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E A LIVE 澪Never leave me迷失
也就是這一刻,夏塔姆遲疑了。
時間似乎停在了這一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塔姆才微微開口說了一句。
「我只做自己應(yīng)該做的?!?/p>
「是嗎?」
塞拉抬起頭看著夏塔姆。
「那你的臉為什么是這個樣?」
沒錯,此刻夏塔姆的臉上摻雜各種各樣的感情。連夏塔姆自己都沒注意到。遺憾,決斷,不舍,悲痛,遲疑,它們彼此交融在一起,夏塔姆試圖把它們從腦內(nèi)驅(qū)趕。卻總是不經(jīng)意間又冒了出來。
塞拉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夏塔姆,看著她到底要如何面對自己的這個問題。
夏塔姆心中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點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直到一聲清脆的聲音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氛圍。
「如果把公主的心當(dāng)成是任你宰割的魚,我會很不開心的?!?/p>
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說話的是一位看起來相當(dāng)精干的女性。夢幻的紫色頭發(fā),白皙標致如同被人雕琢過的容貌相,純白色的騎士服無不表明了她的身份,猛禽般銳利的目光散發(fā)出一股意外的強勢感,以及壓倒他人的壓迫感。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種忘不掉的強烈存在感。
對于這個人,塞拉有點印象。是普斯希亞帝國的王室親衛(wèi)隊隊員。名字好像是叫………
「加布里埃拉?!?/p>
就在塞拉還在思索時,夏塔姆已經(jīng)先一步叫出了對方的名字。被叫到名字的加布里埃拉隨即屈膝行禮。
「好久不見了,夏塔姆大人?!?/p>
「有什么事嗎?」
「奉尤莉西婭公主殿下的命令前來尋覓您,順便看看馬上準備運送貨物。」
說著,加布里埃拉眼光斜視地瞟了一眼塞拉??磥硭谥兴f的貨物就是指自己了。
「我知道了,我一會再來?!?/p>
留下這一句話,夏塔姆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只是被『界斷鎖』囚禁的塞拉的目光之中似乎有其他的東西正在躁動不安的閃爍。當(dāng)然夏塔姆并沒有注意到它,也正如塞拉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眼中充滿了哀傷與悲痛一般。
「加布里埃拉……您們是好朋友?」
夏樹沒有回答士道的問題。又或者那份沉默就是答案。
士道凝視著夏樹身上的紫色蝴蝶裝甲,此刻的它外表已經(jīng)損壞,但是依然可以辨得出它原本的輪廓。既然它現(xiàn)在穿在了夏樹的身上,那么相比它原來的主人此刻已經(jīng).....
「對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p>
夏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士道。
「但是………」
「一味的把責(zé)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可不是什么時候都算得上溫柔之舉。更何況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所以你無需自責(zé)。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是我………」
「夏塔姆大人!你在干什么?!」
遠去思緒被拉回空虛的大腦,回過神,浮現(xiàn)在眼前的是加布里埃拉的臉龐。
此刻那嬌美的面孔被灰燼和塵埃涂抹,焦慮,不解,急躁揉雜在她的臉上。
「夏塔姆大人!你做了什么?!」
加布里埃拉拼命的搖晃著夏塔姆的肩膀試圖讓她清醒。而夏塔姆無法理解加布里埃拉在說些什么。她甚至都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
——直到看到這一幕。
天空仿佛被巨大的利爪撕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縫遍布著每一寸夜空,宛如滴血的傷疤一樣散發(fā)著妖異的光芒。
而在破碎天空的下方,一道刺傷雙眼的紅色赫然印入眼簾。那是普斯希亞,是夏塔姆自幼生活的地方,從這里可以看到王都的全景,四處都處在火焰之中——不對,不僅僅是王都。
現(xiàn)在,這道業(yè)火正在普斯希亞王國的全境內(nèi)肆虐。
人們凄厲的哀嚎此起彼伏,原始求生的本能讓他們?nèi)缤矮F般四下逃竄。
然而最讓夏塔姆無法忘記的是那盤旋在故土上空的那一抹抹黑影。
夏塔姆認得那些,那是普斯希亞最近得到的誕生自此世卻不屬于此世的異端技術(shù)開發(fā)的機動武器。銳角金屬連結(jié)在一起,呈現(xiàn)無數(shù)重疊,流線型的外型,仔細觀察還能看清那覆蓋在金屬外殼上的猶如機械回路的條紋。雖然只是試作機但是威力依舊驚人。一群金屬打造的鋼鐵巨物,光是用看的就知道這不是可以輕易對抗之物——當(dāng)然,前提是他們的對手是人類的情況下。
散發(fā)著與周圍世界格格不入的氣息。一股傲然世間的感覺油然而生。
空間和時間在“他”面前像是失去了意義。他立于烈焰之上,火光卻照不亮他的臉龐,黑夜吞不掉他的,災(zāi)厄在他腳下翻滾,他任然巍峨不動。
夏塔姆忍不住再一次細細端詳起他的模樣,試圖在自己貧乏的詞匯中找到可以形容他的語句。
沒有多余的顏色,黑色和銀色構(gòu)成的盔甲,包裹著他的全身,有如浸水濡濕的光澤,散發(fā)出不祥的兇惡美感。紫色的如琥珀寶石一樣的雙目細細打量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們。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是有那么一瞬間,夏塔姆感覺他似乎在——。
大概有百十來臺,駕駛著巨型戰(zhàn)斗機械的普斯希亞戰(zhàn)士們瞪視著眼前的不祥之物。從腳部與背后雙翼的裝甲,噴射出帶有光芒的風(fēng)。展開了自己無機質(zhì)的翅膀撲向眼前的目標。
由覆金屬裝甲的手臂奮力一揮,隨即迎面劈下——接著燃燒著墜落,就像被撕碎的紙片一樣。
「這是——?」
感到不尋常的壓迫與氣勢,加布里埃拉忍不住的感到顫栗??吹竭@一幕的夏塔姆也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別害怕,給我上!他只有一個人而已!全軍一起干掉他!」
這一剎那——
鏘!
「——咦?」
爆炸的火光覆蓋了戰(zhàn)場。眾人甚至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聲慘叫,戰(zhàn)斗就在那一時之間結(jié)束了。
將手中的零件隨手甩到一邊,剛才還被視作武器的鋼鐵巨人此刻在漆黑之人面前淪為了一具不可回收的廢鐵。整個過程幾乎一秒都不到。
身體在抖……
不明就里的緊張與恐懼竄遍全身——
散播壓倒性的存在感以及足以令人感到絕望的力量差距。
那是夏塔姆一生都無法忘記的東西,因為他實在是太強大,太獨特,太恐怖,太……熟悉了……
此時的夏塔姆已然忘記了自己作為王女應(yīng)該做些什么,她此刻只是單純的跪在地上注視著那有生命的天災(zāi)在肆意蹂躪自己的家園。
最后,兩滴眼淚從眼角輕輕落下。
「我………都做了什么……?」
「那是什么?夏樹小姐?!?/p>
「誰知道呢。雖然也不是不清楚他的身份?!?/p>
「咦?請不要故弄玄虛。夏樹小姐?!?/p>
「沒有故弄玄虛哦。我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知道的也不過是他的名字。并且我和他。。?!?/p>
夏樹的眼睛突然向下漂移。
「…………」
看著夏樹臉色逐漸變得沉重帶著些許哀傷,士道不禁大吃一驚。
彷佛沉浸在某種回憶中,又像是想起某段無法忘懷的過去般……
——對無法彌補的過錯感到懊悔的……
那種——表情。
士道不會看錯那種表情,因為曾幾何時自己最喜歡的妹妹琴里也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不過那時士道并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夏…夏樹小姐……?」
聽見士道叫喚自己的名字,夏樹才突然回過神來,肩膀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抱歉,我有點忘神了?!?/p>
夏樹用曖昧模糊的糊弄過去,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士道不忍心繼續(xù)追問。
察覺到士道的內(nèi)心的感受,夏樹慢慢將手伸向士道。溫柔地觸碰了士道的腦袋之后——
「我好想你啊,塞拉?!?/p>
夏樹念出了這個名字。
「唉???」
突如其來的情報貫穿了士道的大腦,讓士道不禁睜大了眼睛。
「夏樹小姐………你剛才叫我什么………」
「沒什么,只是看到你的臉讓我有點想起了過去的事。至于原因。。。在我機駕服里面,你看了就知道了??梢詭臀夷靡幌聠??我的身體疼的動不了?!?/p>
夏樹往前稍微挺了挺胸示意士道把手伸進去。那飽滿的果實顫巍著幾乎要跳出來。
「咦咦?!」
士道被這大膽的發(fā)言和舉動嚇得說不出話來。眼前有著絕美的容顏女子就這么毫無防備迎面朝上,損壞的機械服根本掩蓋不住那完美的身體曲線,高聳著的胸部只有頂端部位堪堪遮住。
其他雪白細膩的地方幾乎都是露在外面的,大膽敞開的腹部讓人有一種想要舔一口的魅惑,腰部的馬甲線直順向下通往所有男性都向往的禁斷空間。配合背后破損的機械蝶翼使夏樹整個人仿佛一只被風(fēng)暴摧殘過的蝴蝶一樣柔弱無力,只能等待著自己的命運降臨。若士道此刻把持不住自己那么回到地球以后怕是要重新介紹夏樹和自己了。
但夏樹卻沒有注意到士道這樣的想法,疑惑的問道。
「你怎么了?」
「什么?」
「你看起來有些緊張?!?/p>
——我緊張的原因就是你??!士道在心里這樣大喊。
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作弄自己,還是真的只是單純的自己動不了想讓士道幫忙。但是不管怎么樣。夏樹都不像是那種不看時候的人。并且…………
士道突然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一個一開始就被自己完全忽視的問題。
「夏樹小姐……」
「還有什么事?」
「我們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