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搬新址了，是同事X君飄散過來的消息，我聽說后是不覺得新和奇的，因為這已不算是“news”了，在通州上班的那段時光，總是常常聽說那些所謂的消息，諸如旅游、搬新址等等之類的，而每每總是有風聲沒有雨點的，久而久之，漸行漸遠，也就習以為常了。就如茶余飯后的談資，從東耳朵駕入，又從西耳朵駛出，這樣經(jīng)過N次的反復，記憶也溢出好多，甚至懷疑起我的記憶力了。

11月17日電話從通州審計局那頭過來的，說是19日通州審計局開會什么的，是一位女士的聲音，匆匆地接了電話，然后那邊又匆匆的掛了電話。于是我和同事Y草擬了明日的行程。從昆山到通州，由于蘇通大橋的嫁接，從而改變了南通南不通的歷史，18日下午搭乘公司的便車，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魅力的通州就如亭亭玉立的少女，躍然映入眼簾了。

通州審計局會議結束后，徑直往公司新址走，辦公桌椅已經(jīng)儼然佇立那兒了，正面是玻璃門，面西而立的，前有一彎化學管道之類的阻隔，有點像圍欄之類的，但不全像。一眼可見，此番境地是夏日午后的烈日和冬日凄寒來襲的好地理位置，前又有管道之類的阻隔，加之西北方向的渾濁之氣，顯然風水欠佳，據(jù)說臺灣和香港人頗信風生水起的學術，并自為一體，且廣泛運用于建筑設計上，通州人大概很淡定，當然這是題外話了。從昆山回來又從新址出來，我語言不多，同事Y也是不多言語的人，幾乎嘴巴笨到不能表達語言的地步，所以甜言蜜語這產(chǎn)品在我們嘴巴里是生產(chǎn)不出來的。

步行到通州汽車站約二十幾分鐘的光景，我買了回家的車票，間或同事Y也買了去昆山十二點二十分的車票，但要坐等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又逢公司“喬遷之喜”，于人于斯，都可以道來的，兩人就坐在車站小吃店里，每人來一碗餛飩，又恐錯過乘車的時間，倉促地填充著?！梆Q飩”是面食，在我們通州，尤其是農(nóng)村的習俗，吃面食是大有祝福，祝賀之意的，猶如東家祝壽，西家生兒育女之宴請，面食是少不了的，請同事Y吃面食，一是祝福他事業(yè)有成，一是祝賀公司喬遷之喜，可謂“兩全其美、好事成雙”的事情。雖然我算不上宴請，也謂我盡了“東道主”之宜，現(xiàn)在想來，好慚愧！當時走的好匆忙，真后怕同事以后叮嚀起來我好小家子氣，呵呵……

新址我沒有去上過班的，或者說很少去的，偶爾通州緊急的時候，一個電話再晚當天也要回通州的，記得上回和同事Z回南通是下午四點半的車，到通州后，到農(nóng)村老家已經(jīng)沒有車了，輾轉(zhuǎn)多次，九點半終于到了家的，當然在通州最多也就兩三天，然后又去昆山了，再以后數(shù)月沒有回通州。

公司舊址面東臨路隔河，與通州體育館遙遙相望，南貼城南醫(yī)院，西廂與北去就是民宅區(qū)域了，門口多了電動自行車或者摩托車之類的，自然而然外墻上，也就站立著“外單位車輛請勿在此泊車”的字符，每遇節(jié)假日與體育館的熱鬧遙相呼應，可謂占了不少靈氣，這比新址的風水好多了。(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曾憶初來公司舊址上班，接過同事A女士沏的熱茶，一番寒暄之后，接下來半小時以后就是一位老者的問詢，和派出所查戶口味道相同的，但內(nèi)容不盡雷同的，諸如性別是不要問的，也不登記性別的，穿的便衣不是制服。后來不知從哪個角落里，百度到一疊舊圖紙，然后我就開始工作了。

舊址平時有十余人上班，如遇學校寒暑假就會來幾個實習的，在不足五十平方米的空間里耕耘著，倘若除去其間走道或者衛(wèi)生間之類公共部分，或再加置一上下床鋪和櫥柜之類的，尚剩下轉(zhuǎn)身之地了，因為要插上辦公桌椅之類還有“移動式”打印機的匍匐等東東，若某人落一物于足下，恐拾之難矣！這也是后來要搬新址的主要原因了。至于房租“cheap”這是其次了。

舊址的辦公環(huán)境是寂靜的，除了兩個辦公室的串聯(lián)的電話鈴聲外，電話鈴聲是我們共同分享的，這一點對于任何人都是公平的。當然也有時隔壁偶爾會傳來“撲、撲、撲”的聲音，據(jù)說是一位老者拍打資格證書之類的聲音，聲音不大，淅淅瀝瀝的，似春天的小雨，但很有節(jié)奏感的。可是同事說我耳朵有點聾，于是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因為當初我還以為是民宅區(qū)域的人們拍打蚊蠅的聲響，后來我漸漸變得熟悉，也漸漸變得麻木起來了，那是我參加2010年成人高考之前的事情。

舊址的辦公環(huán)境是干凈的，公司沒有外派清潔工，每個人自己就兼任的，當然是免付費的，有時候干凈的桌面上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灰塵，各人腳底下的自然自己去清理或者清掃的。偶爾，新來的實習學生也掃過幾回，其間的遍數(shù)，我也記不起來了。但我清晰地記得兄弟單位的“EXCEL”是敵不過我們的2B鉛筆的，然后我非常同情地看著她帶著“EXCEL”離開，此地此景，至今我記憶猶新。

在舊址豎河邊，偶爾也見得數(shù)位悠閑之人，提著魚竿之類的，我也是一位漁者，但未見擒青蛙于釣鉤之中，仿佛跳躍于水面，一起一落，周而復始的動作，后來那人告訴我，那是釣烏魚的，農(nóng)村里常說的“草魚”之類的，于是我漸漸地明白了，不遠處不到一平方的烏黑水面，垂釣者說：“那是一群小烏魚護擁者一尾大烏魚，小烏魚在學捕食的本領呢！”還說是這魚不是這條河里，似乎有從異域偷渡而來的嫌疑，我吃吃地笑了起來，垂釣者說：“烏魚屬心性兇猛的魚類，饑餓的時候連身旁的小烏魚也吃的?！蔽彝蝗桓械揭苫蟛唤馄饋?。

公司舊址著落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宛如通州城市的痣一點；猶如夜空中的一顆星星；如大海中間的一座島嶼；如深山老林中的一介茅舍；是沉默而悠長的。如游子足下的布鞋千針萬線的凝聚，是深沉而厚重的。

上次從昆山回來，有意路過公司舊址，門前已冷清了許多，秋風掃打的落葉滿地皆是，防盜門上披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公司已換新址XXX有事請撥打電話XXX”的字符，門口的草木，也凋零稀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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