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純愛/冷酷/獨占」高貴的圣女竟是我的狂熱信徒
南域。
在這個擁有「魔法」的世界里,南域是遭受一千年前邪神戰(zhàn)爭影響最為嚴重的地方。至今都有戰(zhàn)爭與政變接連發(fā)生,社會動蕩,民不聊生。
同時也是東域教堂滲透最為薄弱的地方。
面對這樣動蕩的局勢,教皇選擇了最愚蠢的辦法,那便是「暴力平復」。隨后便遭到了當?shù)厝嗣竦姆纯?,其中最為強大的便是反抗教堂的一個民間組織。
————
街巷。
昏黃的燈光包裹著沉思著的洛伊,他呆滯的目光一直放在一張充滿褶皺且已經(jīng)泛黃的地圖上。破舊的地圖滿是筆跡。
木門被輕輕推開,發(fā)出咔嚓的聲響。迎面走來的人也是面色沉重地看著洛伊。
“領隊,這座城市大抵是……守不住了……教堂那邊的力量過于強大,聽說領頭的是南域分部的圣女,她已經(jīng)俘虜很多弟兄了?!?/p>
“……我知道了,反抗軍正現(xiàn)在處于極度危險的位置啊……我們等下就走吧。”
輕輕皺起眉頭的洛伊端起桌上的用陶瓷杯裝著的咖啡點了一口,也許是對未來的擔憂,嘗起來無比苦澀。
“那個圣女什么來頭?”
洛伊緩緩起身,輕輕將報紙疊好塞進口袋里,將目光放到身旁的男人身上。
“據(jù)說是千古難遇的奇才,耀眼的金發(fā)是她最顯眼的標志,美貌足以迷倒任何人…領隊你還是別和她對上為好…”
“嗯……不過我倒想見見她?!?/p>
男人推開木門,洛伊打了一個響指,懸掛著的電燈就隨之破碎,發(fā)出刺耳的聲響,鋒利分碎片散落一地。
他們緩緩離開,仿佛不曾來過。
不久后,木門再一次被推開。
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少女緩緩走了進來,淡黃色的發(fā)絲從臉頰邊涌了出來,散亂但又有幾分美感。
她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陶瓷杯子,眼中充滿了血絲,鮮明的血管跳動著,仿佛隨時都會爆出殷紅的血液。
緩緩上去走去,黑色的斗篷與夜幕融為一體,令人無法窺探她的真容。
她輕輕端起杯子,用力地嗅嗅,并用舌頭在杯口環(huán)繞了一圈,發(fā)出了滋滋的聲響。留下了晶瑩的液珠,并將它如蛛絲般拉扯開來。
她的臉頰迅速變得潮紅。
“找到你了……”
隨后露出了病態(tài)的笑容。
————
酒館。
由于戰(zhàn)亂,酒館里幾乎沒有什么人,只有破舊的懸掛式電燈搖晃的聲音。洛伊準備暫時在這里歇一會,勝利的天平已經(jīng)偏向教堂一方,現(xiàn)在他只有背水一戰(zhàn)了。
點了一杯咖啡,在酒保異樣的目光下他輕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門被推開,傍晚昏黃的光線從外面鉆了進來,洛伊回頭瞥一眼。
進來的是一名少女,頭披著斗篷,一襲金發(fā)如珍寶般耀眼。潔白的裙擺下是暴露在空氣中纖細粉嫩的小腿,就如水蜜桃一般,如果捏捏,也許能爆出汁水。
白皙的皮膚與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洛伊皺起了眉頭。
少女的面部用了高級的隔絕魔法,所以洛伊無法看清她的臉與面部表情。
但不知為何他感覺她一進門目光就緊緊放在了他的身上。洛伊不覺想到了幾天前說的圣女,隨后又搖搖頭,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圣女怎么會只身跑到我們控制的區(qū)域呢?
洛伊又喝了一口咖啡。
“一杯水。”
少女平淡但又柔美的聲音從洛伊耳邊傳來,同時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花香,仿佛身旁就是一片花海。黃色的發(fā)絲反射著微弱的光線,十分靚麗。
胸部凸起的曲線拉扯著衣服,形成了起伏的褶皺,在昏暗的燈光的映射下十分好看。
調酒師很快給她倒了杯水,隨后暫時離開了柜臺。
而沒有再去看她的洛伊也繼續(xù)沉浸在自己對時局的思考之中。身旁的希爾則是一直側眼看著低頭沉思的洛伊。
有些干燥的喉嚨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傳來微小的吞咽聲,將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這位先生……是本地人嗎?”
帶著點感情的聲音將洛伊從沉思之中拉扯了出來,聽到希爾話后的洛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是啊……”
他敲了敲帶著點污垢的玻璃杯。
“這真算不上什么好地方啊…相比其他地區(qū),這沒有美好的和平,只有動蕩的戰(zhàn)爭?!?/p>
“確實如此,嗯……你有聽說過加斯城嗎?”
“小時候去過,那時那里與現(xiàn)在相比更為動蕩,我去那里做過營救任務。”
希爾的嘴角微微翹起,仿佛已經(jīng)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腿開始有規(guī)律地微微抖動了起來。
“這位姑娘,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這里吧。教堂的人很快就會來到這里,起義軍也快要戰(zhàn)敗了,還是不要被影響為好。”
洛伊直直地看著她,雖然面部被法術所遮擋,但洛伊仍舊能感受到他們真互相看著對方。
“真是……謝謝你的關心呀~我一直在找一個人…不…應該是我的神明。”
洛伊有些同情地盯著她。
尋找重要之人的滋味很苦吧……
“他真的就是神啊……多么偉大而美妙的神啊…真正的神明都無法與他相比。
神明大人啊…還要多久您才能收到我的愛呢?”
平淡柔美的聲音變得有些狂熱。
不禁捂住了自己臉頰的希爾呼吸變得急促,喘出了微微熱氣,不禁熾熱的身體有些顫抖。
“希望你能盡早找到你的……神吧?!?/p>
洛伊抽了抽嘴角,喝了一口咖啡,但不知為何,十分的酸澀,就猶如膠水般久久地黏附在自己的味蕾上。
聽到這話后的希爾并沒有給予洛伊回應,將水一飲而盡。
“你認為教堂怎么樣?”
“我討厭教堂。但我會永遠與我的神明大人站在一邊……”她沒有再給洛伊問問題的機會,緩緩起身向門口走去。
留在座位上的洛伊托著腮,呆滯地看著天花板。他遇見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呢,而且不知為何……他好像在哪里見過她。
“對了……”
這是洛伊聽不到的小聲呢喃。
隔絕魔法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解除……
如翡翠般的碧綠眼眸十分清澈,像一面鏡子倒映著洛伊的背影。從門縫那透過來的微風輕撫著她有些散亂的劉海,傾國傾城的美貌令人呼吸一驟。
她輕輕撩起了自己的頭發(fā),歪著頭,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整個人都仿佛散發(fā)著光輝。
“那個人……我已經(jīng)找到了…”
她舔了舔嘴唇。
然后推門而去。
可惜洛伊并沒有看到這一切。
——
天色昏暗,如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抹布,干燥悶熱的空氣如巨石般令人喘不過氣來,這一切都仿佛,揭示了這場戰(zhàn)爭的結局。
大街小巷遍地都是腐爛的尸體,蒼蠅蚊蟲飛舞,時不時成群從眼前掠過。
許許多多的白衣教徒緩緩走在骯臟的泥地上,檢查人員的傷亡情況。紅十字架是他們代表東域教堂最為明顯的標志。在城市的中心,希爾面帶微笑地走進一個教堂之中。
她的身后跟著一群白衣教徒。
她的雙眸盯著不遠處的人影。
洛伊無力地癱倒在走廊的盡頭。
他的四肢被試了魔法的鐵絲緊緊地禁錮了起來,只能如毛毛蟲一樣蠕動。他嘴里被塞了一團施加了禁錮魔法的布料,令他無法說話。
他眼中滿帶絕望地看著迎面走來的希爾。希爾緩緩蹲了下來,與洛伊四目相對,她輕輕撫摸著洛伊的臉頰,然后將他嘴里的布料扯了出來。
“吶……您說……我該怎么表達我的興奮之情吧?”
“……你應該把我殺掉的?!?/p>
“不,我怎么可能會殺死您呢?”
“你……我們以前見過嗎?”
思考了許久的洛伊嘴角顫抖地說出了這句話。
放在洛伊臉頰上柔軟的手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希爾的面色變得有些蒼白。
但隨后又重新恢復了原有的笑容。
“您不記得也無所謂……我不會殺掉任何一個人…我需要找到的,需要得到的只有您……我的神明大人,我找了您很多年。”
她越靠越近,她的鼻尖與洛伊的相貼,洛伊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她呼出的溫潤氣體。
“您能感受到從我心中溢出的愛嗎?”
他緊閉的嘴巴被希爾的舌頭強硬地撬開,并被瘋狂地掠奪,胳膊被她緊緊地握住,有些疼。
“您的死亡消息不久應該就要傳播整個南域了,放心吧,南域以后不會再像現(xiàn)在這樣了?!?/p>
洛伊怔怔地看著希爾。
“那我可得好好感謝你呢?!?/p>
“…哈哈……沒事的”
面色潮紅的希爾緩緩起身。
“因為……您也再也逃不走啦~”
————
七年前,往昔。
加斯城。
大雨滂沱,廣闊的天空就如被糊上了散發(fā)惡臭的爛泥一樣渾濁。連綿不斷密密麻麻的雨珠令眼前的一切變得朦朧。
幾個孩子正在嬉笑「玩?!怪?。
他們撐著傘,癱倒在他們腳底的是一名身體上滿是淤青的少女。少女金色的頭發(fā)已被泥濘所覆蓋,又被大雨所沖刷。
每踹一腳就是響亮的骨頭的被撞擊的聲音,鞋子上黏附的污泥全部留在了少女的身上,夾帶著一股惡臭。
好痛……好痛…
她艱難地一點點爬著,想要逃離這里,想要遠離他們的笑聲。但隨之而來的就是腹部與背部的劇痛與寒冷。雨水沖刷著她帶著幾道血痕的臉頰。
眼角流下的淚水與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神啊……能救救我嗎?
笑聲戛然而止。
緩緩回頭,那幾名孩子捂著自己的腹部痛苦的癱倒在地,而自己的頭頂出現(xiàn)了一把傘。
面前是俯下身子輕輕向他伸出手的少年。
他的微笑如夕陽般溫和又帶著點熾熱。
也許是因為長期經(jīng)歷嚴寒與黑暗。
也許也是命運的牽引。
她的身體就率先做出反應抓出了那只手。
然后
緊緊地握住……
在那一瞬間
他已然成為了她的神。
————
即使他的不經(jīng)意間的善意已被自己遺忘。
但已讓孤獨悲慘的她刻骨銘心。
也許她僅是個渴望愛與安全的可憐人。
也許我也是吧。
(封面畫師:Roha 侵刪)