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跟軍人在一起的生活片段

（1965秋－1966春）

（二）軍人的孩子王

（上）

178醫(yī)院，在軍隊里相當于什么級別，我并不了解。我只知道它的最高領導是政委、院長，機構還有許多“處”和“科”。不少工作人員年紀都比較大，拖家?guī)〉?。他們的孩子，在龍巖師范附屬小學讀書。因為那間學校離得最近，教學質量也是龍巖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軍人們也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接受良好的教育，將來成為紅色接班人。

以前，學生少，車輛也少，上學無需父母接送，放學時學校會組織路隊，還派老師護送，路上很安全。隨著時光推移，人口增長，學生增多，車輛也增多，路隊組織也較為困難，交通安全漸漸成了家長們憂心的問題。( 文章閱讀網：www.sanwen.net )

178醫(yī)院，位于龍巖東郊，孩子上學要走1公里的公路，還要橫穿鐵路，過東興橋，跨東大街。往日，醫(yī)院里的家長們都是自己接送，跟上班時間有些沖突，他們來去匆匆，有時還會誤點，一些人因此挨過批評。后來，他們便相互聯(lián)絡，每天三次派一兩個代表負責接送，輪流著安排。但是群眾自發(fā)的東西，很難有個統(tǒng)一，家長們還因此鬧出一些小矛盾。特別是這年夏天，國家首次實行“夏時制”，中午接送成了最大的問題。問題反映到政治處，處里叫楊干事負責協(xié)調，好歹總算把事情維持到了放暑假。

暑假開始，氣候炎熱。家長們都要求孩子午睡。3點多鐘以后，家長們都去上班了。孩子們在家沒人管，憋不住，相互串來串去，有的竟偷偷跑到河里去玩。不幾天，城里傳來有孩子溺亡的壞消息。這下可把家長們的心懸了起來：全院大小四五十個孩子，怎么管才安全？楊干事把問題向上反映，醫(yī)院向地方求助。這時正值俄語“下馬”，俄語短訓班學員的去留也成了當?shù)亟逃块T棘手的問題。這樣，我和陳雪琴就被順理成章地“調到”178醫(yī)院來了。

我們從政治處接過任務，楊干事把家長們的意見要求一一告知：暑假里，把孩子集中起來，醫(yī)院安排一個場所作教室，家長們搬來矮桌小凳當課桌椅，配置一塊黑板和各色粉筆，每天按照時間表上課和活動。上午由我們組織孩子們做暑假作業(yè)，下午搞活動，晚上由學生家長自己安排。晴天下午，醫(yī)院要組織軍人進行游泳訓練，而我們要帶好孩子，不準孩子到河邊去。一句話，除了中午、晚上，我們整天都得跟孩子們打交道——十足的孩子王。

開始工作了。我和陳雪琴分工又配合，按照家長們的要求，督促孩子們做作業(yè)，必要時還給他們作些輔導。這些孩子從一年級到六年級都有，輔導語文比較好辦，輔導高年級的數(shù)學就有點困難，特別是應用題，七彎八拐的，有時連我們也一時轉不過彎來——畢竟我們從小學畢業(yè)至今已近10年了。

孩子們的暑假作業(yè)并不太多，按日分配，一天最多花一個小時就能做完。一個上午3個多小時，剩下的時間干什么？出門去吧，太熱，毒花花的太陽會把這些“可愛的花朵”烤蔫的；只能留在室內，我們便教他們畫畫、唱歌。我和陳雪琴都沒有讀過師范或幼師，圖畫、音樂都很蹩腳，更翻不出什么新花樣。搞了幾次，孩子們的興趣漸漸消退。剩余的時間，教室里亂哄哄的。幾個稍大又調皮的男孩，就愛撩弄小朋友，較小的孩子常被弄得哇哇直哭。尤其是比較嬌氣的女孩，回到家里老是向爸媽“投訴”。有個別家長又特別的心疼，聽了孩子的話就向楊干事“投訴”，有幾次搞得我們下不了臺。后來，楊干事采納我們的建議，從醫(yī)院端來一臺大電視（大概是25寸的，這在當時算相當大相當先進了），后半上午就組織孩子們看看電視，孩子們才比較安定一些。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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