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顏色（五十九）
天空的顏色（五十九）
我的愛，今生注定被你壓強抽拉
/
夜的蒼茫
遮蓋不住你的豪俠
你如空氣(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彌漫我整個的人兒
叫我無論如何也要報答
一顆跳動著的心
時時被你壓強抽拉
/
懸念是不老的枝椏
我投下的每一個光影
都為你今生獨特的愛抽芽
你如陽光
催我盛開一世春花
即便落紅滿地
/
贊美難書，好夢無盡
夜幕無法覆蓋追思，想念無涯
哀傷褶皺團團的泥巴
白晝不勝灼灼烈焰
崇拜虔誠，琴素音雅
小草背負大地，續(xù)寫陽剛的神話
劬勞的芳心，已然辭謝仰望的浮夸
/
再送我一程吧
渴望你為我揮鞭打馬
也不枉你我閑聊時
遺落下的每一筆、每一畫
也不枉皓齒啟動丹唇
吐出的朵朵血色蓮花
恒尊久愛、馬上馬下
（1998年 5月4日）
你走了，漸行漸遠了。視線在瞬間就模糊了我的雙眼。你說，愛我的人就在眼前，何必眺望遠方？！我其實是在牽著馬找馬嗎？我實在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因為，我不是十分清醒的人，尤其是在刻意尋求的真愛面前，我愈加變得盲目起來。
但直到此刻，你的遠行帶給我的震撼才如此分明。你帶著莊嚴的使命走了，正像你一貫嚇唬我的那樣，你可以義無反顧地走，只要遂了我的心愿。其實，柔弱如我者，多么希望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為我矛盾重重的世界把關(guān)，因為我的心智實在無法勝任我目前的處境?？墒?，你卻真的走了；走得一飛沖天間，就滑落遠山。而我呢，只能抱著殘缺的夜，獨守天明么？我實在不知道今后的歲月，該如何選擇？我不想做學者，因為我實在靜不下心來；我又不能委曲求全做一個師者，因為真正的師者，也需要與時俱進地發(fā)展自己。我呢，就這樣一瓶不滿半瓶晃的閑置著么？“人盡其才、地盡其利、物盡其用”又像無形的鞭子抽打著我的良知……怎么辦？怎么辦？我到底該怎么辦？一個個多余人的形像在我眼前閃爍，難道我就是他們中的一個么？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叔叔們?yōu)槲翌A設了許多種發(fā)展的途徑，我被自己親人的愛包圍著。在北京的無數(shù)個日子，是我倍感溫馨的時光?？墒悄菚r，為了孩子，我不得不放棄優(yōu)裕的環(huán)境，美麗的愛情，重回故鄉(xiāng)。唉，以那時我32歲的青春年華，幾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我卻輕易地舍棄了，否決了一片大好的前程。為了孩子，我晝夜兼程、灰頭土臉地回來了，可是，我又為孩子做了哪些實質(zhì)性的貢獻呢？恐怕只有天知道！如今，孩子屈屈辱辱地上了個一般的二本，我的心實在不甘，若早知如此，我何以輕易放棄自我，落魄到如今的地步？！
沒有親情的日子，讓我頓覺心灰意冷。那么愛情呢？我可憐的青春已被我揮霍得蕩然無存，我遍體鱗傷的心，還需要它么？它還能承受幾多風雨？！
我只好任由回憶在心湖激蕩。
那時，我剛剛辦完離異手續(xù)，三十剛出頭的我，遭遇了青春年少的你；而你也毅然地告別了無愛的婚姻。那時，比我小五歲的你，是那樣的青春蓬勃，你的一頭烏發(fā)美麗得像無瑕的黑瀑，流瀉著青春的光彩。我們在一個屋檐下共度著所有的美妙時光。那時的日子盡管平凡，卻時時浸染著自由的喜悅，快樂跳蕩在我們的心間，仿佛秋千一樣搖來擺去。我們能夠平衡眼前的一切，因為你的睿智和純真，總能讓我在百般的抑郁中，滑翔少有的青春和祥和。我不會畫畫，對色彩幾乎一無所知，你總能調(diào)好顏色，把我的殘作涂抹得煥然一新，讓我對自己殘余的青春間或涌起些微的自信。
好多年都不吃糖塊啦，因為我不喜歡甜的東西。而你總能不知從哪弄來的三塊五塊的軟糖，像變戲法似的，變出一塊半塊來給我，還要親自扒開五顏六色的糖紙，遞到我的嘴邊，監(jiān)督我吃下去，直到我能笑出聲來，你才釋然。
你說，前生我就是你的債主，而我哪里會催租逼債哦！其實，倒叫我覺得欠著你好些的債呢！
我最愁的就是公開課，記得剛參加工作時，有一次我講說明文《巍巍中山陵》，在備課的時候，我就想著最好在現(xiàn)場邊講課便把相關(guān)的位置用圖示標清演繹，讓人一目了然?？墒俏矣勉U筆在白紙上演示了多遍后，自知效果不佳，便干脆放棄了，只好事先畫好在小黑板上，在總結(jié)的時候，一畫定乾坤。
而在我轉(zhuǎn)到新的學校，同樣的講授公開課——小學課本6年級自然《神經(jīng)系統(tǒng)》時，也需要許多畫面，只要事先畫好就行?？墒牵^天晚上我得到通知的時候，幾乎要在次日第一節(jié)課講授。沒辦法，我只好求助于你，在當晚完成。你粗略地把我指給你看的畫面掃了一眼后，就說：“明天早上再畫吧！”我的天吶，我快急瘋了，這是我轉(zhuǎn)到新學校后的第一節(jié)公開課，無論如何也不能砸鍋的！你竟然拖拖踏踏，到早上敷衍我嗎？！我生氣了，臉色驟然大變。你只好信誓旦旦地擔保：“大姐，我實在不能貪黑，明天早上一定完成任務！你就好好睡覺吧。我也要好好休息休息。”
我一夜幾乎未睡，當然仰仗年輕，我有時幾乎連續(xù)貪黑三個晚上，而次日照常工作，絲毫無誤。次日，我照例晚起了一會兒，心下暗想，看你如何火速完成那么一大堆的畫？！不料，正在我疑惑重重地無邊瞎想的時候，你站在我的床頭上，柔聲細語地說：“畫我已經(jīng)畫完了，快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話，我再修改?！蔽?guī)缀跻粋€鯉魚打挺就翻身起床，嚯，這么一大堆的畫，真難為你是如何在一個清晨就搞定的，我實在無從得知。但我對照教材，赫然發(fā)現(xiàn)，你為“聽”神經(jīng)的畫面追加了五線譜，這一筆幾乎讓教材黯然失色。我不得不驚奇你繪畫的天分，更驚喜你的臨時發(fā)揮的創(chuàng)造力，還有你辦事的快捷高效。
僅僅是因為年輕么？年輕人有的是，有創(chuàng)造力的很少，那一刻，我真的覺得你可以為我?guī)熞?！因為，鑒于你的創(chuàng)造力，我便投石問路的向你發(fā)問：“說說看，怎么導入新課效果好呢？”你不假思索地說：“對于一個聾子，即使旁人罵他三天三夜，他也會毫無反應；而對于一個盲人，最美的圖畫，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無法喚起應有的激情，那么這是為什么呢？這節(jié)課，我們就要來解決這個問題——讓我們一起來探究‘神經(jīng)系統(tǒng)’”
現(xiàn)在想來，你不愧是學醫(yī)的，而醫(yī)學作為自然科學中的一個分科，他的特殊使命就是要解決生命科學領域的特殊問題：研究人類的疾病與健康，康復與治療等等……而在與你相處的所有日子，在我的靈魂中，打上的所有烙印，有哪一處不是在你的科學的視野中呢？!
也許，我的前生就是你的一個患者，你醫(yī)術(shù)不精，沒有把我治好，只好讓我?guī)е镔|(zhì)的殘缺與精神的病痛連帶種種神經(jīng)的缺憾再度輪回到人間，而你前世欠我的就只好今生還了。所以，所幸今生你遇見了許多知名的教授，傳授給你諸多的才藝，讓你可以綽綽有余地為我解決今生所有的困惑。因為你的適時幫助，讓我的一堂公開課爆發(fā)不同凡俗的精彩，凡聽課的人，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無不交口稱贊，當然這里有著你不可磨滅的功勞。你的傾情支持，讓我無論過去還是現(xiàn)在，都有著卓然不同的視角看待諸多的科學與學科。
和我一樣你也喜歡吃魚，喜歡吃餃子，我們吃了那么多的魚，也包了那么多的餃子，其實在每頓魚的背后，都隱匿著無窮無盡的養(yǎng)生故事，至于那香而不膩的餃子，也是你遵循的養(yǎng)生之道的杰作呢！
熏染了你的認真，讓我在許多事情上也很注意細節(jié)。因為，你每次在給我量血壓的時候，都一定是在清晨空腹的時候，為的是科學的數(shù)據(jù)。無論做什么，你都不是走過場，即使給一個孩子畫簡筆畫，也要在諸多的神態(tài)中抽取較好的有特質(zhì)的。你的認真，小而言之，是個人的稟賦，大而言之是傳承祖國的科學文明。我想，倘使全社會的每個人，都采取科學的求實的態(tài)度，認真地做好手頭的每一件事情，那么，社會的繁榮昌盛是不是指日可待？
今天，我因著一個細小的枝節(jié)回憶著你的點點滴滴，因為在1999年的9月10日教師節(jié)的晚餐上，凝聚著你諸多的祝福與愛心，我吃著你親手燒制的，我沒動一匙一勺的飯菜，感念著你的細心與熱誠，你的對于我的尊重，其實已經(jīng)超越了愛情，因為你本身充滿才學，所以你更看重文化與文明，自然也就不遺余力地打造和諧而安康的良好氛圍。
你送給我的那片紅楓，義無反顧地駐扎在那部紅樓里，如你在的時候，它依然紅得如火艷得似霞，一如你一顆熱烈而奔放的心，一如你喜歡燃燒奉獻的一腔豪情！
（2013年9月10日 備忘）
首發(fā)散文網(wǎng)：http://www.277762.cc/subject/35846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