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集：口無遮攔

夜以繼日的以營連為單位地組織坦克強行進攻和穿插掩護，營與營連與連之間又組織坦克隊形從多方位配合進攻，到后來全連全營長途拉練訓練是接連不斷地升級。加上前段時間的緊急集合是一個星期一兩次，到后來的每兩天來一次大的綜合性的全副武裝跑步：路程是比以前整整地增長了一半。事情的進展，就讓整個部隊的士兵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隨時會有什么大的事情，將要在自己的身邊發(fā)生。只是，可能時間還沒有確定下來。

是??！也許，是咱們國家怕來自國際各方面的輿論的壓力，又也許是上級領導規(guī)定確實不許透露風聲?？傊?，部隊在開拔前線之前，各級領導都是對士兵們守口如瓶并一再強調(diào)：高難度高強度的訓練會從今后起，每年都要逐年不斷地增強，從而以達到仿真的目的。也就是說，這樣的超乎尋常的大動作基本屬于正常，根本與戰(zhàn)爭無關。但是，盡管上級瞞得好像似乎是天衣無縫滴水不漏，可我們大部分的人還是明白上級在遮掩著什么？因為，從家里的許多來信中確實已經(jīng)了解到：火車上的坦克和大炮是一車車不停地運往祖國的南方。

日子忙到七八年的十月底，在離過年還差不到兩個月的時候，部隊就全部地進入到最緊張的一級戰(zhàn)備的狀態(tài)了。整個坦克團，人員和武器都已經(jīng)充分準備完畢，就隨時等著上級的一聲令下：整個坦克團，就會奔赴祖國最需要的地方。

就兩天的時間，由于火車往南方運送武器的事在部隊是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開了。把原本不寧靜的部隊是鬧得更加地沸沸揚揚。這個時候，所有當兵的就誰都明白了：毫無疑問，大部隊肯定馬上就要開赴前線了。

盼過年，是我們那時每個人心中唯一的想法。是??！好好地吃幾頓？讓我們舒舒服服地過一個痛快年。然后，再上戰(zhàn)場如果戰(zhàn)死，也就死而無憾了。確實，那個時候部隊的士兵，也基本上都是抱著這個宗旨地等待新年的到來……(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媽的，你們哪個有女朋友的來信？老子是好久不見我家里的回信了？煩躁不？訓練也太辛苦了吧！簡直就不把我們當人對待？緊急集合？緊急集合？猴年馬月的緊急集合到什么時候為止？緊什么急？集什么合？每次都要背那么重的東西跑十公里，跑得老子的兩條腿直打顫。我靠？誰有女朋友的信，快拿出來救救命？快拿出來安慰安慰我這孤獨的靈魂？”好不容易地盼來星期天的晚上放松一下，集在一起的老一班的汕頭趙胖子就首先帶頭地發(fā)起了牢騷。

“媽的，有信也不能給你這種人看？你女朋友的來信你給誰看過了？十足的小氣鬼。遮遮掩掩的，還好意思地說讓別人的信來安慰你？你糊扯蛋吧！我看只有你自己安慰你那顆千瘡百孔的蒼老的黑心了？你老埋怨部隊這種魔鬼訓練是吧！可龜兒子你知道嗎？不是這種魔鬼訓練你能減掉你身上的肥肉？你能每次過十公里的大關？你想得美吧？哈哈！老子女朋友來信了，乖兒子，誰都可以看，就是你不能看？氣死你怎么的？”還是他的老搭檔，江西轟炸機潘移聲針鋒相對的對他的回復。

“誰稀罕你的信？讓女朋友拋棄了，居然現(xiàn)在又說什么女朋友來信了？媽的，你騙誰??？死雞聲，我不給你看信是有原因的。你知道不？我女朋友的每次來信都是親親滴滴的愛呀吻呀的之類的甜蜜的詞語，我難道還讓你龜兒子看后說老子的笑話不成？說實在的，我就喜歡我女朋友的直率。她每次一句親愛的，就把我所有的勞累是喊得煙消云散。怎么的，你吃醋了？有本事你就把女朋友的信當眾給拿出來讓大家瞧瞧：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不就知道了？”反應不慢的趙胖子也接的天衣無縫。

“乖兒子，你還真嫩了一點。老子難道還怕你死胖豬的什么激將法不成？你看看，我手中這不是信是什么？女朋友難道只能找一個？兒子，我和你說啊！三條腿的蛤蟆是不好找，可兩條腿的女人還不是滿天飛：我隨口地一喊，后面就是一長列?！睆目诖锾统鲂诺呐艘宦?，是洋洋得意地說完后，隨即就把手中的信藏進了自己的口袋。這小子，邪門？還真的仿佛別人會搶走他的信似地。

“死雞瘟，你他媽的怪不得胖子以前罵你是吃屎的。今天看來，你果真是吃屎的。兩條腿的女人滿天飛？媽的，你是老幾??？是將軍還是元帥？還是封建王朝的皇帝？說這不要臉的話，有辱斯文你純粹就是丟盡天下所有男人的臉：不知天高地厚。我為你的女朋友為有你這樣的男朋友而感到可恥?！毕氩坏铰犕昱艘坡曊f女人隨便抓的周衛(wèi)國，就突然間的大發(fā)雷霆，好像觸動了他自己身上的哪個神經(jīng)：他用眼睛嚴厲地瞪著潘移聲。

“周衛(wèi)國，你他媽的逞什么能？上次救火要不是你出什么風頭，說不定部隊早給咱們幾個記功了：真要是記功了的話，老子還怕找不到女朋友嗎？現(xiàn)如今局勢這么緊張，咱們要是死了，來部隊兩年多豈不是就白白地忙活一場？媽的，依我看啊！你簡直比死胖子比笨豬還笨？我擺明了是騙他的，他都知道，你為啥就能不明白？我有什么女朋友？來的時候，家里的那位青梅竹馬不同意我當兵早就已經(jīng)吹了，到現(xiàn)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我如今說說也無非是為了彌補我一個男人的自尊，扯痛你身上哪根筋了？你發(fā)什么火？我又沒有直接和女人說？就咱們幾個是患難與共同生死的兄弟加戰(zhàn)友在一起，我才這樣說的？你不要讓你家里的那位什么同班女同學搞得稀里糊涂的，就不顧別人的感受？媽的，我們在一起說說笑笑還能有多少時日，你一個讀書人總應該明白吧？”潘移聲的一席話，就把老一班的幾個老兵就擊得如同是觸電似的傻頭掛機的了。

“哎？解放！你們?nèi)齻€不是參加院?？荚嚵藛?？怎么一直沒有動靜啊？你們考得怎樣？難道說事情真緊張到這個程度了？”旁邊坐著的柳和平的話機一轉，突然間好像是迷惑不解地問上了我。

“還說這？你小子確實就是大山溝里出生的人是不明白事理？都火燒眉毛了？現(xiàn)在就想想該考慮怎么能夠多吃幾頓飯，然后咱們弟兄幾個在一起多說幾句開心調(diào)侃的幽默話？這就是我們現(xiàn)在要把握的，除了這？你說其他的不等于就是放屁嗎？我同意，大家如果有女朋友的來信的話，就大伙一塊爽爽，反正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潘移聲的老鄉(xiāng)許劍，也不無惆悵地面對眾人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是??！從這緊張的狀態(tài)來看，說不定部隊就會馬上規(guī)定不允許與家里通信聯(lián)系了。軍人嘛，肯定會有嚴謹?shù)谋Ｃ艿募o律。要是你寫信與家里說要上前線去打仗了，他也寫信回家也說要開往前線打仗，豈不就亂套了：肯定會涌起恐慌。我估計上面肯定會考慮這種現(xiàn)象所帶來的嚴重的后果的。哎？想那么多干嘛？我們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是軍人了，既然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那我們就要時刻準備獻出自己的生命。移聲，我為自己剛才說你的話道歉，原諒小弟吧！呵呵，弟兄們?。∥乙泊_實好長時間沒有收到女朋友的來信了。不過，我的床頭柜里還是有十幾封以前她寫給我的信，大家既然想高興高興，那我就不妨獻丑讓大家看了。總之，一句話，誰有就誰都拿出來，行不？”為國的話一完，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和表決：馬上看信。

邪門不？一群爭論不休的老一班剎那間就讓為國的幾句話是全部打斷了原來的思路。這不，看每個人那高興的勁頭，看每個人看信那仔細的程度和開懷的爽朗的大笑，仿佛戰(zhàn)爭就真的不是我們自己要參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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