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珺愛邊伯賢,可邊伯賢,必須死 “下輩子,我們別再遇見了。”
雨夜 草地 女上男下
男人躺在地上渾身無力,動彈不得,而脖頸處女人纖細白嫩的手,毫不猶豫的將最后一點麻醉殘留推入。
與這一幕截然相反的是兩人的神態(tài)
——男人面無表情 女人淚流滿面
仿佛兩人的行為對換
她看不透他此刻的眼神 或許她從來沒看透過。
過往的害羞、恩愛仿佛只是他演出來的,他游刃有余的算計著她的感情、得失。
不,或許只是一種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為了各種不在場證明,為了他的更肆無忌憚、正大光明,以及……他的下一代。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居然動了她的母親!
看著他毫無波動,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神情,她怒極反笑,眼眶通紅。
他就這般冷漠、沒有一絲感情嗎?! 這么多年……母親……母親對他多好啊……好到連她都忍不住嫉妒……他怎么下得去手??。?/p>
她咬了咬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里全是仇恨,她揚起手中的匕首,朝著他的脖頸毫不猶豫的揮下。
邊伯賢,你該死!
男人一直盯著女人的臉,觀察她的每個神色變換,此刻也不懼,默默閉上眼睛,任雨水沖刷剛才因廝打而沾到臉上的污垢。
刀鋒凌厲,轉(zhuǎn)瞬即至,男人幾乎可以聽到匕首劃過的風(fēng)聲,可刀尖在即將逼迫男人皮膚的剎那,停住。
女人看著男人的臉,被雨水沖刷后露出本來的清秀容貌,頭發(fā)因為被雨水打濕而乖乖的貼在額頭上,更添了一份乖巧。
她看著眼前的人,仿佛看到了初次和她見面時候的他。
那也是一個雨天,只是,那時候的他,為她遮住風(fēng),輕笑著遞過來一把傘,而她,垂眸看著傘柄上白皙且骨節(jié)分明的手,忍不住低下頭,紅了臉頰。
匕首停住了,她糾結(jié)著,手忍不住微微顫抖,眼里的痛苦好像要溢出來。
他是她一眼心動、日久生情、愛了好久好久的人啊,是她舍棄不婚主義、發(fā)誓要白頭到老的人啊,是她退出丁克家族,甘愿為其生兒育女的人啊。
她幻想過無數(shù)他們的結(jié)局,卻從來沒想過會是這一種。
她鼻尖發(fā)澀,眼中的他漸漸模糊,她抿緊唇,卻抑制不住心頭的絕望。
有什么,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是匕首,也是她的心。
她該怎么辦?怎么辦?她怎么能饒過他?
如果……如果是別人……她還可以……還可以說服自己繼續(xù)愛著他……甚至和他一起沉淪……可他殺的……不是別人……是她的母親??! ……她能視而不見嗎?……
她想起母親溫暖的笑容,嘮叨的叮囑,淚意一下子崩了,她忍不住扇了自己兩巴掌,而后捂住臉,淚如泉涌。
男人依舊不發(fā)一言,沉默的看著她發(fā)泄,眼神平靜。
半晌,女人松開手,壓抑的哭喊和抽噎不再。
她漸漸平復(fù)情緒,似是放下了什么。
再度睜開眼,一雙秋水眼眸被淚水浸濕,在月光和雨水的映照下越發(fā)清澈動人。
她溫柔了眉眼,沖他微微一笑,眸光瀲滟,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消失,好像回到了兩人最柔情蜜意的時刻。
她彎腰低頭,緩緩吻上他的唇。
兩人的唇皆冰涼,夾帶著些許雨水,她卻毫不在意。
頓了幾秒,她滿含眷戀的輕啟朱唇:
“我愛你。”
短短三個字,卻仿佛傾盡了她一生的愛意。
她柔柔的話語響徹在他耳邊,脖頸卻猛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忍不住微微睜大眼眸。
她目光留戀卻決絕,眼里不知何時已經(jīng)閃著淚光。
為了以防萬一,她閉上眼,右手更加用力,匕首更深入的聲音和他的悶哼聲同時傳來。
她眸中的淚終于滑落臉頰,落在他的臉上,而后滑到脖頸處,和血水、雨水混合在一起,不分你我。
她拔出匕首,不顧噴涌而出的血液,目光輕柔,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仿佛要刻在心里一輩子。
祈珺愛邊伯賢,可邊伯賢,必須死。
她壓抑住心痛,握緊顫抖的手,看著他漸漸虛弱、失去意識,
“下輩子,我們別再遇見了?!?/p>
連綿不絕的雨終于有轉(zhuǎn)小的趨勢,月亮依舊獨懸于空中,帶著高高在上熟視無睹的淡漠,戲劇落了幕,深夜里,不知是誰的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