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道格(十一)

被鐵鏈牢牢綁在椅子上的丹尼斯垂著頭,除了偶爾嘟囔幾句根本聽不懂的胡話以外,再不會說別的。即使他不會因為病毒感染變成喪尸,他身上的傷也足以要他的命了。
雖然目前的局面已經(jīng)被我控制,但我還不明白,為什么丹尼斯要襲擊我。我從未吃過“牛排漢堡”,也不知道“漢堡肉”的來源。我打開他的手機,手機的屏保是他與珍妮特的合影,珍妮特還是那副無憂無慮的樣子,展露熟悉的笑容。丹尼斯的臉微側(cè),溫柔地看著珍妮特,我從沒見過丹尼斯會用如此溫柔的目光去看任何人。他的手機設(shè)了四位數(shù)的密碼。一般人喜歡用某個重要的日子作為密碼,我想丹尼斯也不會例外。
我輸入了丹尼斯的生日,手機振動了一下,密碼錯誤。我又輸入了珍妮特的生日,依然是密碼錯誤。也許還有什么對丹尼斯而言很重要的日子,比如……兩人第一次約會的日子?
密碼被打開了,手機界面彈出來。乍一看似乎很簡單,除了手機的基本功能外,幾乎沒有安裝其他的軟件。從通話記錄和短信里找不到任何線索,只有小情侶談情說愛打情罵俏的狗糧。相冊里除了自拍和情侶合影外似乎也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靠,差點忘記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他的手機里只保存了與珍妮特第一次約會之后的信息內(nèi)容,而這個手機,他在那之前就一直在使用,之前的信息都在哪里?
丹尼斯只是刪除而并沒有徹底覆蓋掉之前存儲的信息。最先被我恢復的是相冊里一張張極具視覺沖擊力的照片。被割下的女性頭顱,被剝皮后用掛鉤陳列在冷庫里的軀體,用人皮制成的手工飾品……照片里有些熟面孔,是鎮(zhèn)上失蹤的年輕女性。我想我明白“漢堡肉”的來源了,也知道這些失蹤女性的下落了。這些照片的數(shù)目還在隨著恢復的進度不斷增加。
便簽的內(nèi)容也在逐漸恢復。丹尼斯在便簽里記錄的都是采購清單,有日常的生活物品,也有餐廳的進貨,還有槍支彈藥的購買。購****全部是允許在槍械店銷售,合法擁有的民用武器。乍一看似乎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直到我注意到有幾樣物品頻繁出現(xiàn)在清單里——軍灰色雨衣,繃帶和人體模型。
這三樣東西完全不著邊際,丹尼斯為什么要大量購入?
“雨衣,繃帶,人體模型……”我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人目睹一個穿著灰色雨衣,臉上纏著繃帶的可疑人物出現(xiàn)在鎮(zhèn)里……”我想起了我在餐廳時丹尼斯對我說的話。那天我是因為什么去了鎮(zhèn)里?因為入侵者扯壞了道格的衣服。穿著軍灰色雨衣,頂著用繃帶纏繞的假人頭模型,攜帶手槍的入侵者。手槍的型號也與購物清單里的相符合。
也許我得悄悄地造訪一下丹尼斯的家,看看還能有什么有趣的發(fā)現(xiàn)。我丟下被束縛的丹尼斯,用他的車鑰匙,打開汽車的后備箱。后備箱里也塞了一件軍灰色雨衣和幾卷繃帶,我套上雨衣,用繃帶把自己的臉纏繞起來,然后將一桶汽油固定在后備箱。
丹尼斯獨自居住在這棟老房子里。他的曾祖父親手建造了這棟房子,到了他父親那一代,又親自修繕過。我尋到一個隱蔽處停下車子,確認四下無人后,毫不避諱地經(jīng)過門口的攝像頭,闖入室內(nèi)。
室內(nèi)簡直干凈地像我“簡約”風格的客廳一樣,找不出一點可疑之處。而我明明在照片里看到,臥室、客廳、書房,冷庫都曾作為他行兇的場所。頭顱,人皮飾品,用于剝皮肢解的工具,甚至連血跡和女人的毛發(fā)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仿佛這里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正當我為找不到一點線索而困擾的時候,屋外有人按響了門鈴。
“我們是警察,請開門,丹尼斯先生?!?/p>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