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緣(四十九)
京城——國公府
公子景帶著傅紅雪離開之后沒多久,墨玉玨就去了主臥查看郡主的情況,連城璧則收到了趙無極傳回來的消息,并順手將消息告訴了在場的其他三人。
“城璧,你有辦法把那封信毀了嗎?”<勛>
“可以,只是需要花一點時間?!?lt;連>
“不,城璧,你想辦法把信替換一下就行,剩下的就按照公子景說的做?!?lt;余>
“不錯,只是讓他出手,怕是有點難?!?lt;衡>
“難,卻也不難,就看齊衡你肯不肯犧牲一下了?!?lt;余>
“……你這是要我出賣……要是紅雪又誤會了怎么辦?”<衡>
“雖然冒險,但是卻是最快速有效的辦法,順路可以觀察下紅雪的反應,說不定還能找到公子景的突破口?!?lt;余>
“……讓我考慮考慮?!?lt;衡>
“話說一鴻,你確定紅雪同意我暫時保管憶塵珠了?”<勛>
“怎么,不信?”<余>
“沒有,我只是想說我們能不能輪流保管朝著,當然,齊衡暫時不要碰。”<勛>
“財神爺你帶著最合適,我們帶著會被有心之人發(fā)覺?!?lt;余>
“好吧?!?lt;勛>
“大家做好準備吧,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公子景會來找我們談心的?!?lt;余>
“你們覺得第一個會是誰?”<連>
“玉玨”<余>
“玉玨”<衡>
“玉玨”<勛>
“同感”<連>
“但愿他能抗的久一點?!?lt;勛>
“你這算是借機報仇了吧”<衡>
“可不是么”<勛>
公子景帶著傅紅雪出來之后并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傅紅雪的房間。
“小雪兒,你確定那個青岸說只要毀掉蠶靈蟲母,他就能毀掉整個洞中的蠶靈蟲?”
“是,不過蠶靈蟲母在封之塔,我想……”
“小雪兒,這個事情已經解決一半了,只要找到合適的時機就行?!?/p>
“啊?”
“就那么不相信你師兄我嗎?”
“哪有,我只是覺得師兄太厲害了。”
“那小雪兒回答我?guī)讉€問題可好啊。”
“師兄想問什么?”
“你是怎那么看那五個命運之子的?!?/p>
“朋友啊,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好朋友?!?/p>
“如果那五個人并不是和你一樣,只把你當做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呢?”
“師兄,我不懂你的意思”
“小雪兒,現(xiàn)在你也許不明白,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一句話?!?/p>
“什么話?”
“人的心只有一顆,只能住進去一個人,當斷就斷,不然到時候最痛苦的人,只會是自己。”
“……不懂,不過我記住了?!?/p>
“記住就好,好了,我也要去找小黑‘敘舊’了,小雪兒呢,就好好在房間里修煉,明天我可要測試的!”
“知道了,師兄!”
墨玉玨確定郡主的毒已經徹底解了以后,又寫了張方子給齊國公,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進門,就看到公子景已經在房間里等著他了。
“景,什么時候來的”
“剛來沒多久?!?/p>
“紅雪呢?”
“修煉去了,我說了明天要測試?!?/p>
“哦?!?/p>
“我該叫你裴青呢,還是該叫你墨玉玨呢?”
“……怎么知道的。”
“小雪兒和我說了狐仙廟那晚的事情。”
“…………原來一鴻那時候就看穿我了?!?/p>
“他的頭腦不錯,不過和我比,還是差了些?!?/p>
“那些欺負紅雪的人已經處理好了?”
“他們仇人那么多,需要我動手?”
“說的也是?!?/p>
“不辯解一下故意接近我的事?”
“本就是事實,何須辯解。”
“敢作敢當,那我就不追究你這事了?!?/p>
“還真感謝你手下留情了”
“師父說過,任何人想把小雪兒從我們身邊拐走,都是不允許的”
“那如果是紅雪自己的選擇呢?”
“你以為我費盡心思教導出來的小雪兒,那么容易被你們騙嗎?”
“我們都是認真的!”
“認真又如何?你們是認真的我就該任由你們接近小雪兒嗎?”
“我!”
“是,小雪兒單純,什么事情都喜歡往簡單的想,可那并不代表小雪兒就只是你們所見的這般?!?/p>
“!”
“你給我聽好了,在到達落沂山之前,我可以暫時讓你們以天命之子的身份待在小雪兒身邊,不過等落沂山結束之后,別想能再輕易見到小雪兒一面!”
“……如果紅雪沒有選擇他們選擇了我呢?”
“那你也要看看其他幾個會不會讓你得逞了”
從墨玉玨房間出來,公子景就看到了獨坐在院中喝酒的連城璧。
“連莊主好雅興,就那么喜歡對月獨酌?”
公子景的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原本的思緒,看著公子景在自己一旁坐下,連城璧苦笑了一下。
“那么快就到我了嗎,我還以為我會是第三個或者第四個?!?/p>
“看來還挺有自知之明?!?/p>
“回房間說如何?!?/p>
“確實,有些事情是該關上門說。”
走進房間之后,連城璧布下了隔音陣法,雖然不太熟練,不過好在沒出錯。
“天分不錯?!?/p>
“能獲得你的肯定,看來我沒白學?!?/p>
“該肯定的我不會否認?!?/p>
“謝謝。”
“看到糕點鋪開遍大江南北,什么感覺?”
“??!你……怎么……”
“小雪兒和我提過一句,他第一次吃的雪娃娃和后來買的雪娃娃味道不太一樣?!?/p>
“……就因為這個?”
“不然還因為什么。”
“……一鴻不是你的對手?!?/p>
“如果他和齊衡聯(lián)手說不定還有和我斗一把的可能。”
“我們不會那么做?!?/p>
“你們自然不敢那么做?!?/p>
“你給玉玨的警告我聽到了?!?/p>
“挺好,省的我重復一次。”
“我會努力的?!?/p>
“等你自己的麻煩都徹底解決干凈了,再說這兩個字吧?!?/p>
走出連城璧的房間之后,公子景敲響了傅成勛的房門,很快,門就開了。
公子景一進門,不過一個呼眨眼的功夫,隔音陣法就已經布好了。
“你魂魄不穩(wěn),就別站著了,坐?!?/p>
傅成勛忐忑的坐了下來。
“你中了變形術之后變的是薩摩?”
“是”
“你知道我送小雪兒的薩摩是怎么死的嗎?”
“被人害死的。”
“錯,是保護小雪兒而死的”
“我可以”
“你憑什么可以?”
“再弱小的生物,也有為愛犧牲的勇氣”
“所以呢,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讓小雪兒記得你一輩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還想有什么別的意思?”
“我求的不多,能在他身邊就行。”
“你這說的我家小雪兒就是個會始亂終棄的人似的”
“我沒有!”
“沒有嗎?”
“真沒有!”
“只要能在小雪兒身邊,就算沒名沒分也無所謂,對吧,呵,你這讓世人怎么看我家小雪兒啊”
“哪怕是朋友也可以的!”
“朋友?如果你身邊有個一直對你有著非分之想的朋友,你會有什么感覺?”
“……我……我會……會……”
“所以,你打算隱藏非分之想待在小雪兒身邊?”
“……是”
“本以為多了一世記憶起碼能有點擔當,也不過如此!”
“!我!”
“不可否認,你認人的本事確實不錯,可如果是沒見過的人,這個本事就一點用都沒有,如果是新的敵人,你能防的住誰?”
“我知道,可就算這樣,我也想在紅雪身邊!”
“理由”
“什么?”
“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你圖的到底是什么?”
“有些東西,就算你富可敵國,你也得不到,還有些東西,就算你一無所有,你也能抓在手里?!?/p>
“還行,沒白多出一世記憶。”
“那,我算過關了嗎?”
“關都沒有,你過的哪門子的關?”
“公子景,你!”
“落沂山之前,你可以在小雪兒身邊待著,之后,就回歸原本的生活軌跡吧”
“你說……什么?”
“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話音剛落,公子景就撤掉了隔音陣法,走了。
余一鴻和齊衡商討完對策已經是亥時了,從齊衡的書房出來準備回房間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公子景從傅成勛房間里出來。
看到公子景投向他的目光,余一鴻第一次有了挫敗感,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真有什么是他看不透的,那么,一定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了。
余一鴻安靜的將公子景引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忽覺一陣風吹過,不用想,是公子景布下的隔音陣法。
“這離紅雪的房間最遠?!?/p>
“有些事情,小雪兒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
“那兩位想讓紅雪想起來,你我誰都攔不住?!?/p>
“連算計那把椅子上的人的勇氣都沒有,還能指望你保護小雪兒嗎?”
“我都看的透,更逃不過你的眼睛?!?/p>
“不過你總算是做了一件正確的事?!?/p>
“多謝肯定?!?/p>
“也止步于此了?!?/p>
“你總不忍心看紅雪傷心難過的。”
“你覺得你有這個可能?”
“不試一試誰也不知道結果?!?/p>
“你不覺得你很殘忍么”
“你們的入門試煉我會闖過的?!?/p>
“山腳都看不到,還指望參加試煉?”
“一點機會都不給?”
“我為何要給你機會。”
“落沂山之前,我會護好紅雪的?!?/p>
“你交白卷也改變不了一些既定的事實。”
“沒了紅雪,是不是白卷都沒有意義”
“一個人的意義和一群人的意義乃至天下人的意義,孰輕孰重,你還沒小雪兒來的果敢通透?!?/p>
“紅雪是獨一無二的?!?/p>
“所以才不能讓世界唯一的瑰寶被你們毀了?!?/p>
“不是只有你們才守的住寶物?!?/p>
“會主動送死的,守的住什么?”
公子景剛來到齊衡書房門口,門就打開了。
“不為,你下去吧?!?/p>
“是,少爺。”
這次,公子景沒有布置隔音陣法,而是隨意的找了把椅子椅子坐下,斜靠椅背,看著坐在書桌后面的齊衡,目光輕輕掃過放在桌子上已經捏緊拳頭的雙手。
“既然在等我,何必那么緊張?!?/p>
“一鴻都不是你的對手更何況是我?!?/p>
“起碼在一點上,你比他要強許多?!?/p>
“我是最后一個了吧”
“也是最有自知之明的一個?!?/p>
“那并不代表我會妥協(xié)。”
“你們幾個哪個都不會妥協(xié)。”
“第一眼看到紅雪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我找了很久的人?!?/p>
“找到了,看到了,也說上話了,旅程結束,就該挑起責任了?!?/p>
“如果他主動跟過來呢?”
“到時候小雪兒想下山都難?!?/p>
“你不能那么做!”
“不止你肩負重任,小雪兒也有,這是他唯一一次歷練。”
“沒有其他人了么?”
“沒有?!?/p>
“紅雪知道?”
“他清楚自己肩負著什么?!?/p>
“你就不心疼嗎?”
“心疼又如何,該他接手的,誰也替代不了?!?/p>
“我們五人中,你對我是最仁慈的了吧。”
“就因為那一點,值得我對你仁慈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