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后的提瓦特 · 改】蒙德篇終幕 · 愿你生于風起之地

“那一天仿佛有兩顆太陽在我們的天空,一顆熾烈,一顆燦爛,我們哭號顫栗,我們不知所措。我們呼喊著巴巴托斯大人的名號,祈禱他給予我們一點溫暖與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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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完了?”深夜,西風騎士團,團長室里面的氣氛有點冷。
畢竟那個引發(fā)了神跡的人前幾天還來看過她們,倒不如說整個提瓦特大陸上能做到這樣奇景的也只有一個人——那個人的名字不能與常人提及。
“嗯,記錄完了。”蒙德的星象官收起了筆,對著一位躺在躺椅上的老嫗深深鞠躬。
“老師您辛苦了?!?/p>
直到現(xiàn)在他的手上還冒著汗發(fā)著抖,為了將這件事情事無巨細的記錄下來他也耗盡了力量。不是面前的老人幫他穩(wěn)住了筆,他現(xiàn)在可能在寫第一個字的時候頭顱就已經(jīng)炸開,然后整個人就像是在諾艾爾的辦公室里面放煙花一樣——砰!
血肉飛濺。
“沒什么,你回去休息,我要和騎士長還有大主教聊一會兒。”莫娜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白鳛槲易畈粰C靈的學生,最后卻能走到這樣的位置,也是辛苦你這蠢材了。”
星象官并沒有對這有些侮辱性的言論而光火,僅僅是點了點頭:“那就不打擾三位了。”
星象官離開,芭芭拉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莫娜,你對你這學生也太不上心了?!?/p>
“他本來就是延畢了三年的人,現(xiàn)在能混上星象官的位置全靠努力,可是在占星術上努力是最可笑的一個詞語。”莫娜搖了搖頭,一副“沒辦法”的樣子?!叭绻f別的行業(yè)里面‘努力’可以做到追趕的話,那么在占星術上,努力是最不值得看重的一個詞語。”
“就和那些吟游詩人一樣,再怎么文思泉涌,可是現(xiàn)在有一個人比那位厲害嗎?”
“……”余下的兩人沉默良久,但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都是真話,只不過很多人不想承認罷了。
“所以,雪山方向的那個人,是不是惹他生氣了?”諾艾爾把話題岔開了,否則這問題就得聊半天外帶有把天聊死的可能性——對莫娜來說確實?!罢碚f阿老師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但是能逼得他下這樣的手,他是不是背著我們做了什么不對的事情?”
“我不知道,不過自從阿貝多去了雪山,杜林的怨念越來越少以至于消失,這件事情應該是和他有一定關聯(lián)的?!卑虐爬氖智弥雷樱袷窃谒伎际裁??!叭绻前⒇惗鄬⒛切┝α渴占饋恚故且矔撬鷼??!?/p>
“我們沒資格去問?!蹦群韧炅吮永锏牟杷劬锖紤?。“做好我們自己就好,我之前為什么讓科爾這樣記錄,也是因為在提瓦特,用童話和神話去記錄什么東西的話,至少……”
“不會被扭曲到失去,這也是他曾經(jīng)告訴我的秘密。”
她站起身徑直離開,留下芭芭拉和諾艾爾在房間里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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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愿上天指引你的方向,少年?!鄙窀笧檫@位異鄉(xiāng)的金發(fā)旅人受洗,宣布他正式成為信仰風神的一位信徒,與此同時唱詩班為他唱響在百年前大決戰(zhàn)前夕,巴巴托斯大人本尊親筆所寫的長詩《若你困于無風之地》,聲音空靈而又瑰麗?!霸革L神巴巴托斯大人永遠護佑你的靈魂?!?/p>
“聽啊,我迷途的旅人,你若困于山巔,你若困于低谷?!?/p>
“呼喚他的名號,信仰他的真靈?!?/p>
“他會出現(xiàn)在你身后,高唱著高天的歌謠?!?/p>
“看啊,我迷途的羔羊,你若希望不滅,你若信念仍存。”
“請選擇相信他,默念他的圣名?!?/p>
“即使位于無風之地,亦攜汝離苦寒之地……”
唱詩班的小修女和小修道士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滌蕩著人的心靈。而在這圣詩過后神父拿出一枚風屬性元素符號的純銀掛件掛在了他的胸前,標志著這個人正式成為了巴巴托斯的信徒:“恭喜你,年輕人,巴巴托斯大人一定會護佑你的。”
“感激不盡?!彼沂謸嵝兀辛艘粋€標準的蒙德貴族禮儀。“愿風神護佑您,神父先生?!?
出門時陽光正好,而面前是捧著玫瑰在他面前微笑的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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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騎士團的事情不多,畢竟騎士長親自出來翹班這種事情容易被抓到。”他喝著諾艾爾給他買的果酒飲料,一副男女朋友出門玩的樣子,他們坐在比較偏僻的長椅上,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沒人看得出來坐在那里的是西風騎士團騎士長閣下。“如果被人看到你在這里和別人花前月下會不會有什么奇怪的狗仔隊拍照?然后來個‘騎士團團長老牛吃嫩草’之類的勁爆題目?”
“???狗仔隊是什么?”諾艾爾一臉無辜。
“……好吧你就當我剛才什么都沒說。”空無奈捂臉,他忘了蒙德是自由之城外帶提瓦特大陸現(xiàn)在還沒有狗仔隊這種東西,和她說無異于對牛彈琴?!拔覄偛畔脲e了?!?/p>
“嗯,那就不去想了?!?/p>
她回頭嫣然,清晨的曦光中她的長發(fā)在風中飛舞,溫潤的臉龐恍如她手中的玫瑰盛開,空甚至難以分辨到底是他面前的諾艾爾是玫瑰,還是諾艾爾是玫瑰叢中的仙靈。
女孩兒的美就像是清早飲下一杯清甜的玫瑰花蜜水,唇齒上仿佛都留著玫瑰的芬芳。
“……其實,對于騎士團來說,我也不是什么前輩。”空喝了一口手里的果酒?!案嗟奈抑皇亲隽艘恍┦虑榱T了,和當時的你比起來,其實我這個騎士的名頭是有點兒欺世盜名的?!?/p>
“不啊?!?/p>
“為民眾而無畏勇敢,為弱小而憐憫弱者,為他人而敢于犧牲,為正義而踐行公正……”她娓娓道來,聲音好聽宛如長笛?!斑@就是騎士,是人們所尊重的西風騎士。無數(shù)代的西風騎士都踐行著它們,用自己的生命去遵循著他們所誓死守衛(wèi)的東西?!?/p>
“聽起來像是諾艾爾會說的話呢。”就在這時一粒蒲公英的種子飄到了他的手上,他伸手接住它,卻看到了上面的瑩瑩微光。
“對啊,聽憑風引,但是風都是從一個方向而來,最終也都會到一個方向而去——”
“那就是風的結束?!彼α?,而詩人站在他的身后,撥動了一下他手中的琴弦。
溫迪倒是沒有什么拘謹,很多東西他見過,他經(jīng)歷過,他就是一縷風,和無數(shù)人邂逅過,經(jīng)過無數(shù)人的身邊,品嘗過無數(shù)人的氣息……聽過無數(shù)的話語:“風是這樣的,它無拘無束,它漫游四方,風累了就會回家,風有了力量便會前行。”
“聽上去像是你在唱歌?!?/p>
“倒也不是唱歌,我只是代替你身邊的孩子向你提出邀請罷了?!睖氐铣斐隽耸?,眼神溫潤而又帶著期盼?!澳苷埬恪?/p>
“擔任我的北風騎士嗎?”說到這里他的眼神變得促狹,像是使壞的孩子。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額……怎么感覺像是什么賣身契一樣的東西?”空愣了一秒,雖然他并不介意擔任這個職位,但是這種話由風神冕下嘴里親口說出來總覺得怪怪的,畢竟這個家伙坑人可是不含糊……愿風神護佑你也經(jīng)常成為“愿風神忽悠你”。
“只是諾艾爾想提出的請求啦,不過我替她提出來的話,你會不會更覺得幽默一點兒呢?”溫迪倒是不在意,甚至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瓶蘋果酒?!澳阕叩哪且荒晡裔劦?,埋在風起地大樹下,一直到現(xiàn)在。”
“還有這種時候的好酒?”空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甚至不知道怎么還摸出了兩個雞尾酒杯……一看就是有備而來?!爸Z艾爾要不要也來一杯?”
“……那這,我就……”諾艾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空手中的酒杯。
“嘿嘿,還是得感謝風神的眷顧啊……”溫迪一邊倒酒一邊嘿嘿笑,看得出來他今天心情很好——就像是手里扎的刺終于被拔了出去一樣,那種特殊的爽快感?!爱吘鼓銕臀医鉀Q了一個很大的麻煩,我也知道你的夢想生活是什么……”
“阿貝多那孩子,以后還得你照顧下?!边@句話只有空聽得見,而他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見了。“畢竟他也是個孤獨的孩子?!?/p>
“吃掉自己哥哥的感覺,就像是享受著一份摻著自己鮮血的血腥瑪麗?!?/p>
空捏起手中的酒杯,輕輕搖晃讓澄凈的酒液在杯中打轉(zhuǎn):“比我之前喝的酒更爽口不少,溫迪你往里面加料了?”
“來自燼寂海邊緣的蒲公英所釀的蒲公英酒做了一部分的基底,我采集了接近四十年才夠一小壇的釀酒量……”溫迪對著瓶子吹了一口,一副“你們隨意我干了”的樣子?!盃a寂海被稱為無風之地,而無風之地的蒲公英更加堅強,也更加渴望風?!?/p>
“像是離家的游子,無時無刻不渴望著回家?!?/p>
“聽起來……竟然有些孤獨呢?!敝Z艾爾細細喝了一口手中的酒,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爸x謝……謝謝巴巴托斯大人?!?/p>
“別這樣叫我,叫我溫迪就好了。”他眨了眨眼?!案愕梦液褪裁瓷褡系募一镆粯印!?/p>
三人坐在長椅上喝酒,微風拂過他們的發(fā)絲,不遠處教堂門口處的鴿子咕咕咕的叫著,陽光鋪滿他們的身上,就像是天空睜開眼睛注視著他們。
廣場上仍然是人來人往,看上去就有種繁盛的感覺——這是當年他們換來的。
用生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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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畏巴巴托斯,維護祂的教會,你可愿?”
“我愿?!痹诳諘绲亩Y堂中,空面對溫迪半跪于地,右手撫胸,而芭芭拉在一邊翻著書,閱讀著為其加冕的誓言。
“為巴巴托斯獻上你的勇氣,你的信仰,你可愿?”
“我愿。”
“保護無辜弱小者,愛護寡婦與孤兒,伸張正義與公平,你可愿?”
“我愿。”
“不可無故侮辱他人,以生命守護榮譽和尊嚴,你可愿?”
“我愿。”
“輕視錢財,看重承諾;永不回避,回答真實,你可愿?”
“我愿?!?/p>
“……”芭芭拉正想把最后一條念出來,而溫迪給了她一個不可置疑的眼神——這一條不需要了,不要念。“禮成,強敵當前,無畏不懼;果敢忠義,無愧神明;耿正直言,寧死不誑;保護弱者,無怪天理;這是你的誓詞,牢牢記住。”
“冊封為騎士?!彼氖稚贤蝗欢嗔艘粋€金色的冠冕,冠冕像是用金線所織就,又好像輕輕一碰就會斷開……“我親愛的北風騎士,歡迎回到巴巴托斯的懷抱?!?/p>
隨著溫迪將這個冠冕親手戴在他的頭上,輝光也隨之亮起,北風騎士的威能也被賜予與他,脖子上所戴的那枚光劍也再一次亮起,就像是他手中的長笛一般。
空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面前微笑的故友。
“這樣就好啦,雖然只是掛掛名而已,但是怎么說也是幫助老朋友,這種事情還是值得的……”溫迪絮絮叨叨,看著那頂冠冕逐漸消失在他的頭上?!斑@不就是嗎,幫我一個小忙……雖然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事情需要神明或者你出手了,享受下提瓦特的生活吧?!?/p>
“人生得意之時亦需為歡幾度,人生不如意之時亦需躬反自省?!笨粗媲靶跣踹哆兜臏氐?,空倒是笑了出來,上前抱了抱他?!昂美?,別嘮叨啦?!?/p>
“嗯?!?/p>
“如果禮成我可要走啦,明天不要來送我——雖然我估計你也能知道我從哪里走?!彼麑⒈憋L騎士的披風披在肩上,獨自一人推開了教堂的大門。“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不失輕狂……”
“來日,方長?!彼谋秤跋г诠庀?,就像是一抹影子被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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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修女獨自面對著神像祈禱,這本來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自己做了什么錯事的話,修女們會選擇在禮拜日上祈禱或者是自己在夜晚對巴巴托斯大人的神像懺悔。甚至普通民眾如果想在夜晚對巴巴托斯大人的神像前傾訴罪孽,也是可以的,不過一定要和夜間管理的修女約好,否則容易被當成晚上偷圣器的賊。
正常來說修女們祈禱都會低低的闡述自己的錯事,換得巴巴托斯大人的原諒和諒解。而今天的這位修女卻僅僅是跪在神像前一言不發(fā),沉默如同一尊石佛。
這不符合常理,不符合任何一個風神信徒的常理。
她無言,僅僅是跪在神像前。
天邊漸漸地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來臨,時光像是流水般消逝……而這時教堂的門也被推開,修女緊張的回過頭去,卻看見了少年沖她伸出手。
“陪我出去聊聊,好嗎?”
他歪頭一笑,嬌俏的笑容很難讓人拒絕。
廣場上,曦光刺破迷霧,修女也穿上了一件厚一些的外套:“您怎么會想到我在這里的?”
“我聽到了你內(nèi)心的禱告啊?!睖氐闲Φ暮芴谷?,讓人感覺像是吃了一大口奶油一樣清甜。
“但是……”
“你指的是最后一條?”他看著面前的修女,笑容中突然帶了點苦澀?!澳阏J為是巴巴托斯大人親自指使你犯下的罪孽,你才會一言不發(fā)?”
“嗯?!?/p>
“你覺得,是讓他開開心心的游歷下去邂逅新的事情好呢,還是被牢籠束縛住好呢?”他詠哦的聲音漸漸蒼涼,那雙好看的眼睛里也帶上了憂傷。“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永遠向后看的人,也只能活在過去,孤孤單單像個鬼魂?!?/p>
“他這種背負著整個文明使命和火種的人,注定不能被平常的事情所拖住腳步,如果我們拖住他,只是為他增加負擔,為他生命中增加一些虛無縹緲的痛苦回憶罷了?!?/p>
“但是……他對優(yōu)菈姐的愛,是真心的?!?/p>
“是的,愛是至死不渝的,是用生命去實現(xiàn)的。但即使優(yōu)菈活到了現(xiàn)在,在她即將逝去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期望著自己的愛人能找到新的伴侶,有新的歸宿?”
“人與神的戀愛,就是這樣孤獨,無力而又悲傷?!彼岩槐蚝玫钠压⒕七f給芭芭拉?!爱斎唬埠瓦@杯蒲公英酒一樣,醇厚中帶著青澀?!?/p>
“不要再去糾結最后一條了,我親愛的姑娘?!彼跈跅U上,看著遠方逐漸升起的太陽,眼中像是有什么東西落了下來,而又找不到痕跡。
“畢竟,愛,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呢。”
她將書本拿了出來,翻到了熟悉的一頁。
“對愛人至死不渝,對戀人忠心耿耿,不在她變心前先一步毀去誓約,你可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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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總算是愿意回我這里喝茶了?!蹦鹊男∧疚堇?,兩人正在喝著中午飯后的茶水。
她少見的把桌子搬了出來,兩人在陽光下喝著紅茶吃著手里的松餅,還會抱怨買的落落莓沒熟……樣子像極了兩個老人在傷春悲秋,但是話題卻是跟著新人走的。
“我還記得之前去稻妻的路上,香菱當時帶了一堆絕云椒椒……但是路上全發(fā)霉了……”空聳了聳肩,接著拿起了一塊兒松餅?!白詈笠粔K兒了,要不要分一分?”
“沒必要,你吃吧?!蹦葥u了搖頭,癱在椅子上曬起了太陽。
“拜托這種藍莓干松餅超好吃的耶,你又沒什么糖尿病,多吃一塊兒都不行?”
“不吃了,飽了?!彼]著眼睛享受陽光,街上人來人往,嘈雜倒是也挺有生趣?!奥犅犅飞系穆曇簦囕喡?,馬蹄聲,叫賣聲……啊,真的讓我感覺我還活著。”
“不是活著還能是死咯?”空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包,那是他馬上要啟程去璃月的盤纏。里面裝的有溫迪給他的酒,諾艾爾給他的幾本老書,阿貝多給他的兩塊兒杜林能量碎片……當然,那顆最重要的胸針他戴在了胸口。
“如果活著,聽不見,看不見,摸不到,那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人不是因為死了而死了,而是因為死了就不能感受到人世間的美了。”
空愣了一秒,接著又喝了一杯茶:“莫娜你也會說什么哲理了?”
“偶爾扯一句罷了,閑來無事啥的。”
看著她那愛咋咋地的模樣,空心頭突然一動,像是明白了什么。
“有沒有孩子什么的,需要我給你帶個口信不?”
“不用,我都知道他們在干嘛?!?/p>
“真灑脫啊莫娜,不過?!彼酒鹕?,背上自己的小包。“我也要和你說再見了?!?/p>
“慢走,不送了?!彼S意招了招手,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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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地。
薇婭像是往常一樣把羊群從羊圈放出來,看著它們吃草趕集的樣子就開始發(fā)呆。
自己就不該認識空哥哥,認識了之后把所有事都搞得一團糟……每晚上都會夢到他,甚至還會夢到什么在樹下和男人親嘴兒的夢——啊啊?。‰m然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但是好真實!
就像是自己早就親了八百回!可是她連男人的手都沒拉過——忽略掉兄長父親還有空哥哥……自己還能認識誰啊?
哎,簡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而在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到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注視著她。那眼光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不舍,如果這是一個男人的目光怕是沒幾個女人不會為之淪陷……但是她又從里面感覺到有一種深深的嘆息,就像是壓出一口濁氣。
她猛然回頭,背后空無一人,只多了一個長長的木盒子。
盒子很沉,她費力的扯開布條,用隨身的大剪刀剪開鎖頭,再將盒子蓋打開……里面的東西讓她有種做夢的感覺——一把大劍,一把出現(xiàn)在她夢里的大劍。
劍身純藍色,上面用黃金和隕鐵,鉆石鑲嵌著美麗的紋飾,這把大劍看上去更像是一把做成了大劍樣子的大提琴,從小熟稔音樂的薇婭甚至想找一把弓子拉一下這上面黃金做成的弓弦。
這把大劍究極華貴,優(yōu)雅,很難想象能把它作為武器的人會有怎樣的財力和實力。
她細細的端詳著這把劍,身體卻開始不自覺的動作了起來,橫掃,豎劈,合腳碰跟再猛然掄下去……然后崴到了腳,疼得她趕緊坐下揉自己的腳踝。
捂著腳踝的薇婭不經(jīng)意間瞥到了劍柄,上面寫著一行花體的蒙德文。
“我在此將這把劍贈與我晨曦般的女兒,愿你帶著這把象征著榮耀的利劍,在松籟響起的時刻為勞倫斯帶來勝利,榮耀與歡呼——我摯愛的女兒,優(yōu)菈 · 勞倫斯?!?/p>
“空哥哥,以后……”她對著天空喃喃自語,也不管他是否能聽見。
“還能再見面嗎?”
她低頭看了看盒子,盒子里有一封拆開的信。上面的落款是:
琴 ·?古恩希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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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你會送我?!?/p>
“我為什么會不去送我的北風騎士呢?旅行者閣下?”
“山水有相逢?”
“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有緣再見?!?/p>
“再見?!?/p>
他摘下自己的貝雷帽鞠了一躬,接著便回頭朝著璃月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