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 EXO同人】心有所屬(by秋戀月)第四十一章 心的聲音

早上耽擱了些時候,傅詩琪到學校差點遲到。還有兩周就要匯演了,最近的課程基本都以排練為主,傅詩琪急急忙忙換了練功服,踩著上課鈴聲沖進了禮堂。她本就沒來得及做拉伸,加上身上有傷,早晨又摔了一跤,導致排練時一些最基本的動作都無法做到位,幾次下來,王老師當場點名:“傅詩琪,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足尖立穩(wěn)??!搖搖晃晃的干什么?”
“傅詩琪!旁腿控??!控制時間不夠,重來!”
“其他人休息,傅詩琪,一幕最后那個旋轉(zhuǎn)再做一遍?!?/p>
“站穩(wěn)!注意手位!”
“重來!”
“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這段是這么跳的嗎?”
“眼睛看哪里?看觀眾?。∧_背繃直!身體不要晃!?!?/p>
最后那個字,王老師幾乎是吼出來的,傅詩琪嚇得一陣瑟縮,本就立得顫顫巍巍的足尖一下子就落下來,最終一個沒站穩(wěn)重重跌倒在地,好不狼狽。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王老師的批評緊隨而來:“傅詩琪,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跳?。俊?/p>
“對不起……”傅詩琪羞愧地低下頭,忍著身上一陣陣的鈍痛小聲道歉:“是我沒做好,我會好好跳的?!彼劳趵蠋熤皇且驗樘绷耍⒉皇钦娴囊R她,何況她今天的確不在狀態(tài),被罵也是應該的。
王老師一直對傅詩琪青睞有加,對她也就比別的學生更加嚴厲。尤其匯演在即,傅詩琪卻越來越不在狀態(tài),作為導師,王老師不可能不著急,以至說話也就更尖利:“我的學生,她可以沒有多少天賦,也可以專業(yè)遜色,我只唯獨不能接受態(tài)度敷衍,不懂得珍惜機會的人?!蓖趵蠋熌抗鈳е聪蚋翟婄鳎骸澳悴灰詾樽约哼x上了吉賽爾就可以從此高枕無憂,跳不好一樣會被替換。別說現(xiàn)在離匯演還有兩周,就算還有兩分鐘,該誰能調(diào)就誰上,機會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p>
周圍正在休息的同學本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著話,這時紛紛閉上了嘴,全都往傅詩琪這邊看過來。傅詩琪被迫承受著一道道探究的目光,又因第一次被王老師當眾批評,她頓覺既羞愧又難過。“對不起王老師,我會認真跳,會珍惜機會的?!彼幌虢o自己找借口,沒跳好就是沒跳好,那些客觀因素根本不能成為跳不好的理由,她從沒見過哪個專業(yè)舞蹈演員會在演出的時候因為身體原因敷衍觀眾的。
王老師見她一副傷心懊惱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說她,于是走過去把她扶起來,放柔了語調(diào),輕聲問:“你沒什么事吧?臉色怎么這么蒼白,身體不舒服嗎?”傅詩琪搖搖頭,王老師的目光看向她額頭上的創(chuàng)可帖,皺眉擔憂地問:“額頭怎么了?”
她低下頭,“早上不小心撞的。”她的目光閃了閃,再抬起頭時,眸心已多了幾分堅韌,“王老師我沒事,沒有不舒服,我能跳好的。”
王老師仔細端詳了她片刻,終于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作為鼓勵,旋即轉(zhuǎn)身拍手招呼大家結(jié)束休息繼續(xù)排練。傅詩琪跟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忍著身上的痛意全身心投入到排練中。
盡管傅詩琪之后幾乎沒有再失誤,可整體狀態(tài)依舊不怎么好。好容易堅持到下課,傅詩琪整個人頓時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般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臂彎將自己與外界阻隔開來。金鐘仁立在她身后,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近,她瘦弱的身子縮成一團,突起的脊骨在練功服下隱約浮現(xiàn)出漂亮的形狀。她的后背上全是汗,細密的汗珠從冷白的肌膚間透出來,似凝結(jié)在花瓣上的露珠。
他忍住了探手觸碰的欲望,只是問她:“你還好吧?”
她動了動,漂亮的臉龐從臂彎間很慢很慢地鋪展開來,她仰頭看他,眼神好似迷惘。她并不說話,只是點點頭當做回答,因為熱而在臉頰上蒸出的紅暈反倒襯得她臉色更加地蒼白,連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去,徒留額角上的創(chuàng)可帖,尤其地惹人注目。金鐘仁忍不住伸手觸碰,她本能往后縮了縮肩膀,警惕般看向他,像小貓。
她的確狀態(tài)很不好,是一眼就能探知的疲憊,排練一上午就更顯疲態(tài)??勺蛲硭退丶視r她分明不是這樣的。是邊伯賢對她做了什么嗎?可問出口的話卻成了:“你怎么受傷了?”
傅詩琪卻是淡淡的:“早上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摔的?!?/p>
金鐘仁沉默地看了她好一會兒,還是不放心:“你真的沒事?”
“沒事啊?!彼嗣~頭上地創(chuàng)可貼,“就蹭破了點皮而已?!?/p>
“我不是說這個?!苯痃娙试絹碓接X出了她的不對勁,就好像整個人被抽走了靈魂。
似乎在等待著他否定后的下文,傅詩琪安靜地望著他,可他也知道,就算再問也問不出什么,只好轉(zhuǎn)移注意力,發(fā)現(xiàn)她還穿著長袖的練功服,便隨口問:“你穿長袖不熱嗎?”
傅詩琪倒像是一愣,下意識地又將袖口拉向手背,說:“禮堂里的空調(diào)太冷了,我怕出了汗再吹冷風會感冒?!?/p>
沒有忽略她不自然的小動作,可金鐘仁終究沒再多問,只說:“走吧,去吃飯?!?/p>
傅詩琪本想說自己不想吃,然而一想到下午的排練強度,不吃只怕頂不住,只能老老實實跟著金鐘仁去了食堂。
下午的課,傅詩琪依舊上得很勉強。下課后,金鐘仁實在不放心,看傅詩琪幾近虛脫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拔掖蜍囁湍慊丶野伞!苯痃娙蕮鷳n地說。
傅詩琪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不用了,我坐地鐵就行?!?/p>
“那我陪你坐地鐵。”
傅詩琪想要拒絕,可她實在累極,回家路上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放空自己。也正是因為太累了,她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只好任由金鐘仁跟在她身后。
走出校門,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喊了聲:“少夫人?!彼剡^頭,竟是邊伯賢的司機,這時正從車上走下來,對她說:“三少吩咐我來接您?!彼坪蹩戳搜鬯砗蟮慕痃娙?,友好地問:“這位同學住在哪里?一起上車吧?!?/p>
“不必了,我喜歡走路?!苯痃娙屎敛谎陲椖樕系氖?,他雙手插進兜里,回頭對傅詩琪說:“你有車來接你我就放心了,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見?!闭f完也不等傅詩琪回應,轉(zhuǎn)身背對著她晃了晃手算作道別。
司機恭敬地替傅詩琪拉開后座車門,一邊極自然地告訴她:“三少今天一早就出差去了,所以派我過來接您回家?!?/p>
他出差去了嗎?怪不得一早就沒有看到他人。可看到了又能怎么樣?她還指望他能對她說些什么嗎?
到家后,空蕩蕩的房子里依舊只有她一個人,晚飯陳阿姨已經(jīng)做好擺在了餐桌上,用飯罩蓋著,可她卻連吃的意愿都沒有。昨晚發(fā)生的事本就壓在心里,加上今天上課又被王老師點名批評,自己一整天上課的狀態(tài)又很差,總之不論生活還是學業(yè)她都搞得一團亂,一股無力的挫敗感襲來,搞得她心情很不好,連帶胃里就跟塞滿了石頭般沉甸甸地墜著。所謂身心俱疲,也不過如此。
她無力地躺倒在沙發(fā)上,本來只想瞇一會兒,沒想到頭才碰到靠枕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邊伯賢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光景,傅詩琪側(cè)臥在沙發(fā)上,懷里抱著一只靠枕睡著。夕陽照在她的臉龐上,巴掌大的鵝蛋臉泛出玉般柔美的光澤,她睡得很沉,朱唇微啟,嫣紅似熟透的櫻桃。她一邊的手臂沿著沙發(fā)邊緣垂下來,手腕上的淤痕變淡了不少,膩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是一種泛黃的青。
他輕手輕腳地朝她走近,在她面前蹲下身,抬手撫上她額角的創(chuàng)可貼,望住她的眸心,一分一分變得深沉。
早上陳阿姨最終還是不放心,趁著傅詩琪出門去上學后給邊伯賢打了電話。天知道他在聽到陳阿姨告訴他傅詩琪在浴室里摔倒的時候有多擔心,連自己都聽出來他的嗓音在顫抖:“那她現(xiàn)在人呢?”
陳阿姨被邊伯賢的語氣嚇到,哆嗦著回答:“那個……少夫人她上學去了?!?/p>
“你怎么能讓她去!”邊伯賢也知道自己無緣無故遷怒他人是不對的,鐘點工阿姨的職責里并不包括替他照顧老婆,何況這件事的起因總還是因為他。于是不等陳阿姨說什么,邊伯賢已經(jīng)向她道歉:“抱歉陳阿姨,我就是太著急了,沒有怪你的意思?!?/p>
陳阿姨不禁自責,“對不起三少,是我沒有照顧好少夫人?!?/p>
“她出門的時候看上去怎么樣?”
陳阿姨努力回想著傅詩琪出門時的樣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別的都還行,就是臉色不太好。”
“除了撞到了頭,別的地方有傷到嗎?”
“沒有了,三少。”
打這通電話的時候邊伯賢人在外地,那樣一種焦急與無力感令他發(fā)狂。今天大清早他就接到公司的電話,有個合同臨時出了點問題,眼看著施工在即,拖一天的時間就損失一天的收益,當務(wù)之急是要盡快找到甲方針對合同事宜進行商洽。偏偏甲方負責人秦總這幾天人還不在本市,秘書幾經(jīng)輾轉(zhuǎn)終于打聽到了秦總的所在地,邊伯賢不敢耽擱,立刻親自開車趕了過去。幸好就在隔壁城市,不遠,開車單程兩小時不到。
按照原先的計劃,和秦總談完合同后他準備晚上再請人吃個飯。聽說秦總喜歡泡溫泉,邊伯賢事先已聯(lián)系好了當?shù)氐臏厝频?,只等吃了晚飯后再邀請秦總過去??伤麑嵲谔珦母翟婄?,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寧的,好容易捱到下午和秦總談完合同,邊伯賢等不及吃晚飯就推說有急事自己就先回來了,只留了秘書陪秦總。
兩個小時的路程,邊伯賢愣是開了一個半小時就到了,路上還不忘安排自己的司機去學校接傅詩琪放學。
他一路緊趕慢趕地回到家,在門外的時候卻又不敢進門,沒出息的樣子連他自己都嗤之以鼻。
可是昨夜種種歷歷在目,他怕進門后看到脆弱的傅詩琪,還有她的眼睛,眸心深處刻意壓抑的委屈總被她藏在極力展現(xiàn)的笑容里。她越是這樣,他就越羞愧。他寧愿她罵他幾句,亦或者冷漠以待,哪怕避而不見也好,總之不是這樣的,她對他無下限的寬容只會讓他更加無地自容。更何況,在明白自己對她的感情后,他更加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可他又實在太過擔心她,這樣不管不顧地趕回家,不是讓他就這樣在門外呆站著的。
最終,他鼓起勇氣開門進去,幸好,她正睡著。
她睡著時比清醒時更讓人心生憐憫,她總是習慣蜷縮著,聽說缺乏安全感的人都這樣。
“對不起?!彼p聲道歉,他飛彈沒能給她安全感,甚至還給了她無盡的傷害,無論身體上還是心靈上。他不是一個好丈夫,甚至都不能稱作是個好人,他不配留在她身邊??墒?,他對她的感情是真的,希望她幸福的心也是真的,舍不得她卻不得不割舍的痛楚更是真的。
他心疼地撫過她手腕的傷痕,俯身吻在她腕間的淤痕,唇不過輕輕一觸,她就醒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