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
秋雨綿綿，淅淅瀝瀝。
澤潤了這遍野的黃土，喚醒了那即將深睡的生靈，點擊了我對往事的回憶。
我記起了好多，好多……
如絲如麻，分不清哪是頭，哪是尾。
好似一團(tuán)迷霧，我看不到曦暖的陽光和靚麗的藍(lán)天。(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又仿佛深不可測，卻早己被玷污了的潭水。
我不敢向我的記憶走近。
我在空虛之外徘徊，迷茫。
那是一個早已逝去的世界，那兒有我留下的無數(shù)足跡。
我在迷霧中徘徊，我在發(fā)綠的污水中游動，掙扎。
我盡全力游出那污水潭，踏上四野迷霧的河岸。既而在迷霧中前行，去找尋我的太陽，我的藍(lán)天。
終于我走出了那團(tuán)迷霧。
我發(fā)現(xiàn)了陽光，火一般的太陽。
望著那輪紅日，望著那飽滿生靈的火鳥，我感到興奮，快意。
在一個金色的土堆前立定，呼吸著新鮮卻又干燥的空氣。
在碧藍(lán)的天空下，我暴露著自己，暴露我的靈魂。
讓火鳥炙烤我，讓和風(fēng)吹洗我。
微微的秋風(fēng)帶著涼意，哦，好象秋天到了。
遍野金黃，在陽光下，黃土地閃動著金光……
然而，我卻沒能感到秋的芬芳，秋收的樂趣。。
秋風(fēng)帶來的只是凄涼。
回首遙望那迷霧，恐懼從我心中傾出，直至我那蓬亂的發(fā)際。然而，我又無法使它從我心靈深處逝去。因為，那兒曾有我無數(shù)的足跡，無數(shù)辛酸的回憶。
我走進(jìn)黃土堆，拾起早己干枯的枝條，把它們匯集在一起，建構(gòu)成我的新居。
躺在這漆黑的茅舍內(nèi)，我合上雙眼，想靜靜的睡去，可是，我的心在跳，跳的老高，跳的好響，跳的我無法入眠。
我的心跳仿佛驚動了天上的神靈。她讓黃風(fēng)吹起我屋頂上那層層枯草，把我暴露在炎炎烈日之下。我仍然安靜的躺在原地，緊閉我的雙目，以示對那神靈的抗義。我希望這一切趕快結(jié)束，讓我走上天堂，去接近那神靈，讓神靈為我洗禮?；蛘撸屛易哌M(jìn)地獄，讓我在地獄中接受懲罰。
天神又叫來了秋雨。
淅淅瀝瀝，淅淅瀝瀝……
秋雨灑在我滿布黃塵的軀體之上，洗清了我的面頰，潤濕了我干裂的雙唇。
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不時從我眼角向下流動，我好無奈，心中好酸。
誥問天神：你為何如此無禮。你幾次打撓我清靜，使我不得長眠。你拆去我的屋頂，使我又一次身露荒野，你弄濕了我的草床，讓我在何處安息？
天神應(yīng)答：枯草做的茅屋并非一個人最理想的雅居，無有生命的枯草又怎能為你長久把寒避。收獲的季節(jié)，你又怎能象個懶漢在陽光下睡去？
“在我人生旅途，我播下了數(shù)不盡的種子。在高山，在河谷，在泥溏，在……然而，我一次又一次失敗，我終沒能看到我的種子在高山成為大樹，在河谷變成禾苗，在池塘內(nèi)變成綠葉。有時，我也曾幻想，或許我抱的希望過高，或許種子發(fā)芽的季節(jié)還未來到。來年春天，它們便會破土而出，在燦爛的陽光下，它們定會向我展示它們?nèi)蓊伒撵n麗。
然兒春天到了，我的高山依舊不見綠發(fā)，河谷依然黃沙便地，泥塘的水面終沒有綠葉現(xiàn)出，僅有那微微的碧波蓮漪。
春天走了。
我的領(lǐng)地依然荒廢。
小鳥從我領(lǐng)地上空飛過。
我呼喚小鳥：請在我領(lǐng)地做短暫停留，給我領(lǐng)地留下點生機。
小烏沒有止步，它扇動雙翅，昂首傳言：你的山嶺高聳卻無大樹，你的河谷雖平坦卻無綠色，你的河池雖碧綠可又缺少生機。在這兒，我找不到我的工作，我要到遠(yuǎn)方去，去尋找綠地，森林，去保護(hù)它們，使它們四季長青，健康長綠。
蜜蜂從我領(lǐng)地飛過。
我呼喚蜜蜂：請你做短暫停留，陪我做一點游戲。
蜜蜂搖頭：你的領(lǐng)地?zé)o有花朵，我要到遠(yuǎn)方去，去尋找花朵，為人類釀造甘美的花蜜。
秋天到了。我的山坡，我的河谷，我的河塘，依舊蒼涼。
冬天到了。我的山坡，我河谷，我的河塘，依然冷寂。
天空中開始落下朵朵潔白的雪花。漸漸的，我的領(lǐng)地變得一片銀白。厚厚的白雪掩去了我山坡的荒涼，埋藏了我河谷的貧寂。
我站在潔白的雪原，高舉我的雙臂，面對蒼天高呼：請給我的雙臂掩以白色，我不想再讓大地看到我雙臂的無力。請給我的面頰掩以白色，使我面目全非。因為我無顏面對世人，無顏面對蒼天，大地。我無力使我的領(lǐng)地現(xiàn)出生機。請給我滿身掩以白色，不，請你用厚厚的白雪把我埋葬，我不愿行尸走肉，我不愿在無聊中求生，更不愿在寂寞中為軀體的存活而被動呼吸。我愿接受你白色的葬禮，我愿在你的白色下安息，遠(yuǎn)離這個塵世，到天國，或到地獄。
潔白的雪花并沒把我掩埋。雪花總被我軀體內(nèi)那份余熱溶化，在我手掌上化做水滴，既而變成可見的蒸汽。在我臉上變成我無奈的淚滴。
秋雨中，我回答著天神的責(zé)問。訴說著我胸中的委屈。
天神讓秋雨不再撒落。她讓秋風(fēng)吹散空中的薄云，讓溫暖的陽光重新灑向我“新居”。
“大地浪子，你不應(yīng)該因為失敗而把理想放棄。你敢于在失敗之后為失敗尋找原因，在失敗之后勇敢想地再一次從黃土地上爬起。怎能因為一次失敗而把現(xiàn)實逃避，又怎能把你可貴的生命名拋棄？”
浪子言對天神：我曾不至一次為我的理想奮斗、努力。在我一次又一次失敗之后，我總一次次去尋找達(dá)到我成功的真理。
我熱愛生命。為此，我崇拜中國的大帝，他使大地產(chǎn)出萬物生靈。我崇拜西方的上帝，他為眾生洗禮，為眾生消除苦難，使他們在祥和中安居。我崇拜來自天竺的佛祖，他普渡眾生，讓世間萬物四季平安，年年順意，讓逝去的生靈在地下平靜安息。
我酷愛藝術(shù)。我曾為歐羅巴石器時代的洞窟壁畫而振奮，也曾為中華鳴沙佛涯而驚嘆不己。我喜愛達(dá)芬奇彩筆下的微笑。我喜歡羅丹用石刀給世間留下的蒼勁有力的軀體。我喜愛賽尚印象而甘甜的水果。我喜愛凡高筆下那狂熱而又飽滿生命的金色話語。我喜愛仰韶文化那完美的藝術(shù)造型。我喜歡青花的清涼和愜意。我喜愛王羲之的龍飛鳳舞，更喜愛鄭炎的超凡脫俗。
古埃及的金字塔讓世人嘆為觀，中華長城更讓天外來客為之振驚。我曾漫步在大河上下，去尋找那飽滿藝術(shù)的生靈，去探究古代藝術(shù)的真理……
我崇拜哥白尼，他為世人修正了對宇宙的認(rèn)識，雖有烈火卻也從不威懼。我崇拜發(fā)明大王愛迪生，他為人間創(chuàng)造了永遠(yuǎn)的光明，雖有黑夜，人們依然能夠高舉明燈向遠(yuǎn)方的目標(biāo)順利前行。我崇拜萊特兄弟，他讓世人插上了雙翅，在藍(lán)天白云間振翅高飛。
我喜愛黑格爾的哲學(xué)，我喜愛卡爾的真埋。
我喜愛柴柯夫斯基的“大調(diào)”我喜愛東波的“大江東去”，我喜愛圣經(jīng)“勸世良言”，我喜愛但丁的《神曲》……
然而，這一切并沒能使我驅(qū)散我眼前的迷霧，并沒能使我的領(lǐng)地現(xiàn)出奇跡。雖說己是秋季，可我沒有半點收獲，春天播下的種子并沒能紿我?guī)碡S裕。
“浪子之言實乃有屈。生靈之路皆有坎坷，并非世事都風(fēng)帆順利。你應(yīng)昂首闊步向你前進(jìn)路上的坎坷宣戰(zhàn)，只要你有堅定的毅力，你一定能夠填平你前進(jìn)道上的坎坷，掃清前進(jìn)道上的荊棘。
你點燃烈火便可驅(qū)散你眼前的迷霧，邪惡在正義面前最終禮屈。
你不應(yīng)該在岐途面前躊躇不前，更不應(yīng)該為小小的一點失敗而把現(xiàn)實逃避。
你挺起身來，向著太陽升起的地方走去。在不遠(yuǎn)的前方，你將會看到一座青山，一大片綠地。雖說現(xiàn)在己是秋季，但那兒綠色毅在。那是一位老人創(chuàng)下的人間奇跡。在那兒，你可以解開你胸中的疑團(tuán)，驅(qū)散你眠前的迷霧。他會讓你不再迷茫，他會告訴你人生的真締。”
我告別了那經(jīng)不起風(fēng)吹雨打的茅屋，帶著天神的忠告，向著太陽升起的地方走去。
我爬過一座座光光的土丘，那土丘尤如我故土領(lǐng)地的山坡，又仿佛一個個禿頂?shù)镊俭t，不見半點銀絲，更難有幾根碧發(fā)。
我走進(jìn)沙漠。
我踏著腳下這遍野的黃沙，向太陽升起的地方走去。
這兒沒有泥土，沒有河流，沒有滋潤我干唇的甘露。太陽愈來愈加炙烈，烤的我無法喘息。黃風(fēng)從前面遠(yuǎn)方向我襲來，它卷起這遍野的黃沙，向我這疲憊的身軀狂擊。那黃風(fēng)尤如一只巨大而又讓人恐懼的怪獸，張開它那無形的大嘴，想在這無邊的荒野把我吞去。
那巨獸已把吞沒。我仿佛己身置它無形的腑體。它讓無數(shù)的黃沙襲向我那瘦弱而又干裂的每一寸肌膚，想把我扯成碎片，磨成肉漿，以便它饑渴的臟腑吮吸。
我無法睜開雙眼，我的雙腳亦無力前行。只感覺我的雙腳在向黃沙下沉去，我掙扎著，用盡我的全力。
夜暮驅(qū)趕了黃風(fēng)，迎來了滿天水晶般明亮的星星。它們離我很遠(yuǎn)，密密地把我圍起，象一個美麗的屋頂，靜靜的，還眨著眼睛。他們看著我這位瘦弱而疲憊的遠(yuǎn)方使者，看著這有血有肉活的軀體。
“你為何一人身置沙漠?！比盒菃栁遥骸澳銥橄蛴腥绱嗽庥??！?/p>
“這是我的征程，我要到遠(yuǎn)方去，去尋找人生的真諦?！?/p>
“你可知穿越沙漠需要非凡人的毅力。你可知沙漠的前面還有更可怕的戈壁?！?/p>
“為了真理怎能害怕刀山火海。為求取真經(jīng)又怎能被千難萬險畏懼。”
眾星寞然，良久。
“那你為何躊躇不前？”
“黃風(fēng)阻擋了陽光，我己迷途不知東西。我等待東方的日出，好使我不走歧途，向著我的理想走去。
“來吧，我是東方最明亮的星星?？粗业难劬?，闊步向我走來，日出之前，你一定能走出沙漠，越過戈壁，到達(dá)你夢想的目的地?！?/p>
“去吧，我們給你作證，它是東方最明亮的星斗，在它的身后，每天總會有太陽從那兒升起。”
眾星齊躍，在給我加油，我向我喝彩。
我感到振奮，我感到我的血液從腳底向頭頂涌動。平生第一次，第一次被這么被這么多的生靈喝彩。我仿佛一名真的勇士。我不能徘徊，我應(yīng)該爭取時間，早一點找到那美麗的蒼山，那充滿生機的綠地。
黑夜中我走出了那無邊的沙漠。
黑夜中，我步入了險灘戈壁。
腳下的戈壁裸石冷如寒冰，它們不停地奪走我體內(nèi)的余熱。為了得到我體內(nèi)那有限的熱量，它們不惜一切，設(shè)下層層坎坷陷阱，使我一次又一次倒地。
在眾星的吶喊中，我一次又一次從冰冷的地面爬起。
我的身體開始顫抖，我的血液開始慢慢凝聚，我己感覺到自己將無力呼吸。
不，我不能就此倒下，我要到達(dá)彼岸，我要走出這險途戈壁。
“努力！爬起！”
“爬起！努力！”
眾星為我加油，我與眾星齊力。
前方露出了晨曦，我看到了那秀麗的蒼山，我看到了無邊的綠地。
啊！我甩掉了戈壁上的最后一塊裸石。
我走出了險途戈壁。
在戈壁盡頭，在綠地邊緣，我回首遙望遠(yuǎn)我而去的群星，我揮動我無力的雙手與他們道別。
謝謝你們，感謝你們給我引路，感謝你們幫我走出險途戈壁。
再見了那群生靈。
再見了晶瑩的明星。
我好高興，好興奮。
我仿佛在做一個甜美的夢，美夢是那樣甜蜜。
我夢見自己越過一座冰山，來到了美麗的天國。
那仿佛又不是個夢，那是個真實的存在。
那兒彩云滿天，鮮花遍地。
那兒有和鳴的百鳥，嬉戲的蝴蝶，還有在花叢中忙碌的蜜蜂……
那兒家人親昵，鄰里和睦。人們共同勞動，共同分享豐碩的果實。
那兒沒有欺詐，沒有蒼蠅嗡嗡亂叫，沒有瘋?cè)诮质猩峡穹汀?/p>
我走進(jìn)這如詩如畫的夢境，目不暇接，心曠神怡。莫非這就是千百年來人們夢寐以求的人間仙境——世外桃源？
迷戀，遐想。
我猶如一塊寒冰，在溫暖的陽光下慢慢解凍，我感到了溫暖，我的血液開始在我軀體內(nèi)緩緩流動。我仿佛聽到了百鳥齊鳴，群峰鳴唱。
那美麗的世外桃源漸漸遠(yuǎn)我而去。
我睜開雙眼，我看到了夢中的藍(lán)天。
那藍(lán)天猶如一塊巨大的藍(lán)寶石，晶瑩透亮，閃著金光，點綴著彩霞。喜鵲在空中飛舞，鴿子在空中為和平歌唱。
我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松軟的草坪上，一位白發(fā)老人坐在我的身邊，他面含善良而又慈祥的微笑，望著剛剛醒來的我。
我抖動酸軟雙臂，想使自己從草坪上站起。然而，那舉動只是徒勞，我無力的軀體終沒能離開身下的草地。
“別動，剛剛蘇醒的你還需要休息?！崩先艘廊幻婧⑿?。
“我怎么躺在這里？”
“你昏迷在我領(lǐng)地邊緣，晨曦中，鴿子發(fā)現(xiàn)了你。我和百鳥把你抬到這溫暖的陽光之下。百鳥用綠葉為你銜來甘露，蜜蜂給你送來了鮮蜜。陽光融化你凝凍的血液，甘露潤濕了你干裂的雙唇，花蜜為你的蘇醒增添了動力?！?/p>
“謝謝你?！?/p>
“別客氣，你是天神的使者，迎接你著遠(yuǎn)方的來客，這是老衲我應(yīng)該做的。當(dāng)然，這也是天神給我的旨意?！?/p>
“這么說，老人家你知道我的來意。不過，我并非天神的使者。我是一名迷途的大地浪子，受天神的教誨來到這里。我想在這兒找尋發(fā)芽的種子，我還想請教老人家你給我能使種子變成參天大樹的秘密。”
“不要著急，等你健康恢復(fù)了體力，我回帶你走遍我的領(lǐng)地。去看那滿山松柏的青山，去看那禾苗茂盛的谷地，去看那清澈見底的小溪。只要你耐心學(xué)習(xí)，我定會把我的所學(xué)傾囊相授于你?！?/p>
老人一次次給我送來美餐，百鳥一次次從松林中給我銜來松果，蜜蜂一次次給我送來甘美的花蜜。漸漸的，我恢復(fù)了曾有的體力，我震動雙臂，從芳香的草地上站起。我舞動雙臂，望著微笑的老人，展示我健康的體力。
老人帶我來到了叢林密布的高山。
老人告訴我：這是我八十年前種下的松果，如今，它們已茁壯挺拔，為我的領(lǐng)地?fù)躏L(fēng)沙，蓄春雨。
老人又把我?guī)У剿枪闼囊绲墓鹊亍?/p>
“這兒原來黃沙遍地。我從河溝內(nèi)挖來一筐筐肥沃的淤泥，埋去那滿地的黃沙，天長日久，這兒變成了我的良田，谷底的河溪也因失去污泥而清澈見底。
每年春季，我都在這肥沃的泥土內(nèi)播上種子，然后，用心澆灌它們，愛護(hù)它們，象愛護(hù)自己的子女。等到秋季，它們便會結(jié)出豐碩的果子，給我?guī)砟捏@喜?！?/p>
“浪子我每年都在我領(lǐng)地播下數(shù)不盡的種子，可為何時到今日，那兒還是塊不毛之地。”
“播下的種子需要用甘露給它們澆灌，黃沙上播下的種子更需要用沃土做基。有了森林便能迎來遠(yuǎn)方的百鳥。有了綠草，有了花朵，便會迎來蝴蝶與你嬉戲，迎來蜜蜂為你釀造甘美的花蜜。百鳥，蝴蝶，蜜蜂，皆是我們的朋友，有了它們，我們便不再孤單，我們的生活才會有無限樂趣?！?/p>
“老人家，你的句句話語我會牢記心底，來年春天我會百倍努力，我會用心去愛護(hù)我的莊園，改造我的領(lǐng)地。努力使我的領(lǐng)地變成富饒的王國，和平的圣地?！?/p>
我拜別了白發(fā)老人。在明媚的陽光下，向我的故里歸去。
我越過高山，涉過河流。
我爬過丘陵，走過狂野。
我回到了我的故居。
望著我的山坡，望著我的谷地，俯瞰我的河溪。
辛酸的淚水止不住從我眼角串串落地。
我的荒山，我的山谷，我的河溪。
我將永不再把你們拋棄。
我要改變你們的容顏。
我要給你們披上新衣。
雖然現(xiàn)在還是秋季，但我決心從現(xiàn)在做起。
我跳進(jìn)河塘，清出河底那層層淤泥，然后，一筐筐把它們送到我的谷地。
我走上荒山，在那兒，用鐵鍬修下層層階梯。
……
直到落日黃昏，我方歸去。
淅淅瀝瀝，淅淅瀝瀝。
天空中又開始落下綿綿秋雨。
那秋雨喚醒了我沉睡的荒山，那秋雨喚醒了我荒涼的谷地。
秋雨點擊了我的遐想，仿佛又一個甜蜜的夢——我的領(lǐng)地碧綠蒼翠，我的家園鮮花遍地，我的樂土有了和鳴的百鳥，我的故居如仙境般詩情畫意。
窗外，秋雨綿綿。
淅淅瀝瀝……
淅淅瀝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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