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集：英雄無悔

以車長為頭的三人這一趟黑夜尋找食物的行動，前前后后居然花了整整的三個小時。事情原本就是這么的奇怪，直接經(jīng)歷了驚心動魄和生死考驗的他們?nèi)齻€，自己平淡得倒是沒感覺有什么緊張的?？删妥屧谔箍松系鹊媒辜比f分的周為國，劉向前以及兩位步兵老大哥四人，早已如同是烤在熱鍋上的螞蟻：怎么想心里都不是個滋味，總擔(dān)心和害怕他們有什么閃失。就正當(dāng)他們幾個商量，并且考慮是否再派兩個人前去支援接應(yīng)一下。邪門？居然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刻，好像是老天故意安排的結(jié)局：車長就正好帶領(lǐng)他們兩個趕回來了。而且，尤為值得讓他們開心的是，三人竟然還押著一個衣衫不整矮矮的越南俘虜。于是，他們自然高興得就抓住車長的手大呼萬歲。以至于，相逢的七個軍人都是激動得淚流滿面孩子般地相互抱著大哭：仿佛是雙方都已經(jīng)離開了很久很久。直到鼻子聞著有血腥味的幾個，驚奇地看到二炮手和步兵同志手上滴著血的鮮牛肉時，他們終于才反應(yīng)過來：俘虜抓到了，食物也弄到了。沒有過多時間考慮的劉向前，立即從自己的腰身掏出匕首，迅速割了一塊滴血的牛肉就丟入自己的嘴里。盡管也咬不爛，但還是滿臉的興奮和激動召喚為國也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以至于嘴巴都吃出好大的響聲來了。于是乎，忍耐不住的為國和另外兩位步兵老大哥，看到劉向前一個人吃得那么香，也就毫不客氣地用匕首割下肉塊也丟人自己的嘴里。于是乎，帶腥的滴血的牛肉味，頓時在坦克艙內(nèi)四處蔓延……

黑夜，在坦克上居然能夠吃到帶血的生牛肉，用來填飽肚子，確實是一件美事。本以為，俘虜是要經(jīng)過嚴(yán)格的審問，才能得到敵人準(zhǔn)確的情報。誰也沒有料到，不怕死的越南士兵，居然也有貪生怕死之輩。這不，只求保證自己性命的越南士兵是沒做多少抵抗，就拉屎拉尿地全部嘔出了這個地方的敵人具體布防：我們坦克目前所停留的地方，是一座有著海拔五六百米高的連綿幾公里長的扁擔(dān)山脈的腹部，地形成東西走向。它是我軍在越北的部隊要通往越南中部‘扣馬’地區(qū)的重點軍事要道。因為，我軍如果要合圍殲滅南部涼山的敵人，就必須要突破越南中部接近‘扣馬’地區(qū)的這道敵人的屏障。而要消滅‘扣馬’敵方的敵人向越南南部挺進，就必須要消滅和瓦解我們所在地的敵人的所有軍事力量。

然而，他們也從俘虜?shù)目谥辛私獾?，敵人‘王牌師’的一個加強團的三個整編營，包括一個炮彈連，是從三角隨之相呼應(yīng)的角度盤駐在這里。一旦哪個營地打響，另外的兩個營就隨時可以迅速接應(yīng)。所以，要達到目的，難度是可想而知的。

盡管這樣，但車長還是一邊仔細地盤問，一邊用筆畫出一個草圖，根據(jù)俘虜?shù)目诠瑴?zhǔn)確詳細地記錄著敵人的兵力部署的具體地點和重點的位置。當(dāng)聽到俘虜最后說出的掏空了的至高點的山頭茂密叢林里面，居然是敵人的特大彈藥庫時，在場所有的人的眼睛幾乎都雪亮閃光了。

“同志們，是黨員同志的舉手?！避囬L說到黨員這兩個字，是非常的激動。(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從舉手來看，都是黨員和軍人。好，同志們，現(xiàn)在是到了我們偉大的黨考驗我們的關(guān)鍵時刻了。目前，我們面對的是敵人整三個營盤住在這幾公里路長的山峰上的精銳部隊，還不包括敵人地方部隊的配合。所以，我們不求有多大的表現(xiàn)，但我們一定要對得起自己頭頂?shù)膰蘸蜕砩系能姺１M管敵人能夠搖之呼應(yīng)，給我們進攻敵人時增加了不少的難度。但是，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了目標(biāo)和攻擊點。俗話說，打蛇打七寸：只要我們炸毀敵人的軍火倉庫，就能打亂敵人在中部的整個兵力部署。為完成炸軍火的大事，哪怕我們是全部犧牲，我們也要在所不惜。同志們??！你們想想，這么多的彈藥射向我們的陣地，要犧牲我們多少的同志？為明天能夠順利地炸掉敵人的軍火庫，現(xiàn)在我命令?！避囬L邊說話，邊用嚴(yán)肅的目光掃射著眾人。

“駕駛員，坦克選擇地行迂回打轉(zhuǎn)，以防止敵人的反坦克武器命中。具體的距離和時間的控制，你自己把握。只是一條，要盡量拖延坦克不被敵人的炮彈命中，來贏得更多的時間把炮彈射入敵人的軍火庫。”

“是。駕駛員明白?！敝苄l(wèi)國回答，是一臉的認真。

“一炮手，首先用榴彈轟擊敵人對面山頭的炮兵陣地，以打亂敵人的陣腳，造成敵人的錯覺，以為我們要消滅他們的炮兵陣地。當(dāng)他們呼叫其他的部隊來圍攻夾擊我們坦克時，你就迅速移動炮口，用激光測距儀瞄準(zhǔn)敵人的軍火庫實施猛烈的轟擊。記住，轟擊時，全部用車上的六發(fā)穿甲彈?！?/p>

“是。一炮手明白?！眲⑾蚯罢f完，是滿臉的堅毅。

“三位步兵同志連同我，用沖鋒槍嚴(yán)防敵人的特工隊向我們的坦克接近，必要的時候，我們要引開敵人的活力，以配合坦克炸毀敵人的軍火庫?！避囬L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是。步兵同志明白。”

“現(xiàn)在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現(xiàn)在由我站崗，大家養(yǎng)精蓄銳，明天早晨六點準(zhǔn)時開炮轟擊……”

“是?！?/p>

……

“洞庭，洞庭，我是長江，我是長江，聽到回話，聽到回話?！鄙钜?，行進中的我突擊隊，突然電臺里傳過來團長的命令。

“長江，長江，洞庭收到，洞庭收到，請指示?！倍鷻C在腦袋上的營長是立即回答。

“命令你部選擇地下，就地待命，明天一早配合兄弟部隊，突破敵人的前方陣地。然后，往南再尋找604坦克?！?/p>

“洞庭明白，洞庭明白，回答完畢，回答完畢?！?a target="_blank">報告完畢的營長，隨即也下達停止前進的命令。

“現(xiàn)在我命令，全體就地隱蔽待命，明天早上，六點準(zhǔn)時向前開拔?！?/p>

“藍天二號明白?！?/p>

“藍天四號明白。”

……

“轟，轟，轟……”

早上六點，604坦克上的火炮，是準(zhǔn)時對敵人的炮兵陣地發(fā)出了復(fù)仇的怒火。當(dāng)榴彈炮準(zhǔn)確無誤地在敵人的陣地上開花時，敵人陣地上喊聲一片，秩序是立刻被打亂。是的，他們確實不知道是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炮火，一連幾發(fā)全部都準(zhǔn)確地炸在了他們的陣地上。然而，不愧為‘王牌師’手下的敵人指揮部，確實沒有驚恐，在不明情況的條件下，立即組織火力點迅速對坦克所在地進行猛烈的轟擊。并且，敵人營指揮部當(dāng)場分析就得出結(jié)論，從炮彈襲擊的數(shù)量來看，不像是一支大部隊的大舉進攻。于是，他們就有了計劃，連忙派出兩支小分隊，從叢林兩頭對604坦克實施迂回包抄合圍，實施活捉我進攻的小股部隊。并且交代，實在不行，就地消滅，以免得對他們的軍火庫不利。

他娘的，本來604坦克計劃的重點目標(biāo)，就是炸毀敵人的軍火倉庫。對于，斜對面的敵炮兵陣地，不過是采取的聲東擊西戰(zhàn)術(shù)：能夠攪得多亂，就把它攪得多亂。讓敵人忙于應(yīng)付時，就突然地把炮口對準(zhǔn)它的軍火庫開火。

幾百米的距離不遠，敵人迅速地對坦克活動的地方展開了猛烈的攻擊。當(dāng)他們看到只有一輛坦克來回運動時，都高興得手舞足蹈，大喊著‘抓活的，抓活的’之類的話語……

“車上還有多少發(fā)炮彈？”車長緊急地問劉向前。

“只剩下六發(fā)穿甲彈了。”劉向前連忙報告車長。

“駕駛員停車，我和三位步兵同志下車后，你立刻對斜面的敵人炮兵陣地方向前進。一定要讓敵人的軍火庫上天?！?/p>

“是?！睘閲粋€是字后，停下坦克的同時，隨即車長就帶領(lǐng)三位步兵兄弟手握沖鋒槍跳下了坦克，和圍追的敵人展開了激烈的槍戰(zhàn)……

“轟，轟，轟，轟……”六炮穿甲彈命中敵人的軍火庫時，只是未聽見軍火庫的爆炸聲。

“劉向前，還有炮彈沒有？”為國比較著急。

“一發(fā)都沒有了，全部打……打光……”劉向前回答也有點緊張慌亂。

“那怎么辦？我們沒有完成任務(wù)？怎么回去交差？”為國情緒悲壯。

“嗯。只能是這樣了?！彼氲搅私^招。

“我停下坦克，劉向前你和二炮手立即跳車進樹林?！睘閲赜谐芍?。

“你？你？周為國，你想干什么？老子不同意？”劉向前說完，頭上冷汗立馬直冒。

“媽的，你還同老子爭什么？我是駕駛員，這是我應(yīng)該為國盡忠的職責(zé)?！睘閲舐暫爸?/p>

“我明白你的意思，開坦克撞軍火庫，是吧？你撞了有什么用？敵人的軍火庫也不會爆炸？”精明的二炮手從兩個人的對話中，一明白了為國的意思。

“我撞開石門后，用航向機槍里的幾十發(fā)子彈開火，我就不相信他娘的軍火庫不爆炸？”

“我不同意，我也是火線入的黨員，為保險起見，你沖口石門后，我用高射機槍開火，比你的航向機槍火力厲害多了，駕駛員，留下我吧！”

“好，同意。我停車，向前你立即下車，把我的遺書交給我哥曾解放就行了?！睘閲€是表現(xiàn)得十分從容。

“不？我不同意？要死大家一起死？老子是老黨員老軍人而不是孬種？”劉向前也發(fā)火了。

“你留在上面有什么用？炮彈和子彈沒有了？只能是多一個無畏的犧牲？留下你還能多殺幾個敵人。我停坦克了，向前，我的兄弟再見。如果我光榮了，而你還活著的話，一定要把我們老一班幾位走了的兄弟和這位老弟葬在祖國的邊陲上，讓我們一起熱熱鬧鬧地守護著祖國的南大門，我就死而無憾了。”為國平靜地說完話，還是沒有半點含糊。

“好，為國啊！我的兄弟，我下了，如果我活著的話，我一定把信帶到，同時，也一定把你的愿望向營長反應(yīng)，再見，你們倆多多保重?！闭f完話淚流滿面的劉向前，是迅速地滾下了坦克。

坦克在迅速地向山頭的敵人軍火庫接近，一百米，八十米……二炮手也在炮塔頂上緊握著高射機槍的把柄，只等石門一開……

只有六十米遠的距離了，混亂的敵人一發(fā)火箭彈命中了為國駕駛的604坦克。

“呵呵，我已經(jīng)用火箭筒打中了中國坦克了……”越南扶著火箭筒的兩個士兵是跳起來高興得大喊。

“他娘的，你去死吧，完了，咱們的軍火庫完了？”驚恐萬狀的越南指揮官，當(dāng)場就把兩個自己的兵斃了。

“駕駛員，我們坦克已經(jīng)被敵人的火箭筒命中？怎么辦？溫度在急劇升高？”二炮手有點著急。

“你沒看到只剩下五十米的距離嗎？沖進石門，溫度不就到了一千多度了嗎？”為國的眼睛發(fā)出了雪亮的光芒。

“哦？我明白了。他娘的，為保險，我還是猛烈射擊高射機槍?！倍谑忠伯惓５爻领o。

“好，我同意，你開火。二十年后，咱們又一起當(dāng)兵保衛(wèi)我們的祖國。到了，開火?！?/p>

“是?！?/p>

二十米……十米……一米……坦克與軍火庫石門的接觸間，敵人整個的山頭都是驚天動地的巨響：“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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