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請給我發(fā)工資【11】
“聽我說....”
“不聽!” 我捂住耳朵。
不管桑弗羅德如何作想,我也不會答應(yīng)他們?nèi)ゴ虤ⅰ?/p>
對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后轉(zhuǎn)過身子,說:“麥利維斯已經(jīng)是魔王了。”
他說什么?
魔王?
我抬起頭,愣怔地微張嘴巴。
“你哥哥.....”
桑弗羅德簡短的“嗯”道。
半響,我們都無言以對。
沉默許久,終究是桑弗羅德開口打破空氣的凝滯:“父親說,只要哥哥做魔王,就會放過我們?!?/p>
他口中的“我們”,大概是指,還活在世上的四位魔族王子。
我隱約感覺,成為魔王并不是什么好事。想了如何委婉地詢問,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桑弗羅德微不可察的自言自語:“...沒關(guān)系,只是當個魔王而已,以后還是要見面的,雖說不能出宮,那也比死了強...... ”
對此,我無話可說。
走后不過數(shù)日,沒想到發(fā)生了這么多件事。
不知有何恩怨,竟讓他們都想逃離父親,逃離王座。
桑弗羅德起身,對我行禮:“之前多有冒犯,家事不便外揚,讓您見笑了?!?/p>
我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淡淡笑道:“ 不必,只別在您口中聽到什么‘吸血’、‘情婦’ 一類的詞,我就知足了。倒是主教屈尊跟我一個不守婦德的女人說話,不會掉了您的面子嗎?”
句句戳他肺管,關(guān)鍵說的也不是我捏造的,于是他臉色白紅了幾番,尷尬的坐下來,連聲應(yīng)和:“您說的我肯定不會再做....”
話既已說開,那么我也不愿意多呆了,只說:“下次別讓那些雜碎再來騷擾我了,聽見了嗎?”
桑弗羅德苦笑:“這很難辦......”
我慢慢起身,微笑道:“那這就是你的事了?!?/p>
外面已是深夜,沐浴著月色的石子路泛著微涼的光。走著走著,衣服被夜霧弄得潮濕,心情惆悵,憂郁。
我走出城鎮(zhèn),來到河邊,蹲下來,看著倒影在水的流動下變形,一時晃神,竟掉了進去。
靜靜沉在清涼的水里,感覺腦子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麥利維斯和桑弗羅德既生而尊貴,就必然要承受血脈帶給他們的弊端。
而我只是一個小小魅魔,犯不著為他們傷感。
這么想心里就好受非常多。就算是魅魔,也天天要為了食物而奔波,那為什么他們就不能違心做事呢?關(guān)鍵是憑什么,所有人都在遭罪,而有的人可以置身事外呢?
水里泡太久,竟然見了幾個水精靈。
不過都是些女仙子,我不是很感興趣。
從河里上岸,我看著濕透的衣裳苦惱。
正巧此時有人御馬路過,我眼前一亮,立刻攔下對方。
那人拉住韁繩,笑著說:“小姐,下次提前一點,我都怕撞著你?!?/p>
而后他溫聲問道:“這么晚了不回家啊?不會是迷路了吧?”
也不知怎么想的,我竟然撒出了大謊:“不是,和家人吵架,跑出來了?!?/p>
倒不是我很誠實,只是“離家出走”這個借口對于我而言,好像很不搭。
他“哦”了一聲,詢問:“你想去哪里?”
我搖頭:“哪里也不去,您去哪兒,我跟著去哪兒?!?/p>
男子笑容愈發(fā)明媚,我甚至解讀出了一絲寵溺:“我要去的地方可不一定好。”
但是再差又能比我現(xiàn)在濕漉漉的處境要差嗎?
“我就跟著您了。”我沒有理會話里的拒絕,最后一句說完,便自顧自的把濕衣服盡數(shù)脫掉,換成他遞給我的披風。
男人一言不發(fā),淡而疏離地微笑著注視我。
換好了,我站在下面等待他的反應(yīng),
他一面扶著我的手,一面托著我的身子幫助我上馬。等到我坐在馬上后才開口道:“要是害怕掉下去可以抱住我?!?/p>
我靠在他背后,慢慢的“嗯”一聲回應(yīng)。
馬蹄在月色下響起,踏碎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