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少年團/94line】Lost In Love(48)
文 | Mis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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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舉行在三天后,當天到來的賓客多數(shù)都是鄭父生前的老朋友以及與鄭氏集團有往來的生意伙伴,鄭號錫身著一身黑色正裝站在門口接待賓客,鄭多賢陪鄭母站在一旁。
這幾日,鄭母幾乎以淚洗面,她依然無法接受鄭父就這樣永遠離開了她。但欣慰的是,她至少還有兩個乖巧懂事的兒女,作為妻子她鮮少過問鄭父工作上的事,但這次鄭氏集團的危機她也了解一二,只是作為一個母親也會替鄭號錫感到擔心。
鄭號錫全程都低著頭,對經過的每一位賓客都點頭鞠躬,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面前站著的人。
“任叔叔……”
任董和任宛也出席了鄭父的葬禮,任董面露惋惜和難過,握著鄭號錫的手說:“老鄭走得太早了,哎……節(jié)哀?!?/p>
鄭號錫扯扯嘴角,低頭說:“謝謝任叔叔能來看我爸?!?/p>
任董拍拍鄭號錫的手背表示安慰后,向鄭母的方向走去,任宛跟在后面,停在鄭號錫面前,她看著鄭號錫這副疲憊不堪的面孔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場合特殊,她也不好多說什么,淺淺鞠躬手說了一句:“斯人已逝,你也要節(jié)哀,注意照顧好身體。”
鄭號錫抬眼看她,朝她溫柔地笑了笑,點頭說好。
梨子和夏琴也一同出席了葬禮,但她們因為塞車抵達的時候比較晚,所以沒有簽到,只好站在人群的最后一列,與大家一同為逝者哀悼。
夏琴的目光穿過人群空隙鎖定在前排的男人身上,他一雙眼睛目光空洞地看著地板,聽著司儀和法師在靈柩前誦讀悼詞。
整場葬禮下來,鄭號錫一滴眼淚也沒有流,鄭多賢和鄭母在一旁卻哭成了淚人,然而這并不代表他不傷心,他習慣將很多情緒藏于心中,不愿意展示給別人看,尤其今天到來的人也有很多并不是懷著真心來哀悼,他更不希望讓別人看到鄭家的脆弱。
葬禮結束,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需要帶著希望繼續(xù)前行,夏琴找鄭多賢的時候才知道,鄭號錫二十分鐘前已經離開去公司了,對他來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傷心難過,而是盡快解決公司危機。
金南俊也與她們會合,作為鄭號錫的摯友,他今天也一直在現(xiàn)場幫忙。快到飯點,他問梨子和夏琴要不要想去吃點東西,梨子看向夏琴,似乎也在等她的回答。夏琴根本沒有心思吃飯,她現(xiàn)在滿心都是擔心鄭號錫,她甚至想問金南俊是否可以帶她去找他。
“恩也行,那不如帶上多賢姐和鄭阿姨吧?”夏琴還是不想給大家添麻煩。
“鄭阿姨身體有些不舒服,多賢姐已經陪她回去了?!苯鹉峡〗忉?。
“這樣……”夏琴小聲念著。
“走吧,這里沒我們什么事了,就別給他們添麻煩了?!崩孀油熘那僬f。
夏琴點點頭,她們上了金南俊的車,一同前往附近的餐廳。一路上,夏琴都心不在焉,梨子說的話她都沒聽進去,直到金南俊突然說道“號錫最近一直在跟人借錢……”夏琴突然猛地抬頭,看著后視鏡里的人說:“誒?他現(xiàn)在缺錢嗎?你怎么不跟我說!”
“干嗎喲?你不會是想借錢給鄭號錫吧?拜托,你可就別添亂了,他那筆錢可不是你這個普通人能承擔得起的。”梨子說話向來直接,但也恰好印證了夏琴心里的擔憂。
“不聊這個了,等下想吃什么?”金南俊察覺到不對勁,立即轉移話題。
夏琴全都聽進去了,鄭號錫果然是遇到了麻煩,可為什么他都不愿意跟她說呢?連自己的好朋友都知道他的難處,自己作為女朋友卻什么都不知道。想到這里,她滿腦子都在想自己有什么可以幫他的呢?她雖然沒有很多錢,但從大學到現(xiàn)在她一直有存錢的習慣,這幾年做項目也掙了些錢,或許她可以為她出一份力。
“想什么呢?”梨子敲了敲夏琴的頭,夏琴回過神支支吾吾地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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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梨子要回工作室,金南俊就先把夏琴送回家再送梨子回工作室。
晚餐夏琴自己隨便煮了個拉面解決,整個晚上她也根本沒閑著,一直在網(wǎng)上搜索有關鄭氏集團的新聞和經濟行情,原來從緋聞事情爆出來之后,鄭氏集團的股票就一直再跌,雖然中途也有過停滯,但很快又下跌了。
她拿起手機想要撥通鄭號錫的電話,嘟了兩聲又很快掛掉。她捧著手機抵著下巴,說實話,她有些不敢給他打電話,可想到這里,她又覺得很難受,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為什么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變得疏遠了,那天在醫(yī)院,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他問她,你不會離開我對嗎?
她回答,當然不會,除非你不要我。
他們之間是有過這樣深層的鏈接,有過承諾,所以她只是在履行他們之間的承諾,她的關心,她的憂慮,她想要見到他,想要陪在他身邊,想聽他說心里話,這才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應該有的狀態(tài)。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連打一通電話都要深思熟慮。
思慮太多就容易失眠,這一晚她沒有睡好,但起來時卻又精神百倍,她心里裝著事,如果不去完成,她今后的每一夜都會像今天一樣。
她從衣柜里翻出一個小盒子,里面有一張銀行卡,這些錢是她從大學到現(xiàn)在一點一滴存的個人積蓄,她一直都有記賬的習慣,到現(xiàn)在為止,她已經存下快三千萬韓元。
她緊緊抓著這張銀行卡,閉上眼思索了很久,這是她自己的決定,不關任何人的事,所以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她拿起包出門,梨子問起她去哪兒,她就解釋說在家里有點悶,去咖啡店看看書,還特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梨子才淺淺哦了一聲。
多賢姐告訴她鄭號錫這段時間都在公司,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打車去鄭氏集團,出租車聽到目的地,還好心轉頭說:“姑娘,你不會是在鄭氏集團上班的吧?我最近可是聽了不少鄭氏的事情,聽說鄭家公子哥出花邊新聞又欠了一屁股債,現(xiàn)在老爺子又被氣死了,我勸你啊,趕緊跳槽吧?!?/p>
夏琴聽到其實很想反駁司機,但仔細想想,這個時候跟對方解釋原因也毫無意義,她看著駕駛座的人淡淡一笑,說道“謝謝關心”。
對方聽完也沒再多說,只是嘆氣又搖頭,隨后輕踩油門向前方開去。
這是她第一次來鄭氏集團,看著如此氣派的寫字樓,她甚至不敢去想象,若是這樣一家實力雄厚的集團真的倒閉會有多少普通人飽受生活之苦,她更難想象會有多少麻煩和壓力積壓在鄭號錫一個人身上。
站在寫字樓門口她還在猶猶豫豫,想到剛才她才有了勇氣踏入這扇大門。
前臺詢問是否有預約,她自然只能搖頭,對方說需要打電話確認才能放行,她也只好聽從安排。
鄭號錫接到電話先是一愣,大概是沒想夏琴會來公司親自找她,他自知忽略了她太久,也應該給對方一個交代,于是跟前臺說道:“讓她進來”。
事到如今,夏琴也顧不上旁人對她的指指點點,只能硬著頭皮在大家的注視下走進總裁辦公室的大門,門沒鎖,還留了一條縫。
她輕輕敲了敲門,慢慢推開。坐在辦公桌上的人西裝革履,梳著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fā),臉上少了幾分親切溫和,多了幾分嚴肅冷峻。
果然很陌生,夏琴不由得想。
“號錫……”
“進來吧,關上門。”
夏琴關上門,但腳步卻遲遲不敢向前挪步,仿佛前方是萬丈深淵。她還是過不了心里那關,她無法欺騙自己還能像以前那樣看待他,如今的鄭號錫已經褪去了之前的活潑,只剩下一張神情嚴肅和分辨不出情緒的笑臉。
“還站那兒干嗎?過來?!?/p>
不變的是他好看的笑容以及對她的溫柔。
夏琴腳步緩慢地走過去,對方又招手讓他走到辦公椅旁邊,她又繞過辦公桌走過去,下一秒她被他拉過去抱坐在腿上,她嚇得一秒彈起。
“怎么了?”他問,手卻依然緊緊抓著她。
“這里是公司,這樣不太好?!?/p>
他冷笑一聲,“我是老板,有什么不好?!闭f完,他再次把她抱過來。
這一次,夏琴沒有再起身,乖乖坐在他腿上,被他一雙陌生又深邃的眼眸盯著,像一頭蓄積待發(fā)的野獸,對面前到手的獵物欣賞有加。
“怎么來公司了?”
凡事都有原因,這是一個無法逃避的問題。
“我……我擔心你的情緒,想來看看你?!睂Ψ揭恢卑淹嬷约旱氖中模屗行┎蛔栽?,連回答也變得小心翼翼。
“擔心我嗎?”他笑著問,“我沒事,但是這幾天我沒有找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沒有!我不生氣?!?/p>
夏琴猛地搖搖頭,生怕對方誤解自己的意思。
然而那些溫柔的表情卻在他臉上消失了,夏琴見狀更是嚇壞了,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正想要開口再解釋,對方的手卻已經按在她的后腦勺,他迅速靠過來,熟悉的吻落在她的唇邊。
她驚訝地眨了眨眼,對方半睜的眼也打開,她下意識脖子后縮,被他用手推了回來,他張開嘴用牙齒輕咬住她的下唇,雖然沒有使什么勁兒,但卻讓她慌了一下,她不敢動彈,手腕上的包早就順著下垂的手臂劃在地上,現(xiàn)在半彎曲著,緊緊抓著他手臂上的西裝。
她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太久沒見和她鬧著玩,還是他在對她發(fā)泄情緒。他的吻蠻橫無理,沒有半分對她的心疼,她險些被他弄得喘不上氣,他把她抱在腿上,緊緊摟著她的腰,這樣的姿勢好像更方便他下一步索吻。
夏琴推不開他,又害怕突然有人進來見到這般荒唐的場面,她僅存的理智是用手撐在他胸前,好讓他能感受到一些阻力,不至于做出太荒唐的行為。
口紅被他吻得一干二凈,雙唇也變得又紅又腫,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看著她那幅被俘虜?shù)哪樱Φ母切镑攘恕?/p>
“你存心的是不是?”夏琴紅著臉問他。
他微笑著搖搖頭,將她抱在懷里。夏琴也不知道他們這樣擁抱的姿勢保持了多久,只知道他好像突然放松了一些,沒有一開始的嚴肅和緊繃,至少當他把頭靠在自己肩上的那一刻,他的呼吸無比平穩(wěn)。
“最近我都沒辦法陪你了,你不會怪我吧?!彼穆曇糍N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
“嗯嗯,沒關系的,公司的事更重要?!彼睦锔嬖V自己要努力理解。
“對不起,因為我的事牽連到你了?!?/p>
“沒關系啦,反正公司還沒有說要解雇我?!毕那僖廊恍χ卮?,仿佛什么都打不倒她。
然而鄭號錫卻突然松開她,神情更加凝重,他就這樣盯著她看了有十幾秒,才開口說:“夏琴,你沒必要這么善解人意?!?/p>
夏琴聽得有點蒙,什么叫沒必要善解人意?
她尷尬地笑笑,不解地問:“什么……善解人意?”
鄭號錫別過臉,神情透出著一副“他聽不進這些話”的樣子,他推開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煙和火機,踱步到一旁的落地窗邊點燃。
煙絲泛著紅色的光,帶著一縷白煙裊裊升起。夏琴彎腰撿起地上的包放在辦公桌上,打開包扣,從錢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緊緊拿在手里,她這一路過來都在醞釀著要如何開口跟他說。
窗邊的人突出一縷淡淡的煙,夾著煙轉過身。
“我下午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夏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直直地盯在鄭號錫身上,她在給自己打氣。
鄭號錫挑挑眉,疑惑地看著她問道:“怎么了?”
對方不作聲也沒有任何舉動,他只好邁步向她走來,等他即將靠近,她終于緩緩伸出一雙手,用最冷靜的聲音說道:“現(xiàn)在酒店和公司都遇到了麻煩,你現(xiàn)在很需要錢,這里面是我這四年來存的一些積蓄,我希望你能受收下?!毕那贈]等他回答,繼續(xù)說:“我知道這些錢對于你來說并不多多,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我也想盡可能地去幫幫你?!?/p>
剎那間,鄭號錫像被人施了法的僵在原地。在經濟方面他的確需要援助,但卻沒想到第一個主動幫他的會是夏琴。這段時日,他不僅冷落了她,甚至沒有給她打過一通電話,你問他心里難受嗎?他當然難受,他也很內疚,可他能做的不多,他不想再給她帶來麻煩,不想給一個無辜的女孩制造任何不屬于他的輿論。
他本來以為這樣可以保護她,卻沒想到讓她更擔心了。這筆錢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但對夏琴而言卻是一份安身立命的保障,如果他真的收下,那他就真的毀了她。
手里的煙被他直接用手掐滅,此刻他心里壓著一團火,那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底線和尊嚴。那張銀行卡就像一把武器,對準了他胸口的位置等著給他致命一擊。
短暫的沉默里,夏琴好像看到,面前這個人的眼睛里那道燦爛明媚的光逐漸消失,只剩下如深邃黑洞一般的瞳孔,黯淡無光,冰冷唏噓。
他露出淺淺的笑容,接過銀行卡,拿在手中看了一眼,過后,他又緩慢地抬起眼,走向她。整個過程他一言未發(fā),看著她的眼睛,將銀行卡塞回她的包里。
“號錫……你干嗎?”
“你今天過來,就是為了給我這個的嗎?”他的語氣變得冷冰冰的,夏琴聽著覺得很陌生。
夏琴以為他生氣了,畢竟這對他來說確實是不小的打擊,仿佛連她都在看他的笑話。
她伸手去拉著他,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想幫你,我不忍心看你一個人承受這些壓力,我想陪你一起渡過難關?!?/p>
鄭號錫突然甩開她的手,冷冷地回答:“公司的事跟你沒關系,我不需要你陪我渡過難關?!?/p>
她說,他不需要她。
這句話其實有太多含義。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才會從這句話里提取出那么沒營養(yǎng)的字眼。
可是他不需要她,又為何要喜歡她呢?她明明聽過相愛的兩個人是互相需要才會在一起。
可他剛剛卻那么直接告訴她,他不需要她。她心里難過的快要哭了。
“你是不是嫌棄我的錢不夠,所以不肯要。”夏琴再次握住他的手,眼睛也跟著濕潤了。
她并不是因為害怕面前人這副冰冷的態(tài)度,她是害怕他推開她,她害怕他拒絕自己這份心甘情愿。
“號錫……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想幫幫你?!彼瘟嘶嗡氖?,淚眼汪汪地說道:“你不要生我氣好不好……”
鄭號錫已經很努力地在壓制自己的情緒,他閉上雙眼又睜開,看到眼前人的表情,他再也忍不住,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攬入懷中。
“你真傻,全天下一定沒有比你更傻的人?!?/p>
聽他罵自己傻,她卻開心地笑了。愛一個人就是會變傻,腦袋變傻,身體也變傻,做出來的事更是傻。可那又如何,她愛他,她甘愿為他做任何事,這不就是愛情嗎。
離開辦公室之前,夏琴看著桌面上的銀行卡,確定他真的收下后才覺得心安。比起失去這些錢,她更害怕失去眼前這個人。
鄭號錫在開門前吻了吻她的臉。
“老于在樓下,我讓他送你回去,你到家后跟我說?!?/p>
夏琴點點頭,抱了抱他依依不舍地開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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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離開的那個下午,鄭號錫獨自前往了一趟RM集團。
金南俊瞥了眼剛才經過的人,的確很像鄭號錫,他好奇地走到門口看了看,對方已經消失。他心想,或許是自己工作太久,眼睛疲勞,誤把經過的員工當成鄭號錫了。
最近,鄭號錫搬去了鄭多賢家,自從他住在金南俊家后,梨子也很少再過來,那天他洗完澡聽到金南俊正在和梨子通電話,他心里也覺得不好意思,金南俊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他也不該因為自己的麻煩干擾到朋友的生活,第二天他就主動搬了家。
金南俊回來發(fā)現(xiàn)家里沒人還問他什么情況,他笑著解釋說最近公司的事太多,他懶得跟鄭多賢遠程溝通,索性搬過來。理由還算合理,金南俊也信了。
這天晚上,梨子說要來家里吃飯,金南俊聽了別提有多開心。
這一整天他都積極忙于工作,加緊處理郵件和會議。生怕耽誤了晚上難得的家庭約會。上次見面之后,他和梨子已經很久沒有坐在一起好好吃飯。
梨子難得下一次廚,今天打算做蒜蓉蝦意面和黑椒牛排,她早早去超市買好菜來到金南俊家。
她的拿手菜并不多,甚至還不一定好吃,但想想自己作為女朋友,好像還從來沒給他下過廚,因為最近發(fā)生了太多事,他們每次見面都是短暫而匆匆,她便心血來潮想給他做一頓晚餐,犒勞犒勞這位大老板。
生活里最平凡的幸福莫過于回家就能見到最愛的人,推開門就有迎接自己的擁抱,以及餐桌上準備好熱氣騰騰的晚餐,金南俊抱緊面前的人,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個……牛排被我煎煳了,你不要嫌棄……”
就算沒有做好也絕對不能被丟面子,這一點也是金南俊喜歡梨子的其中一點,倔強又不肯服輸。
“只要是你做的,我統(tǒng)統(tǒng)都會吃完。”
他并不需要一頓十分完美的晚餐,而是那個為你準備料理的人,是不是你期待的人。
他們落座用餐,金南俊看著面前的食物,果然賣相一般,但也算擺盤精致,他忍不住笑了笑,看來某人真的沒少下功夫。
旁邊的紅酒也已經醒好,他替她倒酒,他們舉杯相碰,共喊“cheers”,希望用這頓晚餐化解近日的壓力,只為享受此刻的溫馨和快樂。
“不夠還有哦!意面我煮多了?!崩孀訐沃掳涂粗鴮γ娴娜耍ξ卣f。
“你都給我加了兩次了,你是打算把我養(yǎng)胖嗎?”金南俊笑著回答。
梨子俏皮地說道:“對啊,這樣就不會有別的女人看上你了?!?/p>
吃完晚餐,金南俊主動洗碗,梨子就站在她旁邊絮絮叨叨說一些最近的八卦和趣事,他平時對這些并不關注,但也聽得津津有味,她笑自己也跟著笑,她生氣自己也跟著著急。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她才能每時每刻牽動自己的情緒,而這些此起彼伏的情緒,他卻一點也不反感。
今天的約會比以往都要居家日常,他們端著飲料和零食坐在沙發(fā)上,打開身后的投影儀播放一部電影,雖然這部電影金南俊早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但他也沒有要求換。
結果有意思的是,金南俊看得認真,一旁的梨子倒是靠在他懷里睡著了,他笑著撥弄她臉頰的發(fā)絲,認真端詳著她那張熟睡的臉。
今天回家路上他其實有想過,要不要告訴她自己即將被調職去多倫多的事情,他承認自己又一次想要退縮,因為面對梨子,他實在難以開口。
他本想抱她進房間,結果卻驚醒了她。
“結束了?”
金南俊內心暗笑,表面卻故作不悅。
“你還記得我們在看電影啊?!?/p>
“啊……你怎么不叫我!”梨子抱怨道。
金南俊摟住她笑著說:“困了就休息,今晚你就別走了?!?/p>
梨子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連忙擺擺手,“不行不行……我答應夏琴要回去的?!?/p>
說完她剛要起身,就被身后的金南俊給拽回了懷里。
她抵擋不住他眼眸里的深邃星河,也抵擋不了他妥協(xié)下來的低聲細語。
“就一晚,陪陪我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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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事實證明,永遠不要相信男人口中那句“我只想抱著你一起睡”,梨子也是被他擺了一道,面對深夜里饑渴的猛獸,自己就像那被送到嘴邊的絕佳獵物,沒見過有幾個人入了虎口還能逃生。
作為一個有著正常欲望的成年人,在面對男人欲罷不能的軀體和魅力四射的臉龐,梨子內心壓抑已久的情緒也很難不被激發(fā)。
他們從沙發(fā)上纏綿悱惻,再到雙人床上翻云覆雨,將各自的情感和欲望在每一次深入淺出的過程里激情燃燒,他們忘乎所以地去感受互相身體帶來的溫感,每一次轉換姿勢,他都會禮貌地問上一句,比起享受,他更在意她的感受。
她會疼,也會哭,在他懷里,她沒有白日里強勢和霸道;在她之上,他也沒有白天看上去那么順從和禮貌,但不知為何卻又恰到好處地滿足了彼此。
他們之間的愛情有時候就像一場比賽,無論是生活里還是床上,都互不認輸。梨子咬他的肩膀,一口一個牙印他即使疼也不愿意放過她,sex也如同情感的調和劑,很明顯,他們是合得來的,或者說,是性趣相投。
被褥被兩人的汗水浸濕,呼吸聲也終于緩和下來,他側身摟著她,時不時會親吻她的耳朵和頸窩,她怕癢就會縮起來,躲進他寬大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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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夏琴收到梨子的短信并不意外,小情侶已經有一陣沒見了,說不想念也是假的。
她們的生活軌跡早就因為兩個男人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沒理由去獨占自己的好朋友。
她笑著在鍵盤上輸入了一句“我沒事,不用擔心我啦!”,發(fā)送完畢,摘掉臉上的面膜,笑著走進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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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