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籍翻譯)第四次十字軍東征 1202–04:對拜占庭的背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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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POSING FORCES
雙方的力量
CRUSADER FORCES
十字軍部隊
? ? ? ? ? 第四次十字軍東征期間,拜占庭人與十字軍之間的反感程度可能被夸大了。然而,拜占庭的精英們仍然認為拉丁人或 “法蘭克人”是具有力量、狡猾和勇氣的野蠻人,但缺乏作為真正人類標志的文化。當然,這種傳統(tǒng)觀點在13世紀初已經過時了,至少在西歐更先進的地區(qū),理想的“戰(zhàn)斗騎士”應該是有文化、有素養(yǎng)的。
? ? ? ? ? 盡管在法蘭克,受過教育的精英們可能不覺得自己的文化比拜占庭希臘人差,但他們也意識到自己的先進性是最近才有的。正如詩人克雷蒂安·德·特魯瓦(Chrétien de Troyes)在12世紀后期寫道:“我們的書告訴我們,希臘首先是以騎士精神和學問而聞名;然后,騎士精神傳到了羅馬;現在,所有的學問都來到了法國?!痹诘聡鸵獯罄灿蓄愃频挠^點。
克雷蒂安·德·特魯瓦(Chrétien de Troyes):(約生于1130年,死于1180年至1190年之間)法國詩人,被認為是古法語中亞瑟文學的創(chuàng)始人,也是最早的騎士浪漫小說的作者之一。

? ? ? ? ??當然,信仰對中世紀軍隊的身份和士氣都很重要。教會認可的針對基督徒同胞的暴力也不是新的想法。在 "上帝的和平 "運動中,在教皇和神圣羅馬帝國皇帝之間的斗爭中,以及在意大利南部反抗諾曼人的戰(zhàn)斗中,都出現過這種情況。在代表教廷作戰(zhàn)的軍隊中,這種暴力甚至包括通常與針對“異教徒”穆斯林和異教徒的戰(zhàn)爭有關的寬恕與罪孽赦免。對現代人來說,更奇怪的是(十字軍)戰(zhàn)士們?yōu)榱藞髲汀皩ι系鄯赶碌腻e誤”而去打仗的想法(這里指的是十字軍對被征討者),這種想法在第四次十字軍東征時很盛行。例如,在史詩般的《安蒂奧什之歌》(Chanson d'Antioche)中,十字架上的耶穌對他右邊的“善良”盜賊說:
? ? ? ? ? 朋友......尚未出生的人
? ? ? ? ? 會用鋒利的長矛來為我報仇
? ? ? ? ? 并會殺死那些背信棄義的異教徒
? ? ? ? ? 他們總是拒絕我的誡命。

? ? ? ? ??相比之下,騎士羅伯特·德·克拉里(Robert de Clari)對攻占君士坦丁堡的描述,反映了整個歐洲普遍存在的對東西方基督教共同事業(yè)的渴望,他認為拜占庭的背叛行為已經破壞了這一愿望。
? ? ? ? ? 盡管如此,我們要認識到,深受騎士精英們喜愛的頌歌包括大量的諧仿、社會諷刺和笑話。笑話的對象和社會批評的目標包括騎士階層本身的自命不凡,而且有令人信服的證據表明,大部分講法語的貴族并不太重視騎士的理想,也不太重視他們對宗教遺物力量的信仰。以前熱衷于十字軍事業(yè)的人的熱情也可能被海上航行的前景所打消,盡管這在威尼斯這樣的地方并不適用。高克萊姆·費迪特(Gauclem Faidit)在第四次十字軍東征歸來后所寫的詩《大海的巨大海灣》(Del gran golfe de mar)中,表達了這種恐懼,他感謝上帝將他從“大海之灣”中拯救出來,并描述了他回家后的欣慰:‘船也不搖晃我,我也不被軍艦嚇到。’
羅伯特·德·克拉里(Robert de Clari):羅伯特·德·克拉里(或稱克萊里,該地的現代名稱,位于佩爾努瓦公社)是皮卡迪的一名騎士。他與他的領主亞眠的彼得伯爵和他的兄弟阿萊烏姆-德-克拉里一起參加了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并以古法語留下了事件的編年史。羅伯特對十字軍東征的描述特別有價值,因為他的身份是下級附庸;其他大多數目擊者的描述都來自十字軍的領導層,如維勒哈杜恩等貴族。羅伯特的描述常常讓人了解到一些十字軍的活動,否則這些活動就會被更多的貴族資料所掩蓋。

? ? ? ? ??雖然騎士和其他階層的社會地位可能一直在變化,但限制社會低層人士使用武器的法律也開始逐步出現了。同時,商人似乎總是一個與眾不同的階層,他們不僅有武器,而且有能力使用武器,只有在13世紀,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肥胖的商人才變得普遍。在一個短暫且反常理的趨勢中,僧侶們不僅要去討伐,而且偶爾也會積極參加討伐。這種現象真正開始于教皇英諾森三世(Pope Innocent III)宣布任何人都可以去參加十字軍東征,并相應地改變某些修道院最初的誓言。然而,這仍然是一種過眼云煙,到14世紀初,僧侶們又回到了最初的靜態(tài)角色。
教皇英諾森三世(Pope Innocent III):(1198年1月8日到1216年7月16日)是天主教會的領袖和教皇國的統(tǒng)治者。英諾森擴展了十字軍東征的范圍,指揮了對伊比利亞和圣地的十字軍東征,以及對法國南部的天主教徒進行的阿爾比根十字軍東征。他組織了1202-1204年的第四次十字軍東征,這次東征以洗劫君士坦丁堡告終。盡管對君士坦丁堡的攻擊違背了他的明確命令,而且十字軍隨后被逐出教會,但英諾森勉強接受了這一結果,認為這是上帝的旨意,使拉丁教會和東正教會重新統(tǒng)一。在這一事件中,君士坦丁堡被洗劫和隨后的弗蘭克克拉蒂亞時期加劇了拉丁和希臘教會之間的敵對情緒。

? ? ? ? ? ?在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前的幾十年,武器和盔甲發(fā)生了重大變化。最明顯的是手持弩的廣泛采用。雖然弩的慢射速和簡易手持弓(被錯誤地稱為長弓)的快射速都被夸大了,但弩仍然是一種攻擊強力的武器,盡管射速較慢,事實證明它在攻城戰(zhàn)中最為有效。弓的價格要便宜得多,但使用者主要限于獵人和樵夫,而他們本身的數量就比較少。
? ? ? ? ? 拜占庭人顯然對十字軍所穿的盔甲數量感到驚訝,不僅僅是騎士(他們實際上可能比最重的拜占庭騎兵得到更多的保護),還有其他階層,包括很大一部分的步兵。尼基塔斯·喬尼亞斯(Nicetas Choniates)也同樣對敵軍龐大的規(guī)模感到震驚,他后來寫道,其中包括“數以千計的弓箭手和弩手,并攜帶超過一千名裝甲騎兵”。在第四次十字軍東征之前的十幾年里,歐洲許多地方都采用了加強面部保護的做法,不過最明顯的是在南方。這一趨勢可能反映了來自弩箭威脅的增加,這也可能說明了大盾牌的使用以及在厚厚的內襯墊上穿的更廣泛的鎖子甲外衣。
尼基塔斯·喬尼亞斯(Nicetas Choniates):(1155年-1217年)拜占庭希臘政府官員和歷史學家,他寫過從1118年至1207年的東羅馬帝國歷史。

? ? ? ? ??到第四次十字軍東征時,配重投石機或牽引投石機已在歐洲大部分地區(qū)以及中東和近東廣泛使用。在1199年的意大利北部明確提到了這一點,幾乎可以肯定,它在十年前或更早的時候就已為人所知,尤其是在與伊斯蘭世界有著密切商業(yè)聯系的海上共和國。自12世紀中葉起,拜占庭帝國也開始使用配重式投石機,時間可能更早。在圍攻君士坦丁堡期間,拜占庭人的投石武器實際上被證明更有效,或許是因為他們占有高度優(yōu)勢。
? ? ? ? ? 當涉及到情報收集時,第四次十字軍東征是在一個此類技術非常成熟的地區(qū)進行的。盡管人們普遍認為中世紀的西歐人在間諜活動和情報收集方面都不如拜占庭人和穆斯林,但這種概括可能并不適用于威尼斯等意大利海上共和國。盡管人們普遍認為中世紀的西歐人在間諜活動和情報收集方面都不如拜占庭人和穆斯林,但這種概括可能并不適用于威尼斯等意大利海上共和國。

? ? ? ? ??直到1203年,大量的威尼斯人突然拿起了十字架,而第四次十字軍東征的大多數參與者是法國人或佛蘭德人。在這兩種情況下,宗教信仰仍然是主要動機,但其中新的宮廷愛情騎士法則的元素也很明顯。當時有一首詩是由一位被稱為阿拉斯的查特萊恩人休恩(Huon the chatelain)的吟游詩人寫的,這與第四次十字軍東征有關。這封信是寫給他留下的女士的,信中提出了一個相當令人愉快的觀點:雖然他把自己的心留給了她,但他相信她的心會和他一起走,而且會使他變得勇敢。
? ? ? ? ? 不可避免的是,人們對參加第四次十字軍東征的高級貴族和重要詩人有著更多了解,而對普通人則幾乎一無所知。他們是如何獲得報酬或維持生計的也同樣不清楚,盡管這支軍隊的結構可能與當時大多數西歐軍隊的結構相似。其中有據可查最好的是法國國王菲利普·奧古斯都的軍隊。在這里,老兵或騎士(授予爵位的)每天可得7 sous,而騎兵軍士可以得3-4 sous。在13世紀初,這種騎兵軍士仍作為一支獨立的騎兵部隊,其人數通常是騎士的四分之一。Balistarii equites,即騎射手,每天的工資是5 sous,而步兵弩手每天的工資是18第納爾(1? sous)。使用其他武器的步兵軍士每天只得到9第納爾(3/4 sous),而工兵和礦工則根據其技能每天得到15-18第納爾。專業(yè)的軍事工程師往往報酬很高。

附? ? ?圖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