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在城墻下【散文】作者：朱金華

夜幕降臨的時候，沿書院門步行街往前走，過南門，一排幽暗的燈光即刻把心情寧靜下來。這里每隔幾步便有一盞平頂燈發(fā)出白色的光亮，顯得那樣地清冷。行人稀少，不時有自行車從身邊晃過，還有轎車輕輕滑過，生怕驚擾這里的寧靜。幾片枯葉隨風搖落。我止步凝視燈光照耀下的城墻，那長6寸、高寸許的青磚自墻腳至墻頭由石灰勾縫，每層磚縮進一指，我隱約聽到護城河水嘩嘩流淌的聲響，看到架設(shè)云梯攻打城池的刀光劍影。此刻，這堵墻沉默不語，早早地入寢，阻礙我望穿墻外的車水馬龍，只留下一些故事在流傳。

城墻已失去了她筑建時的作用，成為一道風景供后人感嘆。常來西安卻總是來去匆匆，從來沒有閑情在黃昏燈光下這樣近距離仰望城池，更無興趣頂著濃冽的秋霜登臨城樓。繁雜的事務(wù)常使心頭沉重，在孩提時代就已熟記于心的李太白詩句無意于詩境實地的踏訪，今天卻要對墻興嘆了。這城墻阻擋過萬馬千軍，也曾為皇權(quán)彰顯過她的威儀，在歷史的長河里鐫刻下永恒的記憶。然而，她與現(xiàn)代城市建設(shè)有了些許的不協(xié)調(diào)。九三年在北京城，望到高樓大廈與古建筑混雜時也有同感。當時到處張貼著的“迎全運，盼亞運”的標語，立交橋的建設(shè)者們正夜以繼日緊鑼密鼓地勞作。現(xiàn)在距離奧運會都不再遙遠，此時的北京城正以嶄新的姿態(tài)向世人展示著她的風采。

無古不成今。

正是有了這些古老的文明，才有了現(xiàn)代化的今天。由此我想到了余秋雨筆下的《道士塔》，他對莫高窟敦煌文物遭劫傾瀉出滿腔的悲憤。我也想到了家鄉(xiāng)的炮樓。中原突圍時，就是這個炮樓使新四軍在前坡嶺戰(zhàn)斗中損失了整整一個營的兵力，團長汪世才長眠在了烈士陵園里。前任國家主席李先念要來看一看當年在自己身邊倒下無數(shù)戰(zhàn)友的這個炮樓。他哪里知道這個有著特殊紀念意義的炮樓在一九八三年區(qū)委決策者的指揮下耗時一個多月早已夷為平地，這是何等的悲哀之事！

緊走幾步，到了朱雀門首，這里車流如潮，街燈明亮，五顏六色的廣告牌，生意興隆的夜市，現(xiàn)代化的氣息與古老文化的交融，構(gòu)筑了西安市的繁華。(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我融入到這繁華當中，咀嚼著城墻下的寧靜……

原載《商洛文化》2008年第一期

錄入《盛世樂章》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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