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道口 | 怎樣求道(三)

六十三歲時,吳王夫差出兵伐陳。楚昭王聽說孔子要來,特別派人前往迎接。
陳、蔡兩國深怕楚國重用孔子,不利于己,于是便派兵把孔子包圍在曠野。
孔子與眾弟子糧食短缺,七日得不到熟食,孔子卻照常彈琴吟詩。
子路問孔子:“君子也有窮困的時候嗎?”
孔子說:“君子窮困時,能夠固守基本原則;小人窮困時,就不守本分,隨意亂來了!”
“窮困”是老天爺給人的一道關(guān)卡,來考驗人們因應(yīng)的態(tài)度,促使人們了解“自己是君還是小人”。
同樣在絕糧的狀態(tài)下,為什么孔子的因應(yīng)態(tài)度,和其他人大不相同?因為子路還停留在“修養(yǎng)”的階段,談不上“修行”,離“修道”還很遠。
這一問一答,正好是孔子給子路的一段隨機教學(xué),可惜子路依然不明白。
修道人在現(xiàn)實社會中,有時反而受到輕視和排斥。正是因為這樣,才更顯得難能可貴。
當今大多數(shù)人各趨功利,難以接受窮困的挑戰(zhàn),我們更應(yīng)該重視這些潔身自愛的少數(shù)人,才不致同流合污。
想得更加深遠一些,中華大道之所以能夠綿延不絕,便是由于有這些可貴的少數(shù)人,能夠堅持信念、擇善固執(zhí),一代又一代傳承下來的。
我們除了敬重之外,更應(yīng)該仿效,為民族命脈盡一份心力。
“傳承”的意思,是上一代傳下來,交給下一代;下一代承接上一代的寶貴教誨,不但自己這一代要用心實踐體悟,而且還要堅持完成傳承給下一代的責(zé)任。
“傳”不容易,“承”也難。兩代之間的密切配合,便是“孝”(上為老,表示上一代;下為子,象征下一代)的精神。
孝道的主旨,即在傳承中華大道。所以說:“中華文化源于易,成于孝”。
六十八歲時,孔子葉落歸根,終于返回離別了十四年的魯國。
魯哀公和季康子都曾經(jīng)問政于孔子,但終不能用孔子。
他也不再出仕,魯人尊其以國老,他刪《詩》《書》,訂《禮》《樂》,贊《周易》,作《春秋》,成六藝,備王道。
他自述“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唯有秉持這樣的心態(tài),處于當時的環(huán)境,才能放手寫《春秋》,促使亂臣賊子知所畏懼。
寫《春秋》這類史書,原本是天子才能做的事??鬃泳佑谛械赖牧?,還是毫無畏難地做了。
所以他說:“知我者,其唯《春秋》乎!罪我者,其唯《春秋》乎!”
孔子認為歷史是進化的,中華道統(tǒng)也是繼舊開新的,所以能夠跟得上時代的進化,永遠不會過時。
與“時”配合,堅持“無可無不可”的原則,尋求“當時的合理方案”,因而“擇善固執(zhí)”,便是孔子對“道”的最佳詮釋。
完全符合《易經(jīng)》“不可為典要,唯變所適”的要旨。不但善變,而且還要變得恰到好處!
這樣的“求道”過程,如此神奇的“行道”效果,當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做到的。
然而,取法乎上,才能得其中。就算這一輩子成不了,也不必灰心。
下一輩子繼續(xù)上進,相信總有一天,我們自己也能夠追隨孔子的腳步,達到“從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
且讓我們共同努力,先明白“道是什么”,再探究“道從哪里來”,然后“用心求道”,相信很快就可以“了生死”,明白人生的究竟了!
祝福大家!更期待大家早日能從實踐中“知道”“明道”“悟道”。
(弘道三部曲第一部《大道口》連載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