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讀”于導墅公社的長巷小學
寫完《周塘小學》一文,很多人在問,周塘在哪?本不想多講,自己知道就行。無奈問的人較多,只能說一下。
周塘原是丹陽市折柳鎮(zhèn)的一個自然村,只因折柳不爭氣,被陵口鎮(zhèn)兼并了。有人認為,折柳原本就是從陵口分出來的,回歸陵口管理,沒什么不好。話雖這么說,對于一名折柳出來的人,這當然不好,至少不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既然獨立出來,就要像個獨立的樣子,把折柳建設好,讓折柳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地方。只可惜,折柳一直沒有一個好帶頭人,以至于經濟發(fā)展水平始終上不去,最終的命運,也就只能被重新塞進陵口“媽媽”的肚子里。

至于陵口與折柳的關系,不想在本文中有過多交待和敘述,是非功過,自有他人評說。我要說的是周塘,周塘在我們那兒,被稱作“小臺灣”。特別是50年前越瀆河開挖出來后,就更是變成真正的“小臺灣”了,整個折柳公社,就我們一個自然村在越瀆河的南面,導墅公社的地界上。因此,在周塘小學讀完二年級后,就必須到導墅公社的長巷小學讀書。因此,我的三到五年級都是在長巷小學度過的。放在現(xiàn)在來說,就是借讀。
長巷小學自然要比周塘小學大多了,每個年級都有好幾個班,每個班的學生也有三、四十個。到了長巷小學,我的班主任姓蔡,名叫蔡志庚,是一位數(shù)學老師,也是一位非常熱情,對我非常關心的老師。蔡老師由于皮膚方面的疾病,沒有頭發(fā),一年四季戴著帽子,因此,老師們有時還會拿蔡老師的帽子開玩笑。
蔡老師對我的好,不僅表現(xiàn)在學習上關照我、重視我,更表現(xiàn)在生活上關心我、愛護我。我家由于經濟條件太差,每學期的2元錢學費,都無力繳納。而蔡老師通過反復向學校做工作,在長巷小學的3年時間,我的學費都是減免的。

好在我也比較爭氣,到長巷小學的第一學期,也就是3年級,就與4年級、5年級的哥哥姐姐們一起參加速算比賽、改正錯別字比賽、作文比賽、書法比賽,我竟然拿了兩個第一、兩個一等獎,從而獎勵到一本筆記本、一支圓珠筆、兩支鉛筆、一支毛筆、一瓶墨汁,這對我來說,已經不是榮譽,更是經濟上的極大幫助,可以一個學期都不要再花錢買筆了。而這,自然也與外公對我的“早教”是密不可分的,加上讀一、二年級時,袁老師對我的格外關照就更是為后來的發(fā)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而在此后的學習中,無論是語文背誦課文、學習歷史故事,還是數(shù)學考試等,一般也是深受老師喜愛。更重要的是,從三年級開始,就喜歡上了文學,并在不斷地學習、模仿寫小說、詩歌、散文。最讓自己沾沾自喜的,是模仿高玉寶的《回家迷了路》寫了一篇作文。那篇作文,被語文老師幾次在班上讀,還拿到其他班上讀,尤其拿到高年級班上讀。實際上,與現(xiàn)在許多孩子的作文相比,真的差距太大太大。女兒三年級寫的作文,也要遠比我的那篇模仿作文不知好到哪里。

在長巷小學的三年時間里,有兩件事讓我終身難忘,也讓我時常感到悔恨和愧疚。一件是,與蔡老師開了一個沒大沒小的玩笑,亦即將蔡老師的帽子摘了下來。結果,使又氣又惱的蔡老師追了我四、五里路,待追到我時,舉到我頭頂?shù)氖?,還是輕輕放下了。那一刻,我真的感到十分害怕、十分后悔,也十分羞愧。蔡老師也似乎看到了我的悔恨,反而安慰了我。
一件是,由于折柳公社和導墅公社之間沒有協(xié)調好,長巷小學計劃不再接收我們“小臺灣”的孩子上學。那一天,幾名年齡大一點的學生,在一名村干部的帶領下,到公社找文教助理。此前,媽媽已經明確告訴我,不管上面如何規(guī)定,長巷小學的袁校長已經答應,一定會讓我繼續(xù)在學校上學。因此,讓我絕對不要跟著他們到公社去。可是,我還是偷偷去了,結果,回到家,就被媽媽一頓狠打,身上打出多道血印,媽媽也一邊打一邊落淚。這也是媽媽第一次這樣打我,看得出,媽媽打我的時候是非常非常心疼的。
五年級小學畢業(yè)后,我轉到了本公社的中學學習去了,直到考上學校。畢業(yè)后,我曾經幾次打聽蔡老師的情況,可一直沒有打聽到(主要還是自己主動性不夠)。直到2003年,才找到了蔡老師居住的地方,買了一些禮品去看望了蔡老師,遺憾的是,這時的蔡老師,已經有輕微的老年癡呆癥狀,好在還能記得我是誰,沒有讓我更多遺憾。倒是袁校長,因為他的兒子也在鎮(zhèn)江工作,先在企業(yè),后自己創(chuàng)業(yè),做得很不錯,與我見過多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