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琴同人【尋寶】(六)
身體感覺到一絲涼意試圖侵入,食蜂這才悠悠醒來,泥土的清香味道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適應(yīng),身側(cè)傍晚的悠揚微風撫摸向茜色斜陽道別的雜草們,層層交疊的纖細宛若永不停息的浪花。身下柔軟的觸感與溫暖仿佛那個時候抱著的充氣海豚,不,現(xiàn)在要更加舒服。
食蜂稍微抬起腦袋,記憶跟著血液往全身流動,她想起來充當抱枕的是哪位——被壓著御坂美琴居然也睡著了。
食蜂撐起身體,她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御坂的臉龐。美玉般溫潤的肌膚散發(fā)出惹人遐想的甜味,用手指一定不能感受到美味的全部,用最接近的臉頰,不,只有用舌頭才能將其品嘗。食蜂鮮紅的舌頭舔舔干燥的嘴唇,牙齒咬痛舌尖才阻止欲望,踩下理智的剎車。
纖長溫軟的的睫毛在微風中輕輕抖動,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食蜂咽下口水。安靜下來沒有防備的御坂簡直就像未曾見過的陌生人,對博物館中出土的千年前畫作上的人兒一見鐘情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等待漫長的時光降生在這個世界上,只為見到你。
食蜂害怕理智的剎車片會生生被欲望的油門折斷,閉眼深呼吸后略過小巧的鼻尖,卻還是為櫻花色的柔軟唇瓣揪住目光。
呼吸不自覺變得粗重,逐漸迷離的眼眸中只留下毫無防備的嘴唇愈加誘人,火熱的情緒將嘴巴里的水分一掃而空,灼痛咽喉。食蜂緊抿嘴唇,品嘗甜美肌膚的最佳選擇是舌頭,而感受禁忌開始的步驟必定是親吻過智慧之果的嘴唇。
食蜂腦袋里緊繃著的細線即將斷裂,這個時候御坂卻驀地發(fā)出嗚嗚聲,或許是食蜂分布在她身體上的重量發(fā)生改變,使得她的夢境出現(xiàn)變化。
見御坂要醒,食蜂慌忙趴下去,裝作還沒有睡醒。
“喂喂,你快給我起來!”醒過來的御坂發(fā)現(xiàn)食蜂還在她身上趴著,惡狠狠地說道,卻沒有推她。
“嗯,嗯?”食蜂假裝才醒過來,打著哈欠,不舍地從御坂身上離開。“天色好像不早了啊?!狈路饍A倒在地面上的紅色夕陽將食蜂的側(cè)臉染成同樣的顏色,“啊咧,御坂同學(xué)你也睡著了嗎?”
見食蜂露出壞笑,御坂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她是說時間過了很久,摸摸臉確認沒有留下睡覺時候的痕跡,“喂,食蜂,你在我衣服上流口水了!”御坂看到左肩處明顯的水漬,馬上反攻食蜂。
“我怎么會流口水,你睡得那么香,一定是你自己流的?!笔撤錆q紅臉龐,她應(yīng)該早點發(fā)現(xiàn),然后處理掉才是。
“你剛才一定醒了吧,不然你怎么知道我睡著?!庇嗝翡J地發(fā)現(xiàn)事實,雖然食蜂有從時間流逝推測的安全理由,但是無法從水漬上移開視線,她無法將想法轉(zhuǎn)化成語言。
“看吧,你承認睡著了吧。你要是沒睡著一定會早就發(fā)現(xiàn)我流口水了?!?/p>
“我只是沒有叫醒你而已?!?/p>
結(jié)果還是回到一開始御坂想要掩蓋的事實上。
“哼!我不跟你計較。”
“哈!是不跟你計較才對吧!”
御坂不理會糾纏不休的食蜂,掏出口袋里的地圖,和眼前的風景進行對比。在此之前,她一點都不知道學(xué)校里居然有這樣宛若末世風景的空地,在她的印象中,地盤狹小的學(xué)園都市早就把全部的地表、地下,乃至天空的空間都充分的利用起來。像眼前任憑自然澆灌的野生之地,跟站在未來的科技之都完全是不同的極端。
“這里或許適合做秘密基地?!?/p>
光是這片風景,就足以作為寶藏寫在藏寶圖里。如果指引她們抵達這里的人也曾看過同樣的景色,那御坂確信腳下的柔軟也是她想要傳遞的寶藏。
“看來寶藏就放在那里!”御坂壓抑不住話語中的激動,指著前方盡頭另一堵墻壁,對食蜂露出勝利的笑容,示意她一起去打開。
食蜂戀戀不舍地將轉(zhuǎn)頭看向終點,和身后沒什么區(qū)別的墻壁中央位置累著磚石,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感覺像是一座小小的祭壇。見御坂邁步走過去,食蜂吸入傍晚變涼的濕潤空氣,跟著踏出步伐,腳下青草與泥土的柔軟讓她稍微感覺到不安。
御坂沒幾下就將爬上青苔的磚石移開,看不出原貌的鐵盒子顯露出來,她拍拍手上的灰塵,將其取出來,手指上又覆上暗紅色的鐵銹。
食蜂站在御坂身后,低著頭不想知道鐵盒子里面放著什么,她本來就對寶藏什么的沒有興趣,只是閑得無聊想要打發(fā)時間,順便捉弄御坂。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否順算是達成,忽然從漸暗的四周涌進身體中的沉悶使得她無法順暢地呼吸,她明確的知道那份沉重卻又什么都不包含的心情叫做“寂寞”??墒撬衷诩拍裁??從前的日子她一直是這樣過來的,今后也是,這段插曲不會為生活本身染上任何顏色,然而它卻侵入到了現(xiàn)實之中,作為真實存在。
如果作為真實的話……食蜂猛地抬起頭。不要打開那個盒子,不要讓這段時光結(jié)束,我還想……和你一起……
可是她一句話都無法轉(zhuǎn)化成御坂能夠聽到的聲音,仿佛失去了語言表達能力。
為什么?
因為不合理?
因為不正常?
因為無法做到?
在食蜂混亂的時候,御坂已經(jīng)打開盒子。本以為繡死的鐵盒子很難打開,御坂太過用力,差點跌坐在地上。
“讓我看看這是什么?!?/p>
盒子還是紙張,放在塑封袋里,保存地很好。雖然御坂知道尋寶游戲重要的是過程,終點放著什么并不重要,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期待會有什么出乎意料東西等著她們。其實御坂已經(jīng)瞧見食蜂安靜的表情,盡管無法讀出她的心思,但御坂起碼知道按絕對不是高興,而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期望前輩留下的東西能為身后的女孩稍微掃去陰霾。
“喔,是祭奠的免費招待券啊。”
“哈?”
食蜂接過御坂遞過來的過期招待券,頓時哭笑不得,兩人居然為這種東西忙活了一下午,雖然睡了很久。
“真無聊。”食蜂笑著說,手指捏緊招待券,生怕送別太陽的晚風奪走。
“哈哈,確實有些無聊。”御坂莫名感覺眼瞳中有純白的花朵綻放,“要不我們放點有意義的東西吧?!庇嗵嶙h,不等食蜂回應(yīng),她拿出身邊數(shù)量最多的呱太放進塑封袋里。
食蜂接過塑封袋,把招待券返還給御坂,交給她才想起來,她應(yīng)該留下兩張中的其中一張,不過已經(jīng)來不及。話說自己要放點身進去呢?食蜂以為自己會好好煩惱一下,沒想到立刻找到答案。
“那個也一起給我吧。”食蜂要過銹跡斑斑的鐵盒子,想想又對御坂說:“你把眼睛閉起來?!?/p>
“唉!只有你看到我放的東西,太不公平了吧?!庇嗫棺h。食蜂不以為然:“鬼都知道你會放什么?!?/p>
御坂依舊不滿,但還是乖乖閉上眼。食蜂將兩人在照相館時拿到的合照放進塑封袋里,裝入盒子,埋藏到同樣的位置才讓御坂睜眼。
不知道今后發(fā)現(xiàn)這里的學(xué)生看到曾經(jīng)勢不兩立的兩位學(xué)姐埋藏的秘密會是什么表情,食蜂想著就忍不住笑出聲。引得御坂更加好奇,“喂,你到底放了什么?”
“秘密?!笔撤溟]上一只眼睛,笑而不語。
御坂還想很想追問,不過她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吶,食蜂,雖然招待券沒什么用,但是祭典好像就在今晚啊?!笔撤渎冻鲶@訝的神色,御坂接下來的話語讓郁結(jié)在她胸口的沉重驟然碎裂,彌漫月色的花朵欣然盛放。
“我們一起去吧?!?/p>
“嘛,那就再陪陪你吧……” 交疊在身后的手指遽然升高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