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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好像是被抬回去的,反正等到我醒來我已經(jīng)是在我的客間里了。索爾頓來敲了我的門,他說競技大會要開始了。
“你怎么起這么晚?”他一邊穿上腿上的護甲。
“我昨晚上喝多了,和你說的那個雷耶克聊了聊,結(jié)果聊了很久?!蔽业念^還是很昏沉的,并不很清醒。
“你可真是幸運,”他說,“走快些,我們快遲到了?!?/p>
清晨的陽光剛剛斜射進競技場,我就看見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擠在看臺上了,今天的競技大會相比是比以往的更加有意思了,畢竟這么多貴族參加的比賽他們還不曾看過,物以稀為貴?我想是這樣的。
這里確實很熱鬧,有人甚至在看臺的過道里擺起小攤賣點玻璃飾品,一些小孩在大聲唱著什么歌,更多的是湊熱鬧的人。貴族的位子要好得多,是在前排的,那上面也都坐滿了,往日那些足不出戶的小姐今天也算有機會看比賽了。索爾頓看到她們在捂著臉指指點點著什么,就很喪氣地說:“你看那幫小姐吧!看起來漂亮又可愛,是不是?可是每來這樣一次的大會,她們都要換一個喜歡的男人?!?/p>
“我想我還是喜歡成熟些的女子。”我深感同意。
“有時候想想,結(jié)婚這些事真是麻煩至極?!彼悬c惱火地跺跺腳。?
“嗚——嗚——”號角吹響了。
“比賽要開始了,去看看我們是哪一組?!?/p>
我在和索爾頓在第七組。我想第一組很有看頭,諾德的老雅爾和斯瓦迪亞的老伯爵打起來肯定是相當(dāng)?shù)暮每础?/p>
“有點可惜,哈倫哥斯伯爵,克萊斯,迪林納德沒有來,他們還是忙的,不然你就可以看到哈倫哥斯伯爵到底有多勇猛了。雖然我不喜歡他那暴脾氣......”
“那是格雷恩沃德伯爵嗎,留著山羊胡那位。我以前只聽過他的傳聞,沒想到他的劍術(shù)那么嫻熟!真是一位老當(dāng)益壯的好漢?!?/p>
格雷恩沃德伯爵的劍精準而又輕快,總能抓住攻擊之間的間隙,稍不注意你就會被他一劍摞倒,可惜競技場里用的是木劍,如果是真劍打起來,那一定會打出火星來。
圖亞雅爾卻是很狡猾,他設(shè)了個圈套,后退了一步,想引格雷恩沃德出劍,也許快成功了,但他沒有站穩(wěn),手里的劍反而被卡住了,重心被破壞,格雷恩沃德伯爵用力一扭,就順順利利地把他繳了械,他還沒站穩(wěn)就摔在了地上,格雷恩沃德伯爵趕緊用劍抵住他。
“真倒霉?!彼鳡栴D說,“你們贏了一分?!?/p>
“待會你可不要犯這種錯誤,不然我就不客氣啦?!蔽伊藗€開玩笑。
“好好好,哪怕我輸?shù)袅?,之后特爾格也可以教?xùn)你一番!”他笑了,“還有你也要先打贏我??!”
這話不假,當(dāng)我看到米喬德被特爾格一下敲倒的時候,我就開始緊張起來了。
“啊這......”
“到我們了?。∷惯_瑪,快點!”
我們比的是單手劍。站在競技場中間看果然和在觀眾席上看不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位選手身上,從表情嚴肅的國王
直到還不到你一半高的小孩,都緊緊地盯著我們。太陽已經(jīng)升得很高了,似乎也凝視著我們兩人。
裁判大喊了一聲:“開始!”
索爾頓吸取了剛剛的教訓(xùn),謹慎極了,十多回合里我無從下手,而他是比我嫻熟的戰(zhàn)士,我想我應(yīng)該沒什么好運氣.....
“唔!”我疏忽了一下,他抓準時機,從我的側(cè)翼給了我重重一擊,我一下子后退了幾步,剛剛那下可真是打得我有些昏沉了。
他覺得局勢有利,便上前靠近我,我盡量清醒過來,來應(yīng)對這個糟糕的局面。
“不行了吧?!彼鳡栴D謹慎地盯著我,同時他的劍刺了過來。
我想挑開他的劍,但他輕松地把手一轉(zhuǎn),又將我的劍給掰到了一旁,我使不上力來,只能拼命把身子的重心壓在我的劍上,這樣索爾頓就沒辦法把我砍倒了,我們的劍交叉著,彼此都不能動彈。
我突然想到個辦法,直接撞上去,現(xiàn)在我們在這里兩劍對峙,他肯定會找到一個新的支點把我給摞倒。
我沒時間決定了,我感覺我的重心太靠前了,一旦索爾頓退后我就要摔個狗啃泥!
不管了!
我一下子撞了上去,索爾頓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莽撞,但他也不是毫無準備,他趕緊拉開他的劍,想趁我重心不穩(wěn)時把我給擊倒,我盡量保持自己頭腦的冷靜,一把抓住了索爾頓的手臂,穩(wěn)住了我自己,他也揮不了他的劍了。
他拼命甩掉我的手,我趕緊退后,重新拿穩(wěn)我的木劍。
這下麻煩大了。接下來索爾頓的攻勢開始猛烈起來,我看出來他打算速戰(zhàn)速決。我不想故意打持久戰(zhàn),畢竟再拖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我打算冒冒險,看看有沒有機會。
好快的劍......
我努力招架著他認真而又精準的進攻,我的手臂已經(jīng)有些疲軟得揮不動劍了,該怎么辦啊!我又被打到一下,現(xiàn)在有點站不穩(wěn)了。
我想起我從羅多克人那里學(xué)來的一種辦法,他們的步戰(zhàn)可真是厲害,對付那些拿手半劍的斯瓦迪亞人效果極佳,雖然可能有些野蠻,也不大厚道......
我向后撤了兩步,索爾頓跟了上來,但我并不打算重蹈圖亞的路,我突然又向他的側(cè)方前近,索爾頓應(yīng)該是沒有猜到我的陰謀的,他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我飛快地絆開他的腳,我用手卡住他的手臂,翻身一扭他就倒了下來,他的劍現(xiàn)在毫無用處了,我們離得太近,他的手又被我給拽住。
我給我的武器留了個位置,它現(xiàn)在正貼著索爾頓的喉嚨。
“嗚—嗚——”勝利的號角為我響起,我晉級了。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彼鳡栴D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起來有點沮喪,我趕緊去安慰他。
“沒事......你剛剛那下可真是好玩,你從哪里學(xué)的?”
“羅多克,有些老兵告訴我羅多克人的一些技巧?!?/p>
“唉,你們又贏一分啦?!?/p>
上午的比賽差不多比完了,下午有剩下的決賽。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看到索爾頓匆匆地離開那幫小姐們,找了個位子坐在旁邊。他立刻擺出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今天真倒霉,她們都在談?wù)撃?,你可受歡迎啦,大明星斯達瑪?!?/p>
“啊......沒關(guān)系,按你說,我想她們等下午打完之后也會把桂冠從我頭上摘走的?!蔽倚α诵?,安慰安慰他。
我們聊了一會,吃了點烤雞,那只雞烤得很好,索爾頓看起來又高興一些了。
飯后,我們開始抽簽,這回就拼運氣了。我想我的桂冠是肯定要還回給那些小姐們了......
索爾頓自告奮勇地去幫我抽簽,我看出了他的壞心思,嘿!他也想散播他的霉運呀!太好笑了。
我想著,憑他今天的霉運,最可怕的肯定是要面對拉格納國王了,但當(dāng)他回來找我時,卻是滿臉失望的,還很擔(dān)心。
“你和雷耶克打!這比和國王陛下打還要沒勁?!?/p>
“為什么?”
“你要知道,來這里參加競技大會,只要雷耶克來了,拉格納國王也沒贏多少次。”
“你肯定會得很慘。”他接著說。
“你的霉運可真厲害,沒事,我想我也不太有機會拿冠軍的。”
“還好啦?!蔽翌D了頓,掃視了一眼大廳,雷耶克在一個角落里。
他靠近我的耳朵,很鄭重其事地說。
“我主要是擔(dān)心你會被打到昏迷罷了......還真的出現(xiàn)過這種事情,有個伙計就昏迷了三天才醒過來。”
“啊這.......”
這下可就不好了,我開始緊張起來,不知道為什么。
下午的比賽很快就到了,第一輪剛好就是我那組,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這次我們是比雙手劍。
雷耶克就站在不遠的前方,他盯著我,我開始有點發(fā)抖,我真的是覺得他身上有一種攻擊性的東西。
“嗚——”號角剛一吹響,他就朝我前進了,我不大敢莽撞了,我只好緩慢的前進,避免被壓迫到毫無退路。
雷耶克揮起那把沉重的大木劍輕松極了,相比之下我就遲緩多了,我只能勉強應(yīng)付住最初幾下進攻。
他揮劍的力道很大,我聽到我手里的劍在不詳?shù)匕l(fā)出清脆的響聲,我已經(jīng)有些拿不穩(wěn)了,手心上都是汗水,我擔(dān)心萬一雷耶克用力一敲,我的劍就要飛出去。
我用力抓緊了劍,雷耶克是注意到了的,他的進攻立刻就變得毫不留情起來,我拼命地想要跟上他的節(jié)奏,但這無濟于事,我和他的差距太大了。他耍了個花招,我的劍一下子被他假動作引開,而他的劍直接揮過來了,朝著我的頭!
完了......
隨著重重一擊,我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就栽倒在了地上,兩眼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暗中我模模糊糊地感覺到我被抬了回去,等到我醒來,我又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間中。我現(xiàn)在只感覺到昏沉和頭暈,還有點反胃。
過了一會索爾頓來了,他說醫(yī)生給我檢查了一下,問題不大,就是要休息一會了,他建議我睡一會,這樣就沒那么難受。
“競技大會結(jié)束了?”我看到窗外,已經(jīng)黃昏了。
“嗯,我們贏回來了,有點可惜,你沒看到國王們打起來的樣子,那精彩極了。”
“唉,祝賀你。你說的對,雷耶克真厲害,我感覺那時候我的劍都在咔咔地響。”
“他那個家伙啊,每次都是做得很徹底。”
“也許他打??艿牧?xí)慣都帶到這里啦。”
“咚咚”有人在敲門,我縮進床上柔軟的天鵝絨里,但是我一下又被去開門的索爾頓給嚇得爬起來。
“雷耶克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來道個歉還不行嗎?”
“我想平常你也不會這樣......”索爾頓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在睡覺了,你明天再來?!?/p>
真糟糕,我就應(yīng)該老老實實地躺著,我后悔我爬起來。
“不,你看他,還在看我們的熱鬧呢,哈哈?!崩滓税涯抗夥诺轿疑砩?,“而且我來的時候就能聽見你們在談?wù)撌裁??!?/p>
索爾頓有些尷尬地不知道該怎么回嘴,他還是放雷耶克進來了。
“抱歉,伯爵先生,我一打起架來就什么都忘記了,希望你快點好起來吧?!彼恼Z氣溫和了些。
“沒事,謝謝你。你拿了冠軍了嗎?”我突然想起來這個。
“哦,是的?!?/p>
“那祝賀你,你真厲害。”
“好,多謝?!彼D(zhuǎn)身離開了,大步跨出了房間,經(jīng)過驚愕的索爾頓,他一眼都沒看。
“你真幸運,斯達瑪,他居然還會過來給你道歉,我還以為他還是和往常一樣啥都不管呢?!彼鳡栴D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啊......”
“別擔(dān)心,我就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你?!?/p>
“不是那樣......”我急辯清白。
“你怎么回事呀?!彼约盒α?,搖了搖我。
我講了一下昨晚上的事情,他倒是饒有興趣地聽了。
“我想你的杯子應(yīng)該是被他換過了,不然你也不會喝醉,看來他是想套你的話,很有意思。”
“那他也太陰險了?!?/p>
“我想他是想認識認識你,不過這種方法我實在不推崇?!?/p>
“是的......”
我睡了一會,等到我醒來是宴會都已經(jīng)開始了。國王高興地慶祝了今天盛大的比賽和他們的勝利。
索爾頓留了個座位給我,我坐在他身邊。
“睡得怎么樣?”
“感覺好多了,這里可真熱鬧。”
“是哦?!?/p>
我們聊了一會,我慫恿了下索爾頓去試探試探那些小姐,經(jīng)過一番痛苦的思想爭執(zhí),他終于鼓起勇氣和我告別,離開了座位。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他看上去滿面春風(fēng),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怎么樣?”
“剛剛和綱德小姐跳了支舞,你說怎么樣吧!”
“好,我想你很有機會!”
但是這喜悅中卻夾雜了些惆悵了。
“然后她又去找了法恩......”
“沒事沒事,你肯定可以的?!?/p>
“你不去試試嗎?我挺想夸耀一下我們這邊很多好看的美女。”
“反正過幾天就走了,這么短時間你覺得有人看得上我?。”
“嘿,你肯定在想著別的誰了?!彼蛉さ?。
“話說雷耶克呢,我沒看見他?!蔽矣悬c疲憊地笑了,我是真的有點困,打算回去睡覺了。
“我不知道,你要走啦?”他看見我起身。
“嗯,晚安。”我離開熱鬧的大廳,走上樓去。
薩格斯的城堡里面幾乎都是木質(zhì)的結(jié)構(gòu),那些木頭都涂過一些灰泥,這樣就不會著火了,所以點有些火把,但仍然很昏暗。我一離開大廳,就要了一盞小燈,不然恐怕就找不到我的房間了。
我在昏暗的走廊中走著,尋找我的房間。
我聽到我的腳步聲回蕩在走廊里,真是靜得出奇。直到我聽到前方一個關(guān)門的聲音,吱壓吱壓地響著。
老實說我有些詫異,居然還有人走得比我早,或者根本沒去宴會?我沒再聽到有聲音,恐怕是回去的一位賓客吧。
前方的一扇門突然打開了,火把的燈光出現(xiàn),是兩個仆人,他們抱著些木柴,估計剛剛給房間里的火爐加柴火吧。
他們見到我,向我道了晚安,還說已經(jīng)給我房間里的火爐加了木柴了。
我謝過他們,繼續(xù)往前走,現(xiàn)在是越來越黑了,直到有人突然重重地打開了門,光線突然照射出來,嚇了我一跳。
“我還以為是那些仆人,原來是你啊。”
“啊,什么,您是誰?”我看不清他的臉。
他把門打開了些,我看到了,是雷耶克。
“額,對不起,先生......”
“行了,我想我嚇到你了,哈哈。算了,你請回,你應(yīng)該是要回去休息的了?!?/p>
“你在干什么?”
我問道。
他遲疑了一下。
“哦,寫信?!?/p>
然后他關(guān)上門了。
我?guī)е苫蠡氐轿业姆块g,但是我確實很累了,我很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