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里只能是我(李楷燦)(十六)

? ? ? ? 李楷燦身高腿長,大步走在前面時葉夏只能被他拖著小跑,兩人的姿勢看上去頗像是一個因為沒有買到心儀玩具而鬧脾氣的熊孩子被大發(fā)雷霆的家長拽出商場。
一直到走出KTV的大門,李楷燦才停下來,葉夏喝了酒之后本就有些昏脹的腦袋被外面悶熱的風(fēng)一吹更難受了。
看著手腕上的紅痕,她心里的火“噌”就起來了,用力甩開李楷燦,葉夏冷冷地瞪著他:“李楷燦你發(fā)什么瘋?”
葉夏雖說不勝酒力,但是還不至于到斷片的地步,自己說了什么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酒精今夜對她來說無非起了一個催化劑的作用,讓她將一直憋在心里的“我想追你”四個字那么直白地對著李楷燦說了出來。
可是李楷燦沒有給她半分回應(yīng)不說,甚至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包廂將她留在原地。
就算葉夏比一般女孩子皮實一點,人生第一次表白被拒多多少少還是會難受,覺得鼻間酸得難受又不想一個人繼續(xù)胡思亂想,所以她才跟著程誠的朋友一起玩撲克想要轉(zhuǎn)移注意力。
“你剛剛說了什么轉(zhuǎn)眼就忘記了?”李楷燦眸色沉沉,語氣也不見得有多好。
李楷燦這個問題真把葉夏給問住了,她凝神想了半天,剛剛出來前她對著李楷燦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想追你”,但是以他剛剛的態(tài)度明顯不會想要提這件事。
見葉夏久久沒有回答,李楷燦嘲諷地嗤笑一聲,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開口:“看來真的是說著玩玩的?!?/p>
說罷,他扔下葉夏在原地轉(zhuǎn)身就要回去。
“李楷燦?!比~夏叫住他,她隱隱覺得李楷燦話里有話,但是又想不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什么說著玩玩的?”
李楷燦聞聲轉(zhuǎn)頭,街燈的光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很好地替他藏住了那些復(fù)雜的情緒,葉夏根本看不真切。
“你說要追我,不就是說著玩玩的嗎?”李楷燦嘴角似是揚起一抹自嘲,葉夏突然的表白讓他向來條理清晰的頭腦一片空白,慌不擇路地逃去衛(wèi)生間,往臉上澆了好幾捧冷水之后才冷靜下來。
“我竟然差點當(dāng)真了?!?/p>
葉夏對李楷燦來說,真的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她會讓他一次次妥協(xié),一次次做出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舉動,他也會因為她的一個小動作就心神不寧。以前在帝都的時候,李楷燦也收到過女生的示好,但是這是第一次,他有了慌亂,但也是第一次有了想要試試的念頭。
見李楷燦背影落寞,葉夏反而笑了起來,所以李楷燦說的真的是剛剛的事情。
“李楷燦?!比~夏蹦著追上他,和他并肩走在一條直線上,“李楷燦,我無比確定,我對你說過的所有話都是認(rèn)真的?!?/p>
葉夏笑著的時候,右邊臉上那個淺淺的梨渦又浮現(xiàn)出來。
李楷燦有些意外低眸地看著她,她的鹿眼里閃閃的溢著光,像是整個星河的光彩都在里面,他突然就釋然地笑了,是葉夏從沒見過的溫柔的笑。
“那你就認(rèn)真點追我吧,別老是分心?!?/p>
“???”葉夏頓了一下,隨即眼里有些失望,撇撇嘴道,“我還以為你的意思是讓我直接當(dāng)你女朋友了?!?/p>
李楷燦行動快于意識地抬手在葉夏額頭上敲了一下,他控制了力度,并不會敲得很痛,收了笑學(xué)著長輩的語氣說道:“哪有那么多不勞而獲的好事?!?/p>
這個人明明就是也喜歡自己,還要嘴硬。葉夏對著李楷燦扮了個鬼臉,抓住李楷燦的袖子:“那你要告訴我怎么才能追到你啊?!?/p>
葉夏說著對李楷燦眨了眨眼睛,那神態(tài)倒是很像流連花叢的紈绔二世祖。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重量,李楷燦瞥了眼,無聲地將葉夏手拂開:“別總是動手動腳的,老實點。”
葉夏故作不屑地哼了聲,好漢不吃眼前虧不碰就不碰,卻在心里暗自下定決定等把李楷燦拿下之后一定要將他全身上上下下摸個遍,她還不信治不了他處女座這臭毛病了。
李楷燦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人沒跟上來,轉(zhuǎn)身就看見葉夏站在原地瞇著眼睛,笑得一臉花癡。李楷燦不是個自戀的人,但是他就是覺得這一刻葉夏腦子里、心里那個人一定是自己,剛剛因為誤解葉夏心意的煩躁剎那間都煙消云散了。
“口水擦擦。”李楷燦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著葉夏。
“去你的?!比~夏回過神,見李楷燦站在前面等自己,于是大著膽子放肆地將人重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賞到嘴的獵物。
一邊打量葉夏還一邊美滋滋地想著——這個人,以后一定會貼上“葉夏專屬”的標(biāo)簽。
“我不想進(jìn)去了。”欣賞夠了,葉夏三兩步走到一旁的花壇邊坐下,微揚著頭,“李楷燦,怎么才算追到你啊?”
李楷燦也走過去坐下,一雙長腿隨意地支在地面上,反正他對KTV也沒什么興趣,便陪著葉夏坐在路邊看著各色的行人從眼前經(jīng)過。
葉夏還在等著李楷燦的答案,李楷燦背過身在葉夏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揚唇,故意用不怎么友好的語氣說道:“看心情。”
那語氣,絲毫沒有要給葉夏開后門的意思,儼然一個嚴(yán)格的考官。
“那要追多久我才能成為正牌女友?”葉夏換個問法繼續(xù)重復(fù)剛剛的問題,她覺得要是今天問不出個所以然今晚上可能都睡不著了。
“看心情?!崩羁瑺N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只是從葉夏的角度看不到罷了。
被接二連三打擊的某人都快開始懷疑李楷燦到底有沒有答應(yīng)過自己追他這件事了,正在糾結(jié)中,就聽李楷燦問到:“葉夏,你想過現(xiàn)在在一起之后,我們兩個能維持多久嗎?”
“一輩子!”
“我們”兩個字被李楷燦說出來,葉夏覺得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字眼了,沒有一秒的猶豫她就說出了“一輩子”的答案,因為她潛意識里就是這么想的,至少在這個時刻,她是希望可以和李楷燦一輩子在一起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年紀(jì)說出口的“一輩子”,真的太過脆弱了,脆弱得經(jīng)不起一點點風(fēng)雨。
李楷燦只是笑笑,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話鋒一轉(zhuǎn):“我這次是專門來杏城陪爺爺奶奶的,高考完之后就要回帝都?!?/p>
李楷燦也說不清為什么會在這種時候同葉夏說這件事,也許是擔(dān)心她的心意不夠堅定。他和他哥哥一樣,比同齡人早熟看得也比同齡人長遠(yuǎn),他知道這些問題是他和葉夏都必須要面對的,而目前的他們除了被時間沖刷著往前走根本沒有力量與某些既定的事實對抗。
葉夏聞言在心里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現(xiàn)在離李楷燦高考連十個月都沒有了,也就是說十個月之后她和李楷燦就會分開,這種事情光是想想都覺得難過。
“那我去帝都找你吧,我去帝都上大學(xué)?!比~夏聲音里有一絲慌亂,兩個人明明還沒有在一起卻要開始思考分別的問題。
只是說完這句話之后,她自己都覺得好笑,葉夏睜著霧蒙蒙的眼睛有些沮喪地望著李楷燦,繼續(xù)道:“可是我的成績好像根本考不上帝都的大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