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亭》
? ? ? ? ?柏木由紀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去演特攝片,尤其是這樣一個大雪紛飛的季節(jié)。
已經(jīng)是冬季,柏木由紀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特攝片的工作,事務所的安排,本想著是被救的女主,誰知道是需要變身的超人。
『這不也挺好的呀!趁著沒畢業(yè)還能演一次特攝片的超人,過了把英雄癮』橫山由依知道后笑著安慰著有些不太適應的柏木由紀。
『可是……電話亭變身這樣的老套情節(jié)居然還會出現(xiàn),而且就是為了這一座電話亭,我要去一個很偏遠小鎮(zhèn)取景……』柏木由紀小聲嘟囔著。
『電話亭?感覺離這個年代有些遙遠了,就像老古董一樣?!?/p>
帶著不安,柏木由紀還是隨著劇組去取景了,第一場戲就是在電話亭展開的,本來想著是在一開始就要在電話亭變身,誰知道在導演講戲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似乎劇情并不是這樣:
故事發(fā)生在一個平行世界,主角是一個從東京回到小鎮(zhèn)的人,回來的原因是曾經(jīng)的樂隊解散了,摯友由于摩擦斷絕了聯(lián)絡,為了化解誤會主角在全鎮(zhèn)唯一的電話亭撥打電話,這時她從玻璃外望去天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束刺眼的亮光,故事開始……
『接下來的戲份我們改天進行,今天主要是取景第一場在主角的家鄉(xiāng)的電話亭撥打電話這一場』導演向柏木由紀講解著這一段的戲份。
取景地是一個很偏遠信息相對閉塞的小鎮(zhèn),那座電話亭才是今天的舞臺。
在大雪紛飛的時候那座電話亭里淡黃色的燈光在這個銀裝素裹的世界就像是一束溫暖的火花,微小卻讓人安心。
柏木由紀根據(jù)導演的指示,打開了電話亭的大門,里面只有一座刷著綠漆有點褪色的電話,這一段沒有什么固定臺詞,只需要自由發(fā)揮說夠三分鐘的臺詞。
『該說什么呢?』她心里想著,這時耳機里的聲音提示著:隨便和誰打一個電話。
她正在思索著,尋找著手機里保存的電話,想要給橫山由依留言??蓮目诖镏徽业搅艘粡埣垪l,自己把手機忘在車上了。
看著手上的紙條,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撥打了那個電話。
『喂?在聽嗎?好久不見,別多想,我沒有在想你。本來是不想打擾你,因為是工作,所以請聽我說一會話吧……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了,最近怎么樣了?身體好些了嗎?藥按時吃了嗎?飯按時吃了嗎?好好休息了嗎?別多想,我只是想和你說些廢話,現(xiàn)在的你在哪里?在做些什么事情?我不想見你,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什么都不用回答也好,我想和你說會話……』這時柏木由紀的眼神望向的是玻璃窗外的雪景,與其說是導演要求看著窗外不如說只是想凝視著窗外的雪景來緩解著自己的不安。
『卡!』在導演說停的時候她的思緒才回過神來。
『柏木,這一段拍的很好,居然一條過了!』
『您過獎了!』在和導演的簡單寒暄后她再次走進了那座電話亭,盯著電話上那個還沒有掛機的號碼陷入了沉默。
在接下來的拍攝中她唯獨忘不了那時在電話亭里的心情。
接下來的故事,傳說中的另一個主角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xiàn)永遠都是在劇中人物的嘴里提起“傳說中樂隊的前隊友”
柏木由紀本來沒有多想,畢竟這個特攝片就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可是在“怪獸”入侵時再次回到電話亭變身,這一刻導演卻告訴她那個怪獸就是劇中嘗試打給電話的那個人的化身,也就是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的“前隊友”。
如果是劇情需要,在最后打敗怪獸后需要說一句話,這一段需要自由發(fā)揮。
『就是給怪獸說:“不要再回來了!”或者說:“是我贏了!”這樣的話就可以了』導演解釋著說到,可這時柏木由紀卻拒絕了。
『抱歉!請您在這一段讓我自由發(fā)揮吧……我想說一些不同于其他特攝片的話……』
片場啞然,沒有人想得罪導演,可是柏木由紀這樣的話讓每個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哦!這樣?那就試試吧!這不是很有趣!』
就這樣拍攝仍然在進行著,隨著怪獸的倒下,超人的勝利,最后還是到了關鍵的這一場了。
『期待下次我們可以重逢而不是這樣的關系,一直以來都有很多話對你說,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改變了,剛才這一擊很痛嗎?你以這樣的形態(tài)出現(xiàn)才是我的痛處……一定很痛吧……不過現(xiàn)在的你終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了,這次我不會離開你了,直到你醒來,說好了要原諒你,我會說到做到的,那么,就在這里說再見了!』
導演喊停后柏木由紀還是沒有從這樣的心情中緩過來。
『柏木,能告訴我之前在電話亭里你打給了誰?』
『誰都沒有,只是一個廢棄的空號?!?/p>
只是一個空號,那是曾經(jīng)經(jīng)常和渡邊麻友聯(lián)系的號碼,后來什么聯(lián)系也沒有了。而那段電話亭里的電話最后還是被展示在銀屏上,這就是另外個故事,只有她與“前隊友”之間知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