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住過的地方
2020年,我畢業(yè)了,11月份,在這個城市,開始尋找工作,我需要它,來養(yǎng)活二十歲的自己。
幾天后,面試了一家公司,周四還是周五,不太記得了,通知周一上班。
這時候,我需要一個容身之處,于是開始尋租。
周一就要上班,兩三天時間,我必須盡快找的合適的地方,安置這副年輕的身肉體。
那兩天我去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人,進了很多房間,它們要么太貴,要么不能短租,要么條件一般,要么離公司太遠。
見到的每一個人,除了中介,還是中介,有本地小公司的托管中介,有貝殼、鏈家這樣的大型中介。
中間商賺差價,租房的人就負責(zé)承擔差價的部分。
給中介公司的老板打工人的,跟我一樣,年紀相仿,也不得不為了自己的飯碗,拼命要把手里的房子介紹給我,盡管他的內(nèi)心或許并不是很樂意。
我跟著他們,走過樓梯,電梯,石子路,早上有秋天的霜寒,白天有夏末的余熱,一步一步,翻找我的住所,希望下一個地方是暫時屬于我的一小片地板、四面墻、天花板、一張床以及一扇門。
第二天,我選擇了一個地方,離公司不遠,三個紅綠燈,一座橋,走路十分鐘的路程。
隔斷間,沒有暖氣,電價一塊一度,650一個月,先湊合,我這樣想著。
住處有了,正式開始打工人的生活。

第一天,就嘗到了現(xiàn)實的無奈。
原本對面也有一個房間,但是它朝北,思量再三,選了朝南的房間。
至少,南邊的隔斷墻看起來比北邊的要厚。
很快我就后悔了。
因為沒有帶行李,只有一張小毛毯,空調(diào)的制熱效果也很差,秋天的夜晚不會顧及我有什么,沒有什么,只會讓我覺得冷。我只好,在床上枕著衣服,縮成一團。
這些都沒有什么,比起這個,隔壁的一對情侶更令我頭疼。
隔斷的房間,隔音效果相當于沒有那堵不知什么材料做的隔斷墻。
他們晚上聊天,打游戲,我都聽得清清楚楚,聲音也很大,吵得我完全無法入睡。忍下直接捶墻的沖動,出門,好聲好氣敲了門。
“明天還要上班,小聲點”
聲音弱了下去,變得悉悉索索,這墻真的無可救藥。
我睡了。
而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