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忘羨】【不潔 虐向】 離恨樓 五十七
第五十七章 ?大結局(上)
? ? 侍女將蜜羹放到江厭離手中,壓低聲音說道:“小姐,小廝們在城外尋到了蘇先生等人的尸首。”
? ? 江厭離一驚。“他沒回來?”
“是?!?/p>
? ? 風情的眼睛微微一轉,江厭離想起那日蕭家堂會上,她看到曉星塵手中那柄雪白長劍,當時便覺不是俗物,卻沒想到,這小蹄子如此厲害,竟連這些跑江湖的壯漢都不是對手。
“姓蘇的死就死了,少他一個,少了張多嘴的舌頭?!苯瓍掚x想了想。“金子勛呢?”
“剛才已經打發(fā)人去過金宅了,金公子已經回來了。”
“如何?”
? ? 侍女一笑?!熬窈弥亍!?/p>
? ? 江厭離輕蔑地勾起唇角,飲了一口蜜羹,道:“那便好。我江家的藥材,自然是兩全其美的好東西?!?/p>
? ? 她放下暖盅,起身走到窗邊,只見天色黯然,星月無光。抬手抽出發(fā)間金簪,拿到眼前,江厭離看著這指尖的點點金芒,輕聲說道:“夜色正好,讓馬兒出去走走吧...”
? ??
? ? 晚風襲來,吹動碎發(fā)輕搖,桌上燭心斜斜一晃,忽地熄滅了。
? ? 議事堂中,來回的巡查,將庫房中的所有貨物原料,以及記事賬簿,全部搬出清查。
? ? 主事的官員,一手拿著才翻完的賬本,一手指著堂前臺階上的蕭川,大聲喝斥道:“蕭公子,本官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若再敢硬闖,格殺勿論。”
? ? 藍湛側眸看看他,正欲開口,卻被一陣腳步聲打斷了。
? ? 聶懷桑搖著折扇,大踏步地走進院中。他見蕭川正一臉陰郁站在階前,便趕忙上前,說道:“蕭兄,我聽小廝們說,你這里出事了,特意過來看看。你怎么一個人站在這兒?。俊?/p>
? ? 藍湛心中一動。他看看聶懷桑,袖口下的指尖輕輕一捻,沒有說話。
? ? 話音未落,聶懷??吹交榈墓賳T正橫眉瞪著他,忙一行禮,道:“大人,這么多東西,指著這幾個人搬,就是查到明天恐怕也查不完啊。”
? ? 他刷地合起扇面,笑道:“大人雖是秉公辦差,可是一路舟車辛勞。這會兒夜色已深,不如進屋吃杯茶,歇息片刻,我?guī)Я诵┤藖恚屗麄儙椭褨|西搬出來,到時候您再細細查驗,也算我孝敬大人的一份心意。”
? ? 原來如此。
? ? 藍湛看著那官員對這番好話十分受用,隨著聶懷桑繞過自己,甩著袍袖走進了大堂。伙計們沏上新茶,茶香飄散間,他身影一閃,在院墻陰影處,跳了出去。
? ? 藍湛奔走在漆黑的街道上,腦中將紛亂的環(huán)扣串聯成鏈。——當初,他賣茶行已贖墨璃,可時至最終也沒有查到買家究竟是誰。而他剛剛聞到的茶香,明顯是茶行所有。
? ? 并且聶懷桑與自己相識多年,一向知曉宋嵐存在,可剛剛進門,卻開口便說,他是一個人。
? ? 供單誣告之人定是金子勛,他斷定自己不敢輕舉妄動,卻沒想到,半夜殺出來個聶懷桑,抓住官員疲憊的時機,把自己放了出來。
? ? 那么,買下茶行的人是他,放走宋嵐的人是他,助自己脫困的人,也是他!
? ? 月色越發(fā)朦朧,藍湛邊想邊推開了影竹堂的大門,他快步跑進堂中,只在內堂的床榻邊看到了那張大紅喜帖。
? ? 那是魏嬰從不離身的東西,是從...菱花樓!
? ? 天空陰沉如墨,云朵翻滾間擦出一道閃電。魏嬰忍下身上的疼痛,松開曉星塵的手,輕聲說道:“你留在這里,我自己進去就好?!?/p>
“公子,那怎么能行!”
“你已隨我從那里出來,若再回去,對你聲譽不好。我...”魏嬰沒有再說下去,他已是如此骯臟不堪,還有什么好顧及的,而且現在也不是傷心的時候。
“可是公子,你真的確定岫煙會在這里嗎?”
? ? 魏嬰望向那華麗的門楣,說道“今日他們來搶岫煙,下手的手法并無兩樣,可是,”他按住腰間傷處?!斑^后卻沒有留下傷痕,這是菱花樓里的手段,嬤嬤自己不會,可手下的小廝們,卻是精于此道?!?/p>
“而且,江厭離恨我入骨,她不會輕易放過我,更不會放過岫煙。所以,菱花樓,是她最好的選擇?!?/p>
? ? 魏嬰邁步走上臺階,在燈影的光亮處轉過了身。他看著曉星塵,大大的眼中充盈著淚水。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淡橙色的燭光里,是那般純凈美麗。
“曉星塵。”魏嬰緩緩開口。“不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進來。”他又看看宋嵐,在他腰間的白玉小兔上,凝住了目光。
“照顧好他...”
? ? 說完,魏嬰回身舉步邁上臺階,在炸響的悶雷聲中,再次走進了菱花樓。
? ? 酒色之聲隨著穿堂的腳步漸漸平息,恩客們紛紛自歡愉中抬起頭來,貪婪而淫靡地看著這位名動天下的“雪公子”。
? ? 魏嬰無心去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他繞過那些飲酒消遣的恩客,快步朝著后堂走去。
? ? 然而,還未待他邁過門檻,早已等在那里的嬤嬤,抱著雙臂,尖聲說道:“呦...這不是墨璃嗎。今日怎么到我這菱花樓來了,難不成...”
? ? 她上下打量著魏嬰,輕蔑地說道:“那蕭家公子不要你了?”
“把孩子還給我。”
? ? 嬤嬤嗤笑出聲。“什么孩子呀,你家的娃娃問我做什么?”
“把孩子還給我!”魏嬰大聲斥道。
“墨璃!你不要太過分了。”嬤嬤上前一步,指著魏嬰鼻尖。“不要以為嫁了有錢人家的少爺,就可以在這里撒野。你若...”
? ? 嬤嬤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剛剛自美色中回過神的恩客,不知從哪里突然跑過來,猝不及防,一把從背后將魏嬰抱在了懷里。
“美人...”恩客打著酒嗝,踉踉蹌蹌地搖晃著說道:“他們不要你,我要你?!闭f著挑過魏嬰的下巴,低頭便要親近。
? ? 魏嬰心中反起一陣難以遏制的惡心,他拼命地撕扯著躲閃,但那抱著腰身的雙臂,好似兩條沉重的鐵鏈,將自己牢牢鎖在胸口。
? ? 突然,一個念頭飛速從腦海中閃過。魏嬰想起前世在院中海棠樹下,藍湛曾經教過他舞劍!
? ? 雖然劍鋒走勢他并不精通,但是大致的感覺,依稀還記得。于是他穩(wěn)下心神,咬牙忍下周身的疼痛,運足氣力,用手肘,狠擊向了恩客的肋骨。
? ? 這下,力道雖弱,但精準無比,正擊在了肋下最脆弱的位置,恩客疼得大叫一聲,懷抱的雙臂也不由得一松,順勢用力將魏嬰搡了出去。
? ? 失力的身體,腳下一晃,正絆在了看熱鬧的嬤嬤伸出的翹腳上,不受控制地向旁猛跌,只聽“砰”的一聲,魏嬰狠狠撞在了樓內的木柱上,鮮血霎時從額頭上汩汩流出,染紅了大半張臉。
? ? 魏嬰按著被撞破的額頭,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他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但眩暈的感覺,還是難以遏制的讓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 ? 可就在這時,一聲嬰兒的啼哭,自身后的房間中驟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