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尸心制藥推銷員(第40記)
一夜無夢。
醒來,就在我拉開窗簾、陽光照進來的一刻,曾有過的那種清醒再次降臨到我身上。
這種感覺太好了,像是一直努力掙扎的動物終于脫蛻了緊緊束縛的軀殼。
柔軟的新軀一點點舒展,完全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無拘無束。
更值得慶幸的是,雖然這樣的清醒之感沒能停留多久,但相比上一次,它對我的眷顧明顯長了一些時間。
我很享受、更珍惜這樣的延長,因為,它讓我生出一種感覺:自己的病好了。
我知道,能有這種感受,藥物自是功不可沒。
楊醫(yī)生曾說過,現(xiàn)在的堅持用藥是為了以后不再用藥,藥物的效力從量變到質(zhì)變,到了那個臨界觸發(fā)點,病痛就消退了。
不過,對于今早的清醒,在我看來,施七道也是有功的。
昨晚臨睡前,我用了他傳授的法子,喝了一小杯加入冰鎮(zhèn)蘇打水的白葡萄酒。
不得不說,兩者搭配,口味的確不錯。
下一回,我一定要再加些鮮檸檬片,那樣,口感應(yīng)該會更好。

中午之前,我到了與莊女士約定的地點。
辛辛酒吧,裝飾風(fēng)格——粗狂中帶著細膩,陽剛中蘊著柔媚。
因為是中午,酒吧沒有正式營業(yè)。
在唯一亮著照射燈的一處吧臺前,我看到了坐在高腳凳上的莊女士。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衣褲,長長的黑發(fā),燙著頗為自然的大波浪。
她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那閃亮而纖細的金屬跟是我從未嘗試過的。
一步步走近前,我看清了她的臉。
她的妝容太精致了,高級,誘惑。

“您好,莊女士。”
“李小姐很準時?!保ㄕ酒鹕?,莊女士微微一笑)
“說真的,把約見地點選在酒吧,您是頭一位。”
“這兒有什么不好嗎?”(莊女士跟著一問)
“沒有不好,只是特別一些。”
“喝什么?”
“飲料吧。”(我回應(yīng)到)
“這樣的地方,只喝飲料怎么行呢!”
“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喝酒。”
“來杯芝華士吧,加上橙汁和碎冰塊兒,放心,不會上頭的!”

繞到吧臺里,莊女士給我做了一杯芝華士冰凍。
我嘗了一小口,味道還可以。
莊女士也給自己準備了一杯酒,看那顏色,應(yīng)該比我的更濃烈。
“原以為,你會穿得特別職業(yè),像銀行里的工作人員,或是律師什么的?!?/p>
“我個人覺得,即便是見客戶,也可以穿得自然、親近一些,在足夠尊重的前提下,讓彼此都能放松?!?/p>
聽了我的話,莊女士輕輕一笑。
她端起酒杯,與我不輕不重地碰了一下。
“我需要一種藥,金錢至上、冷酷無情。”(莊女士說出自己的需求)
“有人要的是忘情水,而您要的是絕情丹?!?/p>
“你覺得,我長得是一副無情無義的樣子嗎?”(莊女士看向我)
“我從不以貌取人,尤其是面對客戶的時候?!?/p>
“李小姐果然不俗,難怪,伍先生會在我面前夸獎你?!?/p>
“我能不能問一句,伍先生……他現(xiàn)在好嗎?”
“他很好,一場頂級的時裝設(shè)計大獎賽,他過關(guān)斬將、拿了金獎?!保ㄇf女士回答到)
“太好了!伍先生說過,為了那場大賽,他付出了許多、努力了很久?!?/p>
“他現(xiàn)在啊,不光事業(yè)得意,情場更是得意!他應(yīng)該正在籌備婚禮,西式的,我就等著得他的喜帖,隨份子、吃酒席了!”
得知伍先生的好消息,我心里很高興。
經(jīng)歷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他值得遇到真愛,獲得人生的幸福。
說完伍先生,莊女士端起杯子,喝下一口酒。
“你們施新制藥有沒有我要的絕情丹?”
“在判斷有無匹配藥物之前,我需要了解您所說的‘絕情’具體是哪一種?”
“就是金錢至上,假戲不能真做的那種?!保ㄇf女士更加明確了需求)
“您想要盡快掙脫一個對您動了真情的男人,是嗎?”
“是,我必須從里面逃出來,我不能像他一樣弄假成真。我有自己的角色、有自己最該做的事,我的初心不能變,一旦變了,我也許能活,可別人就活不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