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英雄施文亮

文：湘西古丈職校 張鳳菊

小時候，我們經(jīng)常聽年邁的阿公阿婆講故事，后來，上學了就聽我阿爹講故事，爹的故事很多，從盤古開天、后羿射日到抗日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抗美援朝和越南自衛(wèi)還擊戰(zhàn)，在歷史的演變中刷新的一個個鮮活的英雄形象,激勵著我們踏著英雄的足跡不斷奮勇進??！在兒時所有的英雄排行榜里，最令我們驚嘆的就是家鄉(xiāng)的苗寨英雄施文亮。

那年，年青高大彪悍的施文亮在苗寨歡快的鑼鼓聲中，胸戴一朵大紅花，在父老鄉(xiāng)親的歡送下，在土地堂上楓葉飄飛的秋季，依依作別。之后，他的爹娘想兒就來土地堂，坐一坐、看一看、念一念、想一想，父母打望著村口這條彎彎繞繞的山路，盼望有個身著戎裝的熟悉面孔出現(xiàn)在彎彎的山路上。文亮在夢里很多次就來到村口的大楓樹下，夢見爹娘和鄉(xiāng)親們在那里笑咪咪的歡迎他的復員還鄉(xiāng)。

從小就喜歡當兵，有軍人夢想的施文亮，在縣城被休整了一番，他們剃掉了他最喜歡的阿公給他剃的“馬桶蓋”，洗了澡，從里到外都是新的，穿上綠軍裝的文亮感覺自己有點神氣！照樣戴了一朵更大更鮮艷的大紅花！背起軍備用品，來到州府，從州府一車就坐到他的部隊廣州軍區(qū)某部隊，成為了一名新兵蛋子，憨厚老實的他，班里有人看不慣他，嫌他黑、嫌他臟，嫌他動作慢，嫌他講話接不上腔，有個“廣州佬”老是欺負他，背地里叫他“傻大兵”！

是的，文亮心里清楚：自己在家里一直講苗話，與戰(zhàn)友講著講著就回到苗話那里去了！一個彩霞飛舞的傍晚，一輪圓圓、紅紅的斜陽掛在天邊，文亮和戰(zhàn)友們正在擦槍，這個時候，沉默的大家，可能跟文亮一樣都在想家，沒有一個人作聲，突然，一個來自北方的戰(zhàn)友大聲問文亮：“文亮，您娶妻了嗎？你心中的女神是啥樣的？”談到這個話題，文亮很感興趣，高興的講了一大串，聽到一半，戰(zhàn)友著急的問他：“文亮，你說啥話？一句都不懂！”文亮這才緩過神來，用手里那把三八槍的槍把子敲了一下腦袋，半天才回答：“家鄉(xiāng)的苗話！”“哈哈哈！”大伙兒捧腹大笑、好些戰(zhàn)友還笑倒在地上、在那里打滾！文亮打心眼里的恨自己的語速總要比別人慢半拍，有時，甚至還要慢一拍！老是接不上砣！文亮一點兒也不在乎別人對自己的評價，他要“笨鳥先飛”，投彈，射擊，跑跳攀爬，樣樣都要比別人快一拍！一天到晚的軍訓，嚴肅而又緊張，小時候，在家里玩家家時他就是寨里的孩子王，他還當了多次指揮官！在這里，軍人夢實現(xiàn)了！他要脫胎換骨的得到了全面的提高！他的飯量最大，每餐飯別人吃不完，他吃不飽，老是喊餓，，戰(zhàn)友們都說他的胃和腸子比別人大些！作為一個野戰(zhàn)兵最忌諱這一點！吃了飯，別人休息了，他就去領(lǐng)略教官的動作要領(lǐng)，這樣就不餓了！他要把胃縮小，腸子變小！后來，他的射擊水平達到了班里的最高水準，大伙兒比什么都比不贏他，個個都給他豎起了大拇指，那個“廣州佬”不服氣，要和他單挑，這個廣州兵朝他撲過來，他一苗拳打去，廣州兵嘴角就出血了，再撲過來，他飛腳一蹬，廣州兵就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了！大家拍手叫好！大家背地里都親切的叫他“苗大俠”！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教官和首長們都要和他較量、較量，看看苗拳有多厲害！一比高低，一決勝負！全軍營都知道了苗漢文亮，不想出名的他一下子就出名了！愉快而又緊張的軍營生活在越南自衛(wèi)還擊戰(zhàn)的槍聲中結(jié)束了！(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那天，文亮他們班抽簽決定先遣隊和增援隊，文亮心里樂滋滋的，想到打仗他就興奮，愁的是擔心抽不到先遣隊的簽，老天爺長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全班只有他抽中了！他歡呼雀躍，三蹦兩跳到登記員那里去登記，軍營里到處掛滿了“保家衛(wèi)國,上前線！”之類的橫幅標語，他們還聽了一個首長作的一個振奮人心的報告：“越南敵軍越境了，他們要趁新中國貧窮的當下，趁新中國還沒站穩(wěn)腳跟就上來搶東西了，小小的國家要欺負我們，要讓我們泱泱大國歷史顛覆！、、、、、”文亮的大拳頭捏得越來越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頓時冒了出來，他巴不得今夜就出發(fā)，第二天，他們頭上軍帽上戴上了有樹葉樹枝的頭環(huán)，爬上了一輛輛插滿樹枝的大卡車，車子一路顛簸，風塵仆仆的他們就來到了越南邊境，投入了轟轟烈烈的戰(zhàn)爭中去了。

文亮和來的任何一個中國軍人一樣，奮不顧身，，想到新中國的勝利成果來之不易，鞏固新中國政權(quán)的重任落在肩上，保家衛(wèi)國的決心和斗志，一刻都不容緩，在戰(zhàn)斗中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艱苦而又充滿激情的迎接一個又一個戰(zhàn)爭的挑戰(zhàn)。文亮很幸運，身經(jīng)百戰(zhàn)，沒有落下大的殘疾,只是他的耳朵聽力有些失聰，這是他留下來的唯一的后遺癥！他最難忘的就是那幾次生命關(guān)頭的逢兇化吉。

（一）敵國小孩來送飯

文亮他們在山頭連打了三天三夜，打到天亮找不到大部隊了，大概有五六個人，大家餓得慌，文亮就出主意，到下面的村子看看有沒有敵人，等死，不如想辦法沖出去！首長答應(yīng)了，首長還再三強調(diào)“不要動老百姓一根毫毛！”文亮應(yīng)了一聲就一溜煙的跑下山去了，不一會兒，文亮跟一個大概八九歲的越南娃兒提著一籃子飯上來了，講著越南話，小男孩說是他媽媽叫他送來的，手一揮，示意他們快吃飯，吃完飯就往朝北的方向找大部隊去，首長不準吃，小孩就把白飯倒在草叢中，然后提著空籃子回家了。原來是文亮下山剛到村后，就看見小孩的媽媽在做農(nóng)活，她看見一個中國兵在刺探軍情，文亮看見她回家了，一個孩子就從家里提著籃子跟來了！文亮背起孩子翻了一座山，山下就是人家，他的媽媽站在地頭上癡癡的往這邊看，文亮把孩子放下來，孩子飛跑到他媽媽的身邊，他們朝文亮笑了笑，文亮趕到山上，首長他們還沒吃，他抓了一把先吃，沒事！他把飯一捧手一捧手的捧起來勸大家吃，大家吃得飽飽的，天麻麻黑，就朝孩子指的那個方向走，找到了大部隊。

（二）懸崖路上智斗敵

敵我雙方在荒山野嶺里打了幾天幾夜，文亮和一個可能是隊伍里個子最小的一個戰(zhàn)士與大部隊失去了聯(lián)系，彈盡糧絕、精疲力竭的他們，看圖紙，找到了地理位置，來到萬丈懸崖的邊上，懸崖的正中間鑿開了一條小小的露天的小路一直通向前方，萬丈懸崖下有一個個深深的專門對付我軍的泥沼塘，那是越南兵挖的人工塘！文亮和戰(zhàn)友沒有辦法，就走上這條險險的奪命懸崖路，狹小的石壁上只能走貓步，快不了，暴露目標：必死無疑！走到路中間，正擔心，果然，迎面走來了兩個與大部隊失散的越南兵，他們沒有取下扛在肩上的槍，文亮心里一亮：哈哈！他們也是彈盡糧絕！狹路相逢，勇者勝！他的下面正對著一個大大的泥沼塘！文亮和小戰(zhàn)友穩(wěn)穩(wěn)的站在那里等待敵人的挑戰(zhàn)！有氣無力的越南兵終于來到跟前，敵我雙方用雙眼對峙了一下，兩個越南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嘰里呱啦”幾句，那個身材高大的越南兵就沖到前面來，文亮心想：這個牛高馬大的越南兵今天要取我命，要我拋尸異國他鄉(xiāng)，等我來先取你命！正想著，那個也是有氣無力、身材高大的越南兵就朝文亮像老鷹捉小雞那樣猛撲過來，說時遲、那時快！頭齊敵人腰間的文亮沒等敵人抓住自己就一把死抱住敵人的雙腳，“嗯！”的一聲，敵人的雙腳就離開了地面，再“嗯！”一聲，使盡全身的爆發(fā)力用力往懸崖邊一甩，就像在家里抬捆百斤重的一捆生柴，把柴放下來歇肩的這個漂亮的動作，文亮從小就會！只聽見“噗通！”一聲，那個敵人就掉下懸崖，鉆進了他們自己挖的陷阱里，敵人在泥沼里撲騰了幾下，頭就沒見了，只見一個個水泡泡冒出來！身后的小個子敵人嚇得兩腿發(fā)軟，丟下肩上的槍，調(diào)轉(zhuǎn)碼頭，跪爬著艱難的逃走了！過了這條路，他們就跟上大部隊了。吃飽飯的小個子戰(zhàn)友就走到曬太陽的文亮身邊親切的對著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文亮大耳朵說：“你是我心中的英雄，看你傻乎乎的，怎么出手那么敏捷！一招致命！”文亮沖戰(zhàn)友笑了笑，本來臉就黑，好像黑包公，只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文亮沒回答！只揮揮手，示意戰(zhàn)友睡在他邊上，養(yǎng)足精神，晚上才好進攻另一個山頭！

（三）石橋險勝

一個黑黢黢的夜里，一場激烈的敵我對決后，被打散了的文亮和一個首長正朝著圖紙的方向雙手摸黑一路小跑，趕夜路尋找大部隊，卻見迎面走來一群越南兵，聲音不大，大概有百米距離，文亮心想：幸好沒月亮，差點兒要碰頭相撞!文亮他們和敵人之間只隔著一座石橋，文亮馬上拉起首長的手，把他拖到石橋下，讓他躲在橋下那塊大石頭后面！自己隱蔽在橋口外面的雜草里，準備攔截敵人，運氣不好，有氣無力的文亮摸著腰上的那顆唯一的手榴彈，文亮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打算！敵人果真來橋下了!一陣“嘰里呱啦！”慌亂的沖下石橋，丟下武器洗臉、洗手，趴在河邊喝水，幾乎壓住呼吸聲的文亮就在他們的斜對面，文亮根據(jù)聲音可以判斷共有十來個敵人，等敵人全趴在河邊，他立刻取出那個手榴彈，解開手榴彈蓋子，拉起引爆線，朝這群敵人準確的投去，只聽“啊呀！”幾聲，敵人全炸死了!首長和文亮趕緊打掃戰(zhàn)場，繳獲了一支頂好的手槍！后來跟上大部隊，文亮就從兜里取出那把心愛的手槍，送給首長上交了，他心里清楚，那家伙是可以立功的！文亮告訴首長，打了勝戰(zhàn)他要回老家種田，不想立功做官。首長問他：“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文亮吞吞吐吐的說：“我是中國苗家人！”首長再問，他就不回答，朝首長笑了笑，就跑遠了！首長再喊，文亮不見蹤影，找他的戰(zhàn)友去了！

（四） 端敵老巢

最后的背水一戰(zhàn)，這一仗一打完，越南還擊戰(zhàn)就畫上了句號！中國先遣隊驍勇善戰(zhàn)、勢如破竹，連連獲勝!最后，敵人所剩無幾就躲到那個萬丈懸崖中間的山洞里！幾架機關(guān)槍放在洞口，對著下面沖上來的中國人民解放軍，也許，大家都想快點拿下高地，心里都有些浮躁、心急！號手一次次吹響沖鋒號，戰(zhàn)士們一次次往上沖，上去的戰(zhàn)士全犧牲了！文亮也恨不得一手榴彈投上去炸他個稀里啪啦！就是沖不到邊投手榴彈！最后一次沖上去，他正在巖坎坎的樹叢里探路，文亮和戰(zhàn)友們都被手榴彈炸下來，從巖坎上掉下來，落在洞口左邊的半山腰上，文亮被炸昏了，耳邊傳來了娘的聲音，哦！娘怎么大白天在土地堂給他喊魂“回噥！回噥！”（苗語：回來！回來?。拔乙丶?！”，文亮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努力的睜開了雙眼，眼前的一切讓他馬上清醒過來！戰(zhàn)士們橫七豎八的尸體全在眼里，洞里的越南兵沒有了動靜。這一戰(zhàn)是文亮看到的所有戰(zhàn)爭傷亡最為慘重的一次！文亮摸摸額頭上的血，翻動身體，身體還好！沒有炸掉一個器官！感覺腰有點痛，一個硬硬的東西，哦！是個手榴彈！文亮興奮起來，他悄悄的爬上了懸崖，從這棵樹爬到那棵樹，從這棵樹又吊到那棵樹，小心翼翼的側(cè)翼上去！爬到洞口，用牙齒揭開手榴彈，拉起那根引爆線，用力往洞里一投，只聽得一聲慘叫，文亮就爬到了堆滿敵人尸體的洞口，提起一架有子彈可恨的機關(guān)槍，走到洞里，原來這里是個好大的洞穴！里面有軍需品，是越南兵最后一個老巢！文亮四處查看有沒有活敵人，確實最后只有那個守在洞口正在吸煙被他炸死的士兵！文亮放眼望去，增援的大部隊來了，又是一陣炮轟掃射！文亮趕緊躲回洞里，戰(zhàn)士們在外面拿大喇叭筒喊：“繳槍不殺！”文亮大聲說：“我是中國先遣隊軍人！”“我們勝利了！”交流了半天，洞下面的增援部隊就是聽不懂他的話！大喇叭筒里傳來的還是“繳槍不殺！”文亮只好把那件汗汗的白內(nèi)衣脫下來，用一根棍子伸出洞外！文亮來到大部隊，大部隊就撤離越南了。回來休息的路上，首長找他談話：“是你最后一個攻下山頭的？”文亮搖了搖頭，說：“不是的！”又問：“你是越南俘虜？”“不是的！”后來幾路人馬都問不出個結(jié)果，最后就問他：“你復員了，最想做什么？”文亮就吐出了最流暢的那句苗腔普通話：“我要回中國苗鄉(xiāng)種田！”首長們都開懷、高興的笑了。這樣，文亮領(lǐng)了一本光榮的復員軍人證回來了。

文亮每次做的夢都是真的！土地堂上，苗寨的父老鄉(xiāng)親們都來了！娘的眼睛幾年來都要哭爛了！文亮在大楓樹下的土地廟點了父親早已備好的幾柱香，燒了備好的一大堆錢紙，他的爹娘也沖上前去，給土地神跪拜！娘大聲哭喊：“感謝土地公、土地婆保護保育我家文亮回來!”給土地屋里的那油碗添油點燈，祭了神靈和祖先，來到家里，外面的大坪場上擺了一排大方桌，每張方桌上放了兩大壇子糯米酒!一頭大黑豬修好了，大家架起了一口大鍋，燉大坨豬肉慶祝苗寨英雄文亮的到來！鄉(xiāng)親們簇擁著他，問這問那！孩子們爬到他的腿上肩上，仔細看他的軍裝！好奇的詢問精彩的戰(zhàn)斗故事！“解放軍阿叔！解放軍阿叔！給我們講一個最精彩的戰(zhàn)斗故事！”、、、、、、寨里的老人們大聲喊：“文亮!”“文亮!”連叫幾聲都沒見答話，老人們是又笑又哭！“大嫂！文亮被大炮震聾耳了！”“好像又炸傻了！”、、、、、、，文亮什么都不想說，只傻傻地笑看父老鄉(xiāng)親！給老人、小孩們發(fā)松子糖塞他們嘰嘰喳喳的嘴巴！

慶祝大會吃飯前，書記語重心長直導主題的的說：“現(xiàn)在，我們請復員軍人，凱旋歸來的大英雄施文亮同志給大家講幾句話！大家歡迎！”接著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文亮吞吞吐吐的說：“在越南的戰(zhàn)場上，我想到您們就來勁！只想早點摧毀越南部隊，早點回來，不想戰(zhàn)死越南！”他清了清嗓門又用苗語說“怎么又說到普通話去了！”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等大家安靜下來，他又接著往下說：“現(xiàn)在沒有那個敢欺負我們中國了！大家安心做生產(chǎn)！讓小孩都上學！不要像我，走出去，說句普通話露苗腔、別人都聽不懂！”說完，一大海碗酒倒在地上！他說：“第一碗酒，敬戰(zhàn)死在越南的戰(zhàn)友！”“第二碗酒敬父老鄉(xiāng)親！”說完，一大碗酒下肚,一滴都沒剩！鄉(xiāng)親們都紛紛在說：“好！好！”今夜不醉不罷休，大家吃了一頭豬，喝了幾壇米酒！文亮記不清喝了多少碗酒，他一會兒笑、一會兒哭！他醉夢胡話里念的都是些戰(zhàn)友的名字，大家把他搬到軟軟的床上，給他蓋上家里厚厚的棉被，他甩手說：“揪咧！”（苗語：不要）娘趕緊取來他那條綠色的軍被子蓋上去，他這才沒做聲，呼呼大睡了！娘給他打來洗臉水、洗腳水，擦洗著他那傷痕累累好似刀削的瘦瘦的臉和長滿老繭的腳，娘是整整的哭了一夜！

復員后的文亮一直在農(nóng)村開荒耕種，娶了妻，成了家，老父老母孝順到老！孩子們一個個都送讀書，現(xiàn)在都已立業(yè)成家！他的故事只跟我阿爹說過，其他人都不說，包括他的三個女兒，低調(diào)的文亮總是謙虛的跟爹說：“在戰(zhàn)斗中犧牲的才是英雄！”村領(lǐng)導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叫他去鄉(xiāng)政府申請救助，他說：“國家正在搞建設(shè)！不要增加國家的負擔！”

這就是苗家英雄施文亮，一個活在我們身邊，普普通通、實實在在、憨憨厚厚的苗家硬漢子！一個鐵骨錚錚的中國優(yōu)秀軍人！

草稿落筆于2014年1月4日凌晨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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