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重錦官城,八十七,要瞞著林壇非的事,額,好多
第八十七章 秘法
“李寂……”,徐培風在腦中搜索著和李寂有關的事情,此人的存在感一直不高,雖然沒有實權,卻能平平安安的歷經三朝,恐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如果按照蘇帛玄所說李寂與金少楠一直在暗中圖謀大事,會是什么大事呢,金少楠名義上被殺之后,也未見李寂有什么反應,隱藏的頗深,看來自己應該找個機會去會會這個李寂。
徐培風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去給蘇帛玄熬了湯藥,端過來看著蘇帛玄喝了,才放心的告辭,臨走前,雖然覺得有些過分,但還是開口要求:“那個……帛玄,你說的那個字表能不能……盡快給我?!薄澳惴判?,我會盡快的”。蘇帛玄一邊承諾,一邊把徐培風送到了門口。
蘇帛玄送走了徐培風,回屋坐在床上細細的琢磨著徐培風和他說的話,又從懷里把另外一張紙拿出來,雖然字跡是左右相反上下顛倒的,但蘇帛玄已經謄抄過一遍了,且日日在林壇非的背上看著,已經背的八九不離十了,蘇帛玄從頭到尾、一字一句的細細的讀了一遍,雖然有很多句子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大概意思蘇帛玄卻猜出來了,原來這個家族的秘法雖然有枯骨逢春和長生不老的功效,但必須用血脈去配合秘法才能生效,說白了就是以命換命,用施救者的性命去換被救者的性命,所以這個家族一直選擇東躲西藏,對于任何一個皇帝的追捧,無論是重金利誘還是重刑追殺,通通的選擇拒絕,因為他們太清楚了,逃亡尚有一絲的活路,如果答應了,哪怕只答應一個人,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那整個家族也就必然走向滅亡。
蘇帛玄看的心臟緊縮,顫抖個不停,怪不得林壇非的母親要如此慎之又慎的把秘密保留在他的身上,蘇帛玄甚至能體會到林母當時那種糾結又痛苦的心境,既希望這個秘法能夠被保留下來,又希望所有人,包括林壇非自己永遠不要知道這個秘密。想到這里,蘇帛玄突然后悔把那張翻轉過來的紙交給徐培風了,如果自己真的無藥可治,徐培風一定會請求林壇非來幫忙救人,那林壇非會怎么做?蘇帛玄雙手緊緊的揪著衣襟,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下定了決心,絕不能告訴林壇非自己就是蘇明錦,以免他真的豁出命去來救自己,也不能告訴徐培風這個秘法的真正用法,以防他不聽勸阻告訴了林壇非事情的真相。
蘇帛玄正坐在床邊思慮不安,林壇非已經快馬加鞭的從宮里回來了,一進院子,先奔了角房,“小鄧、小卓”,兩個小廝見是少主回來了,飛奔著跑到門口跪下:“少主您回來了,少主您吩咐?!薄拔覇柲銈?,三當家的今天過來了么,幾時走的?!毙∽繖C靈,知道林壇非在問什么,又受了蘇帛玄的恩惠,趕緊磕了一個頭答道:“回少主,三當家的來過了,我去開的門,我見是拎著一包藥來的,去了西廂房,后來給蘇公子煎完藥就走了?!边@時小鄧也反應過來了,趕緊補充道:“是的少主,走了有好一會了,我去送的?!绷謮锹爟蓚€人都這么說,滿意的點點頭,腳步輕快的往臥房走,一進屋見蘇帛玄正坐在床邊發(fā)呆,不過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林壇非都走近了,蘇帛玄才發(fā)現(xiàn),忙起身服侍林壇非把外套脫下來,“你回來了,今天可還順利?”“你發(fā)什么呆呢,我進屋了都沒發(fā)現(xiàn)。”蘇帛玄把林壇非的外套掛起來,回頭說:“我一會告訴你,你先說說,今日進宮還好么,沒發(fā)生什么事吧?!绷謮亲谧肋吅攘艘豢诓枵f道:“哼,能有什么事,不是殺人,就是滅口,沒點新鮮的?!碧K帛玄又給林壇非到了一杯茶,坐在他旁邊,有些擔憂的問:“那事情大么,竟然不是來傳話,而是把你叫進了宮去?!薄鞍Α?,林壇非輕輕嘆了口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吧,此次是有個官員秘密上書彈劾劉瑾,以前皇上都是直接駁回的,這次不知怎的,竟然召見了這名官員,細細的問了詳情,此事被一旁的小太監(jiān)聽到了,報告給了劉瑾,所以劉瑾命我秘密的除掉此人,且要查明是否還有其他人準備彈劾他?!?/p>
蘇帛玄雖然博學多才,但畢竟沒在朝堂上走動過,所以有些不明白:“皇上召見大臣不是很平常的事么,為什么劉瑾會如此重視?”林壇非解釋給他聽:“劉瑾把持朝政多年,地位一直很穩(wěn)固,可以說是凌駕于皇權之上的存在,皇上對于彈劾劉瑾的奏折不知是不想理會還是無力解決,總之駁回是常態(tài),但這次皇上的做法,實在是意外,我懷疑,皇上是不是也動了除掉劉瑾的心思,而劉瑾自己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如臨大敵的?!薄澳悄氵€要攬這個差事么?”聽完林壇非的解釋,蘇帛玄更擔心了?!盎噬霞热灰魟㈣?,你這樣做,豈不是與皇家為敵?!绷謮前参康呐呐奶K帛玄:“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的,其實對我來說,與誰為敵、取誰的性命我都不在乎,可是我真的厭倦了,我現(xiàn)在只想和你安安靜靜地過日子?!碧K帛玄雖然心里滿是擔憂,但也不再說什么,而是默默地握住了林壇非的手,讓他能實實在在感覺到自己在這里。
林壇非感受到了蘇帛玄的情緒,拉過蘇帛玄的手用兩只手抱住,“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那你說說,你剛才又是在發(fā)什么呆呢?”蘇帛玄一笑:“此事說來也巧,我們想到一處去了,我也是想著我們該過些消停的日子了,所以想去廟里拜拜,再順便求個吉日,把金果和宋濂的婚事給辦了。”“一切全憑你做主就好,你想哪天去?”“我查了黃歷,三日之后是天醫(yī)節(jié),最適合進香了。”林壇非一聽是天醫(yī)節(jié),立刻來了精神:“這日子好,我陪你一起去,我要求求佛祖,保佑你身體安康長命百歲,別成天三災八難的。”蘇帛玄知道接下來的話林壇非就不愛聽了,便起身坐到了林壇非的腿上,摟著他脖子說道:“讓宋濂陪著我就好,你在家歇一天?!绷謮枪蝗缣K帛玄所料:“為什么,我偏要去?!碧K帛玄把下巴擱在林壇非的肩上,雙手輕輕的捋著他的后背:“如今局勢不明,波譎云詭,這個時候你還是少露面的好,況且……”蘇帛玄輕輕一笑:“你身上的煞氣太重,我怕你跟著我去,我許的愿就不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