸在豐京故里的懷抱，歷史的腳步時而輕盈，時而沉重，時而飛快。戶縣秦渡古鎮(zhèn)，以大米面皮已經(jīng)揚名中外。但其北不遠的平等古寺也因文王靈臺而馳名。

花開花落，冬去春來，相信一切都會人意如春，和風永駐。相信平等，相信平和，相信等待是一種大美、至愛、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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